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她不会武,恐怕都能进山打大虫了。
而虞见亭,瞳孔缩了缩,掩不住的惊惧。
她……竟然不怕蛇?
虞见亭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不在他掌握之中。
只见虞昭不疾不徐地抓着那条蛇朝虞见亭走去,她将竹叶青递送到虞见亭面前,看着他不住往后退。
虞昭含笑着说道,“的确很有野趣,堂兄,你看这小宠物,多喜欢我,缠着我的胳膊还不放呢。”
小宠物?!
竹叶青可是他父亲费尽心思从淮南道弄来的剧毒之物,到她嘴里竟然变成了小宠物?!
“这院子里貌似有许多这种东西。”虞昭淡然地打量着这个院子,眼底没有惧怕,没有惊恐,只有唇角噙着的那一抹笑,干净得仿佛像是一株兰草。
“堂兄可喜欢?等我一会儿多抓点儿,给你送过去吧,堂伯与堂伯母也不能忘了,还有湘堂姐,尚清清。”
虞昭把玩着被自己掐住七寸,只能剧烈挣扎却难以逃脱的竹叶青,“堂兄以为如何?”
虞见亭听到这话,又惊又惧又怕,他想也不想地跑了。
“啧。”
虞昭罕见地有些不耐烦,轻啧了一声,却又陡然对上裴姨送来的那些丫头婆子,她们也是瑟瑟发抖,很是惧怕这些东西。
虞昭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柄匕首,将竹叶青给杀了,把它的头小心收起来,说道,“没事,这些东西我应对得多了,不会有危险。”
为首的嬷嬷抖着声音说,“昭……昭姐儿……这院子里太不干净了,咱们还是别住在这儿了。”
“我们当然不住这儿。”
虞昭拎着那竹叶青的尾巴,斩去头颅的青色蛇身倒垂着,时不时扭动一下,往地上滴落着鲜血。
她看着草丛,某处还在轻轻摇晃,她轻笑一声,对柳叔说,“把这些草丛都砍了,有什么都抓起来。”
柳叔不由得奇怪,“小娘子?”
“我有用。”
跟她回来的这些人都怕,虞昭自然不好说得明白,含糊地说了两句后,便不再提。
柳叔知道虞昭就用之后,便立刻动了起来。
虞昭挥了挥手,让她们站远些。
这偏院的外头,虞见亭刚跑出去没多久就碰到了崔氏。
她正打算去看热闹,见到自己儿子脸色苍白地一路小跑,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不由得抓住他,“大郎,你怎得了这是?”
虞见亭深深呼吸,声音不稳,“母亲,你真的觉得那些毒物能对付得了虞昭吗?”
“哪个小娘子不怕那些东西?”崔氏无比笃定地说,“更何况是虞昭那个没什么世面,从陇右道来能见过什么东西?那些毒物她看了肯定怕!”
“你是不是瞧见她被吓得屁滚尿流了?”崔氏畅快地说,“她被咬了吗?是不是快死了?”
崔氏想尽快看到虞昭被吓得痛哭流涕的模样,也不管虞见亭回不回答,兴致勃勃地朝偏院而去。
不远处的院落里,一阵惊呼传出来。
崔氏听着那叫声,唇角翘了起来,脚步加快。
虞见亭拦都拦不住,想走,可他母亲已经过去了,他总不能一个人逃跑。
第58章 她惯会威胁他
好半晌,虞见亭狠狠跺了一下脚,只能重新追上去。
崔氏已经走到了门口,她也不让其他人过去通禀,迫不及待地迈步走进院子,想立刻欣赏虞昭慌乱到不能控制的表情。
崔氏眼睛一抬,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得浑身一抖,脸色顿时苍白起来,惊叫一声连连往后退去。
柳叔大汗淋漓地提了一条又一条蛇,蜈蚣,蜘蛛,地胆等毒物,全部放在一个精细的笼子里扭作一团,看着十分吓人。
而虞昭,正用匕首插着一条蜈蚣,挑开身体找出最有用的部位。
红足蜈蚣晒干后可以入药,崔氏倒是给她找了好几条。
她听到不合时宜的尖叫声,扭头看过去,不由得轻轻扬眉。
虞昭将装着毒物的笼子拎起来,慢条斯理地朝崔氏走去。
虞昭表情和缓,人畜无害,与普通贵女并无区别,可偏偏,崔氏被她给吓得灵魂出了窍,浑身抖成了筛子,“你你你别过来!”
“堂伯母?你的脸色看上去相当不好啊,是吹风不舒服吗?”
长裙慢慢移动,虞昭声音轻轻柔柔的,就和她人一般,“我对堂伯母准备的院子很喜欢,对这些东西也很喜欢。”
“堂伯母可能不知道它们的药效,这白花蛇虽然有剧毒,却能治口眼歪斜,半身不遂,蜈蚣能治小儿急惊,蜘蛛能治脱肛,地胆能治癌疮。”
虞昭一字一句地说着这些毒物的功效,时不时将它们拎起来在崔氏面前晃了晃。
“而它们的毒,也可以入药,堂伯母若是需要,我给你们送些过去?”
崔氏面如金纸,被吓得胃中翻滚,一阵呕吐欲望传来,在虞昭再次开口时,终于忍不住,扶着墙呕吐起来。
“堂伯母身体有什么不适吗?”
虞昭淡然地朝她走去,那扭动的毒蛇,不停扭动无数只螯肢的蜈蚣,黑色移动的的胆,所有毒物加在一起,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崔氏抖得不成样子,失礼地大喊,“你别过来!”
虞昭‘无助’地看着崔氏,“这不是堂伯母亲自为我准备的院子吗?我只是抓了一些您为我准备的东西,您怎么这般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