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雪瞥了他一眼,“堵车又不是他的问题。”
听睿雪替他说话,贺逢年只觉得胸口压抑,眉心不悦。
“开车技术不好还不是他的问题?”
“不是你非要人家带你去家里吃饭的么。”
被反驳到无言,贺逢年张了张唇,将手机一关赌气似得别开脸,“看见他就来气。”
“你不是气球,他也不是打气筒,不用来气。”
睿雪望着前方想到当初睿臣谦安排裴之礼相亲时,着重提过他的做饭的手艺,顺口提到:“爷爷说过,裴律师做饭手艺很不错的。”
他轻嗤,“又是医生又是看见你就喜笑颜开的相亲对象,现在还有个裴之礼,等会儿别又出来什么妖魔鬼怪。”
疾驰而过的车高鸣车笛,本应完整落尽她耳中的话瞬间只听音色,辨不出原样。
“你说什么呢?嘟囔嘟囔的。”
唇角下压,贺逢年又恢复刚才环抱着自己的姿势,脸色不悦。
“没什么。”
睿雪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只见他修长的脖颈和白皙的耳朵,像是在可以躲避她的视线,睿雪没管,有些担忧地看向后座。
也不知道她买的大骨头在回到家之前,上面的冰会不会化成水。
担忧之际,裴之礼已经发来位置,睿雪顺手导航,忽地觉得那位置有些眼熟。
“这公寓你是不是也有一套?”
一阵衣料摩擦的声音盖过耳边的风,睿雪将车窗升上来些,男人慵懒的声音响起。
“你记错了。”
就在睿雪怀疑自己的时候,只听贺逢年缓慢地续上上一句,语气很欠。
“明明是十套。”
“......”
“你在同一个小区买那么多房子干嘛?”睿雪白他一眼,“有病。”
“嗯。”
他拖着尾音承认下来,依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车内变得安静,直到红色帕拉梅拉拐过十字路口,副驾的男人唇角小幅度地扯了下,很快恢复。
等你知道为什么我“有病”,你就不会骂我有病了。
轻咳了声,贺逢年看向窗外,觉得小区周边的绿化都顺眼了些。
裴之礼的家是简单的五室一厅。
要说五室一厅还简单,那是因为裴之礼的室内设计风格实在太单一。
单一的黑白灰配色,单一的家具,甚至就连拖鞋也是单一的四十二码黑白灰。
睿雪走两步声音巨大让她不得已停下来,打量着脚上的鞋,身前的裴之礼见状抱歉笑笑。
“不好意思,还没有女生来过,我现在外卖给你点一双吧。”
“不用麻烦了,这样就可
以的。”
睿雪余光瞥见站在客厅中央的贺逢年正面色不善地看向这边,怕超市的场面再次上演,她赶忙离开裴之礼身边。
“介意我参观一下吗?”
“随意。”
“其实家装很简单,是不是有些单调了?”
“......还好。”
毕竟她见过不少各形各色、喜好不同的客户,千奇百怪的颜色搭配和要求都司空见惯,裴之礼的颜色单一也不是什么奇事。
“还吃不吃饭了?”贺逢年阴沉着脸开口。
“那我现在去做。”
“我来帮你吧。”睿雪已经挽起袖子,“打打下手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
经过贺逢年身边手臂被人握住,睿雪抬眼看他,“你干嘛?”
“坐着就行了,我们来。”
贺逢年此话一出裴之礼和睿雪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绑着石膏的手臂,齐声道:
“我们?”
“你们?”
睿雪怕他逞强,压低声音:“你手这样子怎么做饭?你忘了医生说你不能乱动右手。”
贺逢年侧首看她,薄唇翕动,语调散漫地开腔。
“不用担心我了,你等着开门吧。”
“什么开门?”
话音刚落,门铃声响起,一位穿着某高奢品牌的女生道:“请问贺总在吗?”
“在。”贺逢年绕开茶几走到裴之礼身边,“裴律师不介意他们借你的客厅一用吧。刚刚睿雪逛超市的时候说鞋不舒服,裴律师家又没有合适的拖鞋,我就叫他们一并送来了。”
“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贺总会这么细心。不过想想贺总这些年的桃色新闻,似乎体贴女生对您来说手到擒来,都是小事吧。”他故意加重音节,依然笑地礼貌,“既然都是小事,裴某何不成人之美。不介意,请进。”
眼见贺逢年的脸阴沉无比,睿雪真是在心里给裴之礼跪了。
联想到自己和他第一次见面的直白真是捏了把汗,要是裴之礼将全部实力发挥出来,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贺逢年也不是。
“不用了!”
睿雪随便拿了双板鞋和拖鞋,对女生道:“这两双可以了,辛苦你们。”
她快速关上门,看了眼时间,“我七点还有个稿子要交,我们......”
“懂了。”裴之礼走出两步又转头看贺逢年,“贺总,要一起吗?”
...
睿雪原本担心贺逢年死鸭子嘴硬,事实证明是她错了,甚至她觉得自己在一边打下手都碍事,于是默默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