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胡说八道!我何时骂过你?”
鲁景衡年纪到底小哪怕聪慧,先后被鲁国公和鲁致远针对,此时此刻也被气得理智全无,失了冷静。
“王府尹,我等都能为鲁世子作证!”李家六郎不亢不卑地说,“鲁景衡往日里便恃才傲物,对他人的文章颇为不屑一顾,在镇国寺大肆挑剔我等不说,还口出狂言,我等都是看在眼里的。”
虞见亭等人也纷纷表明了鲁致远的话是真的,事故是鲁景衡挑起来的。
鲁景衡见他们将污水又泼在了自己身上,恼羞成怒,便大喊道,“王府尹!救小子的是当今安王!他必然听到了这些人在害我时说的话,小子是不是说谎,安王一来便知!还请王府尹将王爷请来,为小子作证!”
……
于是乎,萧承安就被王诃派出去的小吏给请了过来。
萧承安听完书记吏一板一眼的念述,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不远处的虞昭。
这就是她才来京城就看上的小郎君?
被人简单一激便失去了分寸,再这么下去,他恐怕会自食恶果,被这群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虞昭的眼光难道就只能看上他?
萧承安面上沉静如水,端的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淡定模样,心中却愤愤不平吐槽虞昭的眼光极有问题!
虞昭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连一点错都不愿意让自家子侄认,合起伙来对付鲁景衡一个人。
她握紧了拳头,完全没有注意到萧承安看过来的目光。
第40章 翟公子自重
鲁景衡两眼含泪,充满希冀地看着萧承安,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还请王爷为小子做主!”
萧承安凉凉地扫了一眼鲁景衡,在心中骂他无用,骂虞昭眼光不好。
却对鲁致远说,“本王去得也不算早,只依稀听见某人说,鲁致远将他那个堂弟视作眼中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鲁致远脸刷的一下便白了,他浑身都在发抖,不敢说话。
只见萧承安面无表情,履行一个作证之人的应做之事,继续说,“尔等在听到本王呵斥之后,不仅没有就此放手,还将鲁景衡扔下山,若非本王及时赶到,鲁景衡怕是早就死在崇阳山了吧。”
底下众人皆满头是汗,无人敢质疑萧承安。
他和鲁景衡没有什么关系,没必要去包庇鲁景衡而撒谎,只是在陈述事实。
有萧成安作证,饶是鲁国公再如何口灿莲花,也不可能将此事再翻出个花儿来。
萧承安厉眼扫过堂下众人,对王诃说道,“王府尹,七杀之罪该如何判,应当不用本王说吧?”
鲁国公与虞崇等长辈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臣明白。”
王诃虽然明白,可这案子就算判了,对于鲁景衡和虞崇等人也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
鲁致远与另外三人合谋欲杀害堂弟,是犯了七杀中的谋杀之罪。
如果鲁景衡死了,鲁致远应该处以死刑。
可鲁景衡并没有死,他只是受伤了,鲁致远的刑罚就变成了流放三年。
但鲁致远身有爵位,是鲁国公世子,这就在法律上有优待,鲁国公可以为他儿子交钱代罚。
其他从犯也都是官宦子弟,五品以上皆有优待,巧的是,这些人都是五品以上官员的子嗣。
这就表明了只要他们的家里愿意,掏了钱代罚,他们就不必流放。
虞昭仔细思考了大晋律法才明白,为什么鲁国公等人为何脸色这么难看。
鲁景衡闹这么一场,对于鲁致远本人来说,确实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他们甚至连牢都不用坐。
可这一遭蓄意谋杀,在其他方面却能给这些人造成相当大的打击。
虞昭扫过虞崇与虞见亭,唇角翘起寡淡冷漠弧度,压下眼眸掩盖其中的冰冷杀意。
虞见亭读书不见得有多厉害,不然也不可能到现在也没有考上国子监,甚至连恩荫时参加的十人取九的考试,都没能考上最次等的四门学,而是交了一大笔束脩在京城的书院读书。
如今他又背了这么一件蓄意谋杀的案子,以后更是不可能出仕了。
这对虞侯府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这次能算计到虞见亭,实在是意外之喜。
毕竟虞昭上一世并不知道害鲁景衡的人之中还有虞见亭。
对于虞昭来说,不论是虞湘还是虞见亭,这些都只是刚刚开始。
虞崇他们一家怎么借父亲的势在京城搭台子,她就要怎么将那些台子一个一个全部拆掉。
判决已经下来了,鲁国公等人就算再不愿意,萧承安在这儿,他们也不得不低下头应了王诃的判决。
鲁致远等人暂时被收押进了京兆府大牢,鲁国公匆匆离开去为儿子拿钱赎人出来。
虞昭见虞崇也扭头要往外走,唯恐虞崇看到自己后,直接把自己拉回虞侯府,身影往下一缩,直接躲过了虞崇的视线。
远处的萧承安一直在关注虞昭那边的情况,发现她缩下身子,整个人都不见了。
萧承安:“?”
她在躲谁?还是想趁机直接溜走,去会会她的小情郎?
萧承安想起自己竟然又帮了虞昭一个大忙,心中就又是不爽又是憋屈,还有一丝丝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