太后看了一眼虞昭,笑着安抚皇帝,“无事,都是老毛病,疼一阵就好了,你日理万机的,犯不着为这事替我担心,婉如还给我开了药,我喝着挺好的。”
皇后也走了过去,温声对太后说,“母后,安王妃是京城有名的神医,小皇孙的眼疾就是她治好的,您要是身体不舒服,让她瞧瞧,也是对您的孝敬。”
皇帝可没皇后说得那么温婉,直接对虞昭说,“安王妃,你替母后瞧一瞧。”
见皇帝牛脾气又上来,太后也无奈,看向虞昭的目光里带了点不悦。
来看她就看她,为何要说她牙疼!
太后不情不愿的伸出手来。
虞昭好似没有瞧见太后的神情,帮她把脉,没多久,她轻轻皱眉。
“请太后张开嘴,让孙媳瞧瞧牙齿。”
萧承安见她神情严肃,便对皇帝说,“皇伯,还是散开一些吧,都围着祖母,她不好看细节。”
于是众人都散开,萧承安拿来了烛台,帮虞昭照亮了一些。
虞昭看了看太后的牙,眉头皱的更狠。
她问道,“这些日子太后吃的都是沈侧妃开的药吗?”
太后压了压嘴角,掌宫嬷嬷帮她回答道,“是,侧妃的药极为有用,娘娘服用之后,牙齿都不会再痛。”
虞昭就看向沈婉如,问道,“沈侧妃可还记得给太后开的药都有什么药材?”
沈婉如心中一紧,镇定的笑道,“怎么?安王妃觉得我开的药会害祖母不成?”
第214章 虞昭,我听不得你说那两个字
沈婉如倔强的看着太后,声音掷地有声,“皇祖母,孙媳对您如何您是看在眼里的,孙媳怎敢对您的身体不上心?”
太后见沈婉如孤零零的模样,回想起这些时日沈婉如体贴周到的照顾,心里便对她多了几分疼惜,她不悦的看向虞昭,“婉如给哀家开的药方,就算是太医院的院正看了也说不出什么差错。”
“你若是与婉如私底下有何摩擦,你身为弟妹,也不应与婉如争强斗胜,让着她才是。”
“还有太子,婉如是你的侧妃,那就是你的妻子,你怎能让外人欺负她?”
萧承安听完太后的话,神情未曾有任何改变,他沉静说,“祖母,您身体不适,皇伯与孙儿等都挂念,既然您现在还牙疼,自然得再请太医院的那些御医们仔细看看。”
“娘子她在外看别的病患时,问的就仔细,我外祖都夸她对病人上心,这会儿也是将您当作亲人,这才想着更了解祖母,好缓了祖母您牙痛之病。”
太后被说得心中偎贴了些,视线落在虞昭身上,语气不再那般不悦,淡淡的,“哀家的身体康健,用不着你担心,你只要将安王伺候好就是。”
虞昭垂着眼眸,低声应是。
太后年过六旬,皇帝嫡母,是整个大晋最尊贵的人,就连皇帝都要顺着她的心情来,虞昭自然不能杠她。
可萧承安却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三言两语把太后挑动到对虞昭不满的沈婉如。
他转身对皇帝说,“皇伯,祖母牙疼之病已有三年,今儿又犯,还是请院正来再为祖母瞧瞧吧。”
沈婉如身形微颤,落在萧承安身上的目光情绪复杂。
皇帝看了萧承安一眼,轻而易举就猜出了萧承安的心思。
这小家伙,倒是护短的很。
他随手招来掌监,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太医院请院正。
期间虞昭又顺便认识了皇帝的嫔妃们,以及三皇子,四皇子,以及两位还未过世的老太妃。
院正到了后,额头都被太阳晒得冒汗。
他疾步走过去就要行礼,皇帝打断他,说道,“不要多礼了,过来给太后看看,她的牙又开始痛了。”
“是。”院正拱手,正要给太后看牙,目光就落在了虞昭身上。
他愣了愣,这才想起虞昭昨日就嫁给了小安王,如今已是内命妇。
院正在心中思忖:虞昭都成你们萧家的王妃了,你们舍了明珠,找我这个鱼目来给太后治病,这不是放着名医而不用吗?
他收回视线,走过去帮太后诊治。
前几日太子妃被诊出有孕,院正有好几天没来看过太后了,这么一把脉,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对起来。
他又仔细查看了太后的牙齿内腔。
院正沉吟了片刻,问道,“娘娘,不知这几日是谁在给您开药?”
回去就将这般开药的御医给撸了官职!
这药是这么吃的吗?吃死人了关系可就担在他头上了!
院正十分生气!
太后笑吟吟回答,“是婉如给哀家开的,院正,你觉得哀家这身体是不是好了许多?”
院正勉强一笑,视线转动,看向虞昭,“不知安王妃可为太后娘娘把过脉了?”
虞昭淡定颔首。
太后见院正问虞昭,不高兴了,“你给哀家请脉,问安王妃作甚?”
院正回答道,“娘娘有所不知,安王妃在医术上的造诣比臣要高超,娘娘如今的情况臣有些拿不准,有安王妃在这儿,臣这才想着请教安王妃。”
沈婉如站在一旁听得手紧紧攥住,整个人都有些煎熬。
她又在心中过了一遍自己开的药方,是之前虞昭曾经给太后治病用过的方子,怎么可能会出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