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怎么来这儿了?”
见她神情自若,看样子已经不伤心了。
他飞速找了一个借口,“派去保护你的那一队府兵的队长告诉我你这边或许还需要帮忙,本王便过来瞧瞧。”
虞昭无言地看了他一眼,说道,“这已经十年未住过人,自然是乱的,等府上修缮好,改日我再请王爷做客。”
萧承安道,“的确乱得很,你回来没瞧见主院的墙都歪了吗?花园内的池塘水也干了,连条鱼都没有。”
虞昭:“……”
“明日我让工部员外郎过来一趟,将墙补一补,该修的地方修一修,再把这儿比人都高的草除一除。”
“这种小事,让工部的人过来,是不是不太好?”
萧承安则有理有据,“这是功臣之后的房屋,工部本就有职责修缮,支付他们一些银钱便是。”
说到这儿,萧承安看她,“你不会没钱了吧?”
“……有。”
虞昭有些有忧愁的想,三百两外加将近一百金,足够修缮这房子吗?
不行的话,那些所需要的木料,瓦料,用布换也是可以的。
她那里还有很多很好的布匹。
二人从如昭院走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看着这宅子里百废待兴的样子,萧承安就直皱眉。
“这房子未修缮好,你还要在王家住?”
闻言,虞昭顿了顿,说道,“回虞侯府。”
虞崇如今还在被弹劾中,如果中秋前她不回去,虞崇恐怕还是不会罢休继续纠缠她。
在中秋前将这栋宅邸简单修缮出一个院子,虞昭要在中秋那日搬进来。
萧承安的眉头就皱得更深了。
他不说话,虞昭却察觉到了他是什么意思,她笑了笑,问,“王爷担心我被虞侯府的那些人囚禁在虞侯府,就没人给您扎针了吗?”
萧承安啧了一声,没否认,也没承认。
“王爷放心,虞崇的那两个心腹在没有消息前,他是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虞昭,这种事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虞昭伸出手,摊在他的面前,“那就得王爷将我给您的那些药粉还我一些了。”
萧承安一僵,瞪眼看着虞昭的手。
“有那些在,我才好反击不是?”
她眼底划过狡黠。
萧承安干咳一声,“那种东西本王怎么可能随身带在身上,等你明日来王府,自己拿走就是。”
虞昭笑着点了点头,“王爷若是对那些药粉感兴趣,我自然会多做一些报答王爷这些日子对我的关照。”
萧承安瞥向她嫣然漂亮的笑容。
心口微微发烫。
她笑着总是比今日难过到仿佛天塌下来的哭要好。
收回目光,萧承安哼道,“你那药粉不够毒,对付虞侯府那群人,是不必留情的,用那种让人上吐下泻,躺在床上十天半个月下不来床的毒药才行。”
虞昭思索了一下,觉得萧承安说得对。
天色愈发暗,柳叔派人来找虞昭的丫头将她们俩带到了门口。
“王爷,那我先行回去了。”
萧承安摆了摆手,看着她上了马车。
脚踩在车沿上,虞昭停顿了一下,扭头,又对直视着自己的萧承安笑了出来,那姣美的面容笑若芙蓉。
“多谢王爷所赠的糖葫芦和雪玉团,它们都很甜。”
至少,她的阿耶阿娘走了,还有人能给她买糖葫芦,送她雪玉团。
哪怕只有一次,她亦是感激。
萧承安晕乎乎地上了马,马儿哒哒哒地小跑回了王府。
长吉走过去看着萧承安从马上下来,命人将马牵回马厩,自己则跟着萧承安往正院走。
“王爷,王爷,您今天还进宫吗?”
“糖葫芦?我吃了,都甜。”
长吉:“?”
萧承安一脸正派地从袖口掏出了那包糖浆早已化开的糖葫芦,递给长吉,淡然说,“拿去吧,虞昭说了这些都很甜。”
长吉:“?”
在长吉惊恐的眼神下,萧承安往正堂内室走去,这一路上,萧承安时不时就露出一个笑容,那笑容……诡异的紧。
这让长吉想到了老安王还在时,要亲自帮萧承安挑一匹小马驹,才八九岁的萧承安偷偷看到了,回到自己院子时,就时不时地傻笑,又一本正经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裳,故作老成地扑到小书房内,大声念书。
看着萧承安扯掉衣裳飞快地洗了一个澡,又吃了两大碗饭,刚准备去练武,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又将长枪放了回去。
只听他嘴里喃喃,“虞昭说了,不让我练武。”
“哼,真是年龄不大,管得倒是不少。”
萧承安背着手,嘴里念念有词地去了书房。
长吉深深感到了惧怕。
他家王爷……终于疯了!
第55章 虞昭和王爷到底是什么关系
虞昭与王诃,裴氏说了自己回虞侯府的打算。
裴氏并不想让虞昭回那个深潭虎穴,那里面的人几乎没一个好东西,虞昭回去只会被欺负。
王诃却知道虞昭想干什么,沉稳地说,“在那儿你也住不了两日,这几日我会在外面盯着,虞崇不敢真的拿你怎么样。”
裴氏看了一眼丈夫,沉默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