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渝州城极为有名的春宫图画师!
为首的暗卫轻轻行礼,一板一眼说,“王爷命我等询问了那些美人,得知她们皆是被贱卖,便做主将人送去了秦同知家夫人在渝州所置别院里做工,王爷心知知府许是精力过剩,今日特遣这位画师过来,专门为知府画图。”
知府和知府夫人脸都白了。
“王……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知府说话都磕巴起来。
护卫没说话,目光扫过那春宫图画师。
画师明白了,笑着走出来,对知府说,“官老爷有礼,王爷的意思是,请官老爷与夫人敦伦,草民做此业已有五年,定将官老爷与夫人的姿态记录下来。”
知府夫人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知府气愤说,“我是朝廷命官!王爷怎能如此辱我!”
“知府,请吧。”
护卫态度坚决的说。
萧承安不止辱他,今天参与进来的人,人人有份,他一律平等对待。
萧承安和虞昭彻底是和渝州城现存的世家官家交了恶。
她们自然不会搭理她们,含章也早早就记了事,知道她们不是什么好人,只和秦渡玩,不和那些知府家小儿子玩。
在渝州待了半个月后,丁阳便没有撑住,噩耗被葭娘寻了人告诉了虞昭和萧承安。
虞昭身怀有孕,不能过去看,去观礼的人只有萧承安。
她们是打算带着葭娘一起离开渝州城,往京城而去的。
可葭娘在虞昭养胎的这两个月里,表现得没有什么异样,照顾含章,将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做事也麻利,也看不出一点异样来。
可就在虞昭和萧承安启程离开渝州的前一天晚上,葭娘突然不见了。
虞昭命人找了一圈,竟在埋葬着丁阳和她们儿子的墓地找到了自尽的葭娘。
虞昭不顾阻拦亲自过去看,葭娘就倒在她夫君和儿子墓中间,脸上带着解脱的笑。
虞昭眼睛立刻就红了,她走过去帮葭娘把了脉,气息已绝。
身侧摆着的鸡羊肉,和一坛酒。
碗里犹有残留,虞昭只看一眼,就知道那酒中掺了砒霜。
葭娘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写的并不多,只有潦潦几句。
与虞大夫书。
妾与丁郎自幼青梅竹马,爷娘去后,与他相依为命,十七结为夫妻,我儿生后聪慧机敏。
灾祸一至,儿死夫残,今留妾一人,余生无牵无挂,怕丁郎与大郎久等我不来,今与丁郎,大郎共赴黄泉,了无遗憾。
虞大夫与王爷大恩,妾来世定结环相报。
葭娘绝笔。
虞昭看完这几行字,不过几息的功夫。
她脑海间忽然回想起与葭娘的相遇。
葭娘那时就像是萧承安一样,中毒不深,愿意喝药,对外人抗拒至极。
她不惧杀威棒,承了与虞昭的诺言,远赴千里外的京城,向皇帝告御状。
战事一平,她就立刻跟着自己回了渝州,和丁阳相聚。
他们的确彼此牵挂着,没了儿子之后,相互慰藉的人也就只剩下了彼此。
虞昭深深吸了好几口气,情绪往下压,才不至于让自己哭出来。
萧承安在一旁看着她,一瞧见她有动作,立刻将人给半抱进怀中。
虞昭声音很是沙哑,“让她和丁阳合葬吧。”
丁阳也才下葬不久,葭娘坚持让人做的双人棺椁,如此重启合葬,并不算冲撞逝者。
葭娘骤然离世,虞昭等人又留了几日,帮她将后事处理完,这才启程回京。
回去的这一路虞昭少有的打不起精神来。
含章和葭娘也共处了两个多月,对葭娘也很喜欢,时常想起来葭娘死了,她也觉得很难过。
虽然含章现在还不太明白,死这个词代表着什么。
她太小,也不明白她们一家人在外面游荡一圈,回京后,萧承安便在京城掀起了一股暴风。
官与世家勾结,与贼勾结,各种她不曾知晓,不能明白的官场混乱,由她的父亲亲手揭发。
皇帝对世家愈发的痛恨,杀的杀,流放的流放,朝野风声鹤唳,皇帝广开科举,于大晋各地开办书院,招揽天下寒门,对抗世家。
含章的弟弟,虞观曜就在这种洪流之中,出生了。
更让朝野震惊的是,萧承安不立虞观曜为世子,竟求皇帝让含章继承世子之位,将来接替他的位置。
做女王爷。
第292章 国子监监生
虞观曜出生时,以萧承安的打算,是让他姓萧,并去皇宫为他请封世子的。
可含章在外面玩耍了一通,回来后就问萧承安,“阿耶,阿弟以后要做王爷吗?”
萧承安刚准备颔首,却突然一想,说道,“也不一定。”
“观曜兴许不适合做王爷,但他是嫡长子,自然是要做王爷的。”
含章掐着胖乎乎的腰身,一本正经地说,“那也应该是我来当王爷呀。”
“阿弟比我还小呢,得我先坐过王爷之后他才能做。”
含章说得童言稚语,萧承安哈哈大笑,把人抱起来,“行,王爷你先做,等你做腻了王爷,再给弟弟。”
含章很高兴的和虞昭分享了父亲的话。
萧承安本是随口一说,虞昭却听了进去。
这些日子暗潮涌动,虞昭出了月子之后,在外帮人治病时,听到了不少的言论,从中抽丝剥茧,让她隐隐察觉到了丝丝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