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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进强取豪夺文后躺平了_度迢迢【完结】(77)

  玉梨等着他告诉她身份。

  他却在她面前蹲下了,一直背着的手提着她的绣鞋,放在她脚边,握着她的脚踝往上提。

  玉梨惊诧,身形不稳,扶上他的肩。

  谢尧慢条斯理给她拍去脚底灰尘,穿好绣鞋,另一只如法炮制。

  玉梨心里挣扎撕扯,他对她如此细致入微,为何,要杀她在乎的人呢?

  他站起身,玉梨拉着他的手腕,望着他问:“夫君,你告诉我,叶未青是否还活着?”

  玉梨的眼眸颤动,可见心中复杂。

  “他死了你当如何?”

  玉梨握着他的手松了。

  谢尧背在身后的手指握紧,骨节泛白,这一刻,他有把院里的人杀了,猫杀了,院子烧了,把她带回宫里关起来的冲动。

  但这样的冲动不是没有过,他克制得了。

  “他还活着。”谢尧道。

  玉梨停滞的呼吸恢复正常。

  谢尧冷笑一声,原来她也觉他不正常。

  玉梨听得他笑,看向他,却见他脸上并无笑意,他没杀叶未青,为何会反常得令她害怕。

  玉梨看向他,看不出丝毫端倪,她再次去拉他,他极快地退开半步。

  玉梨拉了个空。

  仿佛心里也空了一下。

  玉梨收回手,扯出笑看着他,“我们好好聊一聊好吗?”

  “我知道你隐瞒了你的身份,我安于现状才没有过问,是我忽视了你,现在你告诉我,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怪你。”

  “你早已猜到了不是么?”

  谢尧面容冷漠。

  玉梨心里忽而泛出丝丝痛楚,她难免退缩,但深深吸了两口气,仍旧保持笑意,“我想你亲口告诉我,你的身份,你的过往经历。我们是夫妻,是世上最亲近的人,要互相信任爱护,夫君,相信我好吗?”

  谢尧看着她,眼里暗流交织,将他的面容衬得有些扭曲。

  玉梨也很害怕,能将如此强悍的他逼出心理疾病的过往,一定不简单。

  玉梨怕自己承受不了,但她不是独自一个人,她看着他,鼓励道,“你别太小看我,其实我见多识广,什么样的人都有所耳闻。兴许你的经历只是奇怪了些,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你都记了这么多年了也没如何,我只是帮你分担一点点,陪着你一起面对而已。你不要顾虑那么多,告诉我吧。明晏。”

  谢尧几乎要沉溺在她的温声软语里,听到明晏二字惊醒过来。

  这两个字原来跟他没什么关系。

  只配得上她而已。

  玉梨见他神情又变得死沉,皱了皱眉,“要是今日你不想说,我们改天再聊,来日方长,直到你想说为止,只是在那之前不要多想。天太晚了,我们先回屋睡觉好吗?”

  玉梨心怀忐忑,想去抱抱他,这回他却退开一大步,“你去睡吧。”

  “我还有事。”说着竟抬步走了。

  玉梨僵在原地,看向他的背影。

  谢尧没有回头,直到消失在垂花门外头。

  这晚玉梨几乎是睁眼到天明。

  早上起了,出门听见喜云和静羽对话。

  “昨晚你睡觉也不脱外衣,中途又忽然起了,是不是吹了凉风,又病了?”喜云对静羽说。

  默了会儿,才听静羽回她,“大概是吧,我病了。”

  “昨晚我太累了,睡得太死了,没有扯你的被子吧?”

  “没有。”

  “那你休息休息,今日我和夫人出门。”喜云笑吟吟的,“可惜你见不着店里的盛况了。”

  静羽默然。

  玉梨从假山后走出去,喜云见了她立刻迎过来。

  大概是觉得她牵挂花颜坊,这才起得如此早。

  玉梨保持寻常,笑道,“昨日我有些累了,喜云,今日你去店里看看情形如何,大家是否累了,要是人太多就早些闭店,反正花不愁卖。”

  喜云点头应下,喜滋滋地去让人送早膳来。

  玉梨和静羽对视一眼,眉眼同时染上凝重。

  玉梨答应了谢尧不出门,一整日在宅子里呆着,喜云不在,静羽跟她寸步不离。

  两人都不提昨日发生的事,但都提着心,尤其是静羽,总预感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玉梨心思复杂些,但无法跟静羽多说,一个上午都窝在书法练字。

  过了晌午,喜云就回来了。

  玉梨和静羽都来迎她,问她店里情形如何。

  看两人紧张,喜云说了许多店里的盛况,最后才说,“不过叶先生手指伤了,包了厚厚的纱布,干活儿不利索,丽珍就做主把店闭了,放大家半日假。”

  玉梨这才松了口气,看来谢尧当真没有骗她。

  但昨晚所见的他前所未有的怪异,始终让她心里不安。

  这一切定然与他过往经历有关,问静羽是没有结果的。

  玉梨结合先前所见所闻,先自己推断一番。

  按茶楼那说书先生的说法,他出身大家族,但是早年流落在外,后来入了军营,成了天下闻名的少年将军,才被认回的家里。

  会不会,他当初是被抛弃的,在外受了很多苦,这才恨自己的本家?

  或许他的母亲出身很低,是他父亲一时冲动有的孕,按他父亲说过的,不该让他母亲把他生下来,玉梨觉得这点已经很接近真相了。

  之后他母亲或许被赶出府,本该自生自灭,但她的母亲生下他,受尽苦楚把他拉扯大,还没享到他的福就过世了,所以他恨谢家。

  为了弥补童年母亲早逝的遗憾,这才自以为是地要给她世上最好的一切。

  他母亲死后,他从了军,成了名将,但却受到不公平待遇,只能认祖归宗,凭着家族的荣荫登顶武将巅峰,但看重他的祖父逝世,他不受旁人信任,再次从神坛跌落。

  想到这,玉梨心里忽然一痛。

  按那说书先生的说法,他祖父逝世的时间,和他流落溪合县的时间是一致的。

  到底是谁给他下的毒,让他动弹不得,说不出话还不算,还要毁了他的容。

  玉梨有些想不下去了,这之前的苦楚她轻轻揭过,是因为她没有见过细节,可在溪合县时他的惨状,她是亲眼所见。

  先前只当他是陌生人,后来当他是带着主角光环的男主,现在他是她的丈夫,不是相敬如宾,冷淡疏离的,是每日温存,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那种。

  他光洁的肌肤,曾经被药物腐蚀灼伤过,眼皮粘连无法视物,嘴唇粘连无法进食说话,更遑论身体无法动弹,不知有多疼。

  玉梨无意识摸上腰间的玉坠,浑身起冷栗,呼吸也紧了。

  她想到他腰侧的旧疤,当初被毁容都没有留下痕迹,那旧疤又是怎么造成的。

  玉梨不敢想,甚至有些退缩,眼下的日子还能过,不如就当不知道。

  可是谢尧怎么办,他不告诉她,是否就是为了保护她,让她过心安理得的富贵生活,不必承担他一路走来的痛苦和血腥。

  他从被家族抛弃的孩子,成为如今的万人之上,无异于贫民窟出身的孩子成为国家总统,还是阶级森严如有生殖隔离那般的国家。

  他得强到什么地步,得经历什么样的痛苦,玉梨完全无法想象,因为她家境圆满,但考公都考不上,做梦都没想过成为一国之主。

  玉梨觉得自己想象力匮乏,不仅是他受过的苦超出她的想象,他的强也远超她的想象。

  虽然害怕承受他可怕的过往经历,但想到有他在,只要是他对她讲述,她就不会怕了。

  玉梨午睡后,去厨房做了许多他爱吃的菜,蒸了奶黄包,还准备了一壶梅子酒,打算营造一个温馨轻松的氛围,再跟他早点上床,相拥着听他讲述他的故事。

  眼看到了傍晚,她早早沐浴了,洗去烟尘,穿上漂亮的衣裙,到二门去等着。

  等了足足半个时辰,天色擦黑,他还没回来,也没有人来传话,告诉她他有事,会晚归。

  玉梨腿都站酸了,想回去,又怕他下一刻就出现在门口,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

  他喜欢看她在这里等他,好多次他回来时,原本没什么表情,一看到她就勾起笑。

  想到他的笑,玉梨觉得还能再等一会儿。

  直等到月上中天,他也没回来。

  也没等到有人传话回来。

  玉梨腰酸背痛,又饿得乏力,终究是没能等下去。

  回了明月居,玉梨对静羽和喜云扯出笑,也不多说什么,吃了晚饭就准备睡觉。

  或许他半夜会摸回来呢。

  玉梨早早睡下,留出外侧的位置,躺在床铺里侧。

  朝着外头,闭上了眼,一直睡得很浅。

  一夜过去,无事发生。

  早上,玉梨坐在床上,朝阳落在床帐上,一切都与往常一样,但她开始怀疑一切的真实性。

  玉梨掀被下床,喜云和静羽双双走进来。

  玉梨忙问:“公子昨晚可回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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