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颢玉抱住了姜瑜,柔声说道,“不怕,我和青儿都陪着你。”
“表哥,我……”
杜颢玉摇头,说道,“阿瑜,和你结为夫妻之后,我才觉得这日子真是舒坦,这就足矣了,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这里。”
姜瑜心中难过,只觉得很是愧疚,迫切的想要去抓住些什么,却是又觉得,自己过于牵强了,杜颢玉是何等心情?自然不会在乎这些,他只在乎自己是不是受了伤。
果然,杜颢玉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却是陪着姜瑜,带着她去读书,写字,还会提点她之前写的文章,一时两个人倒也忘了之前的事情一般。
下午,姜瑜沉沉的睡去,毕竟是折腾了一个晚上,十分的疲惫,杜颢玉看着她的睡脸,神色不定,好一会儿给她温柔的盖上了薄被,这才出了门来,随后就坐上了马车。
晚上杜青回来的时候姜瑜刚刚睡醒,她看到女儿蹦蹦跳跳的走进来,那侧脸映在夕阳下,和夜色中林泊之的面容重叠,她心惊的发现,两个人如此的相似。
第40章
第四十章
太子在宫中的时候会住在东宫里, 虽然他的住处在宫外的周王府,但是近年来因为皇帝的时常不适,所以会留在宫里伺疾。
东宫里冷冷清清, 倒也不是因为无人服伺,只是因为缺少了女主人,太子妃在周王府, 又没有旁的侍妾, 导致平日里,十分的安静。
天色亮了,太子起身穿衣,太监徐宝吃惊的在太子身上发现了红色的划痕,一看就是被女人的指甲划破的, 他是太子的心腹,自然知道昨天太子去做了什么, 一时有些心疼, 但是也知道这件事须要瞒下去。
“奴婢给殿下抹一抹膏药吧。”
林泊之看了一眼伤口, 从胸口一直延伸到腹部, 姜瑜当时显然是气的狠了…… 犹记得以前, 他打猎回来,手腕上只有一个小小的划痕,姜瑜都会心疼的落泪, 一边给他抹药一边唠唠叨叨的让他小心一些。
多数的时候姜瑜都是温顺体贴的,甚至都不舍得说一句话重话, 但是唯独这种时候却是会难得唠叨一番。
那时候林泊之就很不耐烦,只觉得姜瑜过于紧张了,也很厌烦。
可是如今,他胸口上的划痕却是姜瑜挠的。
林泊之心中不知道什么滋味。
想到昨天晚上, 自然想到了姜瑜在他身下喘息的模样,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染上了一抹胭脂,灿若明霞。
但是在仔细想,除了那因为羞怒导致的风情,还有姜瑜仇视的目光来,好像是要吃了他一般,逐让他心口烦闷。
太子林泊之甩下袖子,金银线交织绣出金龙的广绣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来,显得他身姿越发的挺拔尊贵,他转身出了内殿,徐宝急匆匆的跟了上去,一抬头就看到了案桌上的早食,正是摆了满满的一桌,他却没什么胃口,问道,“太子妃昨日在作甚么?”
徐宝聚精会神的开始回答太子的问答,不过见太子却是意外的问起了太子妃,一时有些意外,不过他一向对这些事上心,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仔细的把这几日做的事情就给说了,太子却问道,“你可知道,她身旁的申嬷嬷出过府?”
徐宝道,“那位申嬷嬷每日都要出去帮着太子妃采买。”
太子却摆了摆手,显然是让他不要插手了,徐宝心中气结,想着下次还是要把这些事情都问清楚了,不然这就是错过了一次讨好太子的机会。
穿戴完毕,方用过早膳,不过显然太子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的粥,就看到侍卫赵隆走了进来,显然有话要说,徐宝就想着什么事,看到太子指了指屋里,说道,“没有外人,你就说吧。”
赵隆恭敬的应了一声,但还是看了眼徐宝,之后说出了让徐宝十分震惊的话来,说道,“娘娘身边的申嬷嬷前几日出去采买,跟杨柳街的杨小娘子闲聊了几句,出去的时候,包里还沉甸甸,回来的时候却是空着。”
别人不知道这个杨小娘子,他却是知道的,她是曾经的内务府大太监王福顺的娘子,虽说太监不能成人道,但是许多人都会娶上一房妻,只当自己如同正常的男子一般,也算是掩耳盗铃了。
王福顺早就养荣了,但是他在宫里的势力却是不小。
看太子的神色显然一点都不吃惊,早就有些预料,那他昨日为何还要执意过去?难道就不怕来不及被捉到?
到时候告到皇帝跟前,实属有些不好看。
徐宝东想西想,突然间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心口,难道说太子早就知道了?却还是去了?一时吃惊万分,为什么?
只是这个答案也太明显了,太子只是为了去见一面姜氏吗?
虽然徐宝一直都知道,太子对那位姜氏有些不一样的情愫,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
屋内黑漆漆的,没有开窗户,t申嬷嬷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太子妃,正是有些不知所措,太子妃端坐着,一遍又一遍的梳理着怀里的白猫,也或是太过用力了,那猫突然间就叫了起来,咬了太子妃一口。
“娘娘,可是伤到了?”
太子妃看着手背上的咬痕,直接把猫丢在了地上,那猫吓的大叫一声,落在地上滚了一圈,这才安然的站稳,但是满眼的恐惧,太子妃却狠狠的盯着那猫说道,“倒真是不听话的,我那院子里是石榴树倒是好久没开花了,想来缺了肥料,正是把这孽畜拿去埋了。”
申嬷嬷只觉得心惊肉跳的,好似这猫的命运如她一般。
他们早就得了信儿,宫里那边自然是没成,但是这件事太过明显,怕是太子爷察觉出来,这也是她为什么害怕的原因。
太子妃却道,“申嬷嬷,莫要紧张,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没有回头的说法了。”
申嬷嬷现在越来越看不懂嘉兰郡主了,以前还会为了太子的事情伤心难过,如今却是心冷的跟万年玄冰一般的,就这么一会儿,几乎是纹丝不动。
可是太子爷难道不会来找他们的错处吗?
似乎是看懂了申嬷嬷的顾虑,嘉兰郡主却说道,“他不会来的。”
嘉兰郡主打开了窗户,今天正是阴天,四周暗沉,她的脸隐在暗处,显得有些阴沉不定。
“我倒是想明白了,他可能什么都知道了。”
申嬷嬷一惊,忍不住捂住了嘴,说道,“娘娘?”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些年不肯跟我圆房?之前还当是为了照顾福成,那如今呢?我一次又一次的去讨好示弱,甚至是同意给他纳妾,但就是把头低成这个样子,他也是无动于衷,你再想想他是如何对待福成的?”
说起来福成是太子唯一的儿子,自然应该是疼爱,太子却多有冷漠,就是她也看在眼里,只是因为以前心虚,毕竟人总是没到最后的关头,也不肯去相信一些自己不想去面对的事情罢了。
嘉兰郡主叹了一口气,脸上表情却是十分冷冽,“以前还有些迷恋,如今却正是完全想清楚了,他对我是全然无情呀!”
“不会的!那件事没人知道!”
嘉兰郡主却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是包不住火的,给我沐浴更衣。”
“娘娘?”
“我要入宫去觐见皇后娘娘。”
申嬷嬷无奈,但是最近嘉兰郡主脾气很大,她也不敢不从,甚至有些战战兢兢的,十分的小心谨慎。
泡在了香汤里,申嬷嬷使唤人来给嘉兰郡主沐浴,拿着帕子一遍又一遍的擦拭着嘉兰郡主的身子,她如今是瘦的厉害,倒是让申嬷嬷颇为心疼,说道,“您还是多吃一些吧,想想福成也应该照顾好自己才是。”
太子妃嘉兰郡主说道,“你当我不想吃?只是每次那饭食到了嘴边,就会恶心。”
太子妃的胃疾是以前落下的,倒也请过无数的名医看过,却都找不到个缘由来,再后来有个民间的一个小郎中,拉着申嬷嬷,偷偷的嘀咕道,“嬷嬷,这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郡主这是心病呀!”
申嬷嬷这才恍然大悟。
毕竟是郁结于心,申嬷嬷也不好再劝,怕是又勾起了太子妃的伤心事,等着沐浴完,太子妃难得让申嬷嬷给她仔细上妆。
“点个花钿吧。”
申嬷嬷一愣,很快就恭敬的听从,喊了屋里专门负责这上妆的丫鬟进来,仔仔细细的给太子妃装扮了一番。
按道理入宫自然是要先递牌子,不过嘉兰郡主毕竟是太子妃,说起来那东宫还是她的住所不是?进出自然和旁人不同。
等着下了马车,申嬷嬷看着一旁的太子妃,正提着裙摆朝着宫门而去,阳光投射在她的侧面上,因着那少见的花钿,居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娇媚来。
申嬷嬷心中生出几分不好的心绪来。
第41章
第四十一章
皇后跟嘉兰郡主自然是十分熟悉, 见她入宫来,倒也十分的欢喜,亲热的迎了上去, 问道,“前几日不是得了风寒?可是好些了,吃过什么药?来坐坐。”说着就挽住了嘉兰郡主的手到了堂内的卧榻上, 并排着坐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