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彦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突然想起被那帮人放出来的那天早上,他们给他吃了一小袋面包。
面包?
是那袋面包......
他终于知道那帮人为什么会相信了他的话,顺利将他放回城里了。
因为就算他不出城,他也活不成。
啊啊啊......
该死的!
贺彦目眦欲裂,他硬撑着让自己从床上坐起来,但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四肢和身体却僵硬的像木头。
贺彦满脸惊恐,但这个表情配上越来越多的眼白,以及苍白皮肤上的一条条青筋,让他的整张脸变的更加可怖,比末世一开始时的丧尸还难看。
“嗬......”
不受控制的,贺彦嘴里又发出了那种独属于丧尸的特殊声音。
他心里气的要死,但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和喉咙。
怎么办?
现在要怎么办?
他真的已经变成丧尸了?
他完了?
贺彦自己都没发现,在他的身体完全变成丧尸的这一刻,他的脑子竟然还清醒着,他还有着正常人会有的愤怒和恐惧,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干什么,却又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甚至在清晰的听到隔壁邻居的说话声时,开始口水直流,他想吃肉......
另一边,贺母到达管理处后,本来作为家属只要在门口登记下名字就能进去了,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却被拦在了门外。
贺母有些不高兴,不过她还算有自知之明,没有对门口站岗的小战士发脾气,而是站在大门一侧,老老实实等贺凝竹出来。
“有事吗?”
才两天没见,贺凝竹整个人的打扮及周身气质似是变了一个样。
她身上是一整套的米色崭新加绒卫衣,这样的衣服在末世前很普通,她自己每年都不知道买多少套。但末世后却极为难得,他们在来鹏城的路上,羽绒服棉衣什么的,几乎都被人给抢了个空。后来没办法,只能找些破旧的棉袄先穿着。
来鹏城后虽说生活逐渐趋于稳定,但那也只是在吃饱饭上面,穿衣和日用品什么的,还是很紧凑。
为了让自己工作时可以体面一些,贺凝竹也只是用自己的积分换了冬夏各两套半新不旧的衣服,只求有的换就行,样式或配套就别想了。
但是现在......
贺母上下打量她一番,皱眉不悦道,“你把你这个月的积分全都拿去换衣服了?败家子,咱家日子不过了?贺凝竹......”
“你也说了是我的积分,我用我的积分换衣服怎么了?不能换?还是说......都拿来给你那个废物儿子换吃的?”
“你弟还没成年,他还要长个子,说不定之后还能觉醒异能,让他吃好点怎么了?”
“不怎么,以后你们想给他吃什么就吃什么,我不管,行了吧?”
说完她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不耐烦道,“我忙的很,你要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说完转身就要回管理处,但胳膊却一把被她妈给拉住了。
“我还没说完呢,你走什么走?你是不是搬宿舍去住了?下午赶紧退掉,下班后搬回家。本来积分就不多,你再这么胡乱花......”
“我结婚了。”
贺凝竹将自己的胳膊从她妈手中抽出来,看着她妈震惊的瞪大眼的样子,一字一句道,“我是正儿八经登记结婚的,现在我住的是我老公的房子,也是我们的家。所以,你想让我搬哪儿去?”
说完再不多说一句,在她妈还没反应过来时,转身跨进管理处大门。
贺母最终没能再把贺凝竹给叫出来,她又进不去,最后只好在心里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虽然很想向旁人打听这死丫头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她跟谁结的?
之前半点风声不漏,现在突然之间就登了记,她这明显是......在跟他们怄气呢。
想到这儿,贺母气的脸都绿了。
父母都在,却不经父母允许结婚。更重要的是,他们连男方是谁都不知道,他......难道是柳旭?
虽然死丫头不服管教,但在男女关系上一直很有分寸,来鹏城那么久,除了那个柳旭追她时没有明确拒绝,其他人她都不理的。
当然,主要是看不上。
所以真的是柳旭?
如果是他的话,他们夫妻倒是很满意。毕竟柳旭条件在那儿放着,是真的很不错。
想到这儿贺母松了一口气,虽说这婚结的过于仓促,但也不是不可以。等下午她爸下班,得让他去找下柳旭。
一路这么想着,贺母很快回到了家......
第268章 这个丧尸有脑子
“你们今天有没有去门口问?巡逻队那边怎么说?”
“唉,还能怎么说,没找到呗。”
“是真没找到还是他们没帮着找啊?”
“就是,敷衍我们的吧?”
“就算是敷衍,咱们能怎么办?人家出去巡逻时顺带着帮忙看两眼就已经不错了,毕竟咱们孩子当时出城可都是不符合规矩的,出了事也不归人家负责,这到哪儿说理去?”
“早知道就不让他听贺彦的,那就不是个好东西。”
“他倒是全须全尾回来了,咱们的孩子却......”
那五家没能回来的少年的家人,站在二楼楼梯口谈论此事时满心绝望,三天了,其实他们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又想到贺彦这样的都能在外面过了一晚并平安回来,他们的孩子身体素质哪一个不比他好?说不定只是受了点伤,或者脚崴了,等休息好也能回来呢。
心里抱着这个希望,几家人每天轮流一早一晚去大门口问消息。
其实他们很想找贺凝竹,让她帮忙跟巡逻队说两句好话,出去巡逻的时候顺便找一找,仔细着点,走远点......但这两天却一直没见到那丫头,也不知是不是故意在躲着他们。
“你说谁不是好东西?你说谁?”
贺母刚走进楼梯口,正好听到后面两人的话,立马炸了。
她虽然在外面怂,可那是在不触及她的逆鳞以及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反之则亦然。
她儿子就是她的逆鳞,敢骂她儿子不是东西,她能跟人拼命。
此刻贺母虽然还在楼下,仰着头瞪向那两个说话的人,气势高涨,“你儿子才不是好东西,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们全家都不是好东西!”
脑中气血上涌,导致她根本就不管对面是不是人多势众,气怒的模样恨不得把对方给撕了,并且还边骂边蹬蹬蹬的跑上楼,伸手指向刚才说贺彦不是个东西的女人,大骂道,“出城是我们贺彦的主意吗?你他妈敢不敢指天发誓,是我们贺彦撺掇着你们几家的儿子要一起出城的?说啊,你敢不敢?”
背后骂人被人听到,那女人脸上也讪讪的,虽然知道自己没理,却依旧强词夺理道,“即便一开始主意不是贺彦出的,那是不是贺彦许诺说可以让你家贺凝竹帮忙走后门,放他们出去?咱们这些人不了解外面的形势,你家贺凝竹还能不了解?她既然了解,那就不应该松口,打着为我们孩子好的名义,却害了孩子们的命,难道这责任不应该她来负?”
贺母听着这些完全不讲道理的话,本该反驳回怼回去的,却突然想起三天前的下午等不到贺彦时,贺父也曾这么对女儿说过。
当时听着根本不觉得有什么,甚至心里也埋怨女儿,要是她坚持些,不放她弟弟出城,不就没后面这些事了吗。完全忘了当时贺凝竹拒绝让他们出去时,所有人是怎么对她的。
她一时怔住,紧抿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行了行了,当时找人家凝竹帮忙的时候大家可不是这么说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不要再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
有人适时出来打圆场,并扭头在贺母看不到的角度,冲大家使了个眼色。
孩子们是死是活还不知道,现在还得求着他们家贺凝竹,所以不能把贺家人给得罪死了。
另有一个轻咳一声,开口道,“那个,贺大嫂,孩子们都已经三天没回来了,大家也是太着急,所以说话有点不顾及,你大人大量,多包涵。你看这样行不行,你让贺彦出来,我们问问他当时是在哪里跟小词他们跑散的,然后再让你家凝竹跟巡逻队说一声,能不能在那个地方好好找一找?时间紧迫,拜托了!”
同样都是母亲,孩子没了心里着急,这也能理解。
这里还不知要住多久,贺母也不想跟邻居把关系搞的太差,因此别人一给台阶,立马就下了。
她点头道,“行,那你们等着,我把小彦叫出来。”
她拿出钥匙开门进屋,恰好看到贺彦背对她站在桌子旁,似乎想倒水喝。
贺母没有往里走,而是直接喊道,“小彦你出来下,跟几个叔叔阿姨再仔细说说,那天你和小词小通他们到底是在哪里跑散的?”
她说完静等了十几秒,发现贺彦站在桌边没动,甚至都没回应她。刚要张嘴再叫,就听门外刚刚骂贺彦不是东西的女人小声嘀咕道,“看我说什么了?不过是让他出来说几句话,这都不肯。以前真就不应该让我家儿子跟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