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两个老太太已经做好了年轻人全都不会、需要从头教起的心理准备,却没料到苏医生的女儿竟然会。
更没料到的是,任彬也会!
除了老盛和江明朗没有太惊讶之外,其他人俱都瞪大眼震惊的看着他,一个一米八又粗壮的大老爷们。
察觉到大家的视线,任彬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个......祖传,家里人都会,所以,我就也学了个皮毛。”
“行了兄弟,别谦虚了。你给哥哥织毛衣的时候也说只学了个皮毛,可你看看这花样,是皮毛能织出来的吗?”
所谓的给老盛织的毛衣,实际是任彬给自己织的,只不过被老盛抢走穿去了。
以前在部队训练繁重又忙碌,他没时间织。现在只要不出任务不值班,大把的空余时间给他用。
闲着无事,那天看见苏逸萱在卫生所门口坐着织围巾,他就忍不住手痒了。
盯着苏逸萱织了几排,他受不了了。
走上前夺过她的棒针,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把她手里已经织了一截的围巾刷刷刷拆掉,然后嗖嗖嗖的双手飞快穿针引线,没一会就将围巾织到了苏逸萱刚刚织的长度。
呆愣过后反应过来的苏逸萱,低头看向重新被塞回手里的围巾,针脚细腻整齐,两片菱形图案如雪花一般清晰可见,是她用正反针怎么织都织不出来的样子。
“一条围巾而已,这么简单,你就不能织的稍微齐整一点吗?歪歪扭扭的,能戴?”
苏逸萱尚且在漂亮的图案中还没回神,就听头顶传来一道略显嫌弃的声音。
她抬起头眨眨眼,很是无辜道,“我只会正反针,不会织花纹。”
任彬:.......
这是花纹吗?这就是简单的图案。
那天下午,他被苏逸萱拉着教织围巾织了一下午,苏逸萱有没有学会不知道,反正一条完整的围巾他给她织好了,锁完边还留了一排流苏,看的苏逸萱叹为观止。
反正在她认识的人里面,就没谁像任彬一样这么会织围巾织毛衣。
左右没事,白姨以前又收集了不少毛线,于是苏逸萱又缠着任彬教她织毛衣。
晚上老盛跟康二宝几人打完牌回家时,看到客厅沙发上盘腿坐着的织毛衣的高大汉子,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抬腿就要朝任彬踹去,“靠,你他妈谁啊你?敢夺舍我哥们!”
最后那件被他认为是夺舍的人织的毛衣,穿在了他身上。
不得不说,还怪暖和的。
织毛衣的时候,这孙子也说只是会个皮毛,但最终的成品就不是‘皮毛’两字能够形容的。
苏逸萱和老盛是一样的想法,都不认为任彬说的皮毛真就是皮毛。
只不过他们俩一个是认为任彬在谦虚,另一个则肯定这孙子是在装!
就像老盛和兰婧日久生情一样,任彬和苏逸萱也因为针织相交,又在日复一日的织布和处理蚕茧蚕丝中结下情。
苏医生夫妇对任彬这个女婿很满意,有能力且脾性正直又憨厚,难得是他手还巧,跟闺女还情投意合,不嫌弃她是普通人。
第0章 番外:石家树、许博
霍老看上了石家树。
鹏城安定下来之后,市医院偶有疑难杂症会请他过来帮忙看一看。
江明朗让石家树跟着霍老,算是他老人家的贴身保镖。
原本长相普通,放在江明朗那堆兵里毫不起眼的石家树,长期接触之后,霍老发现,这小伙子很沉稳,且聪明有能力有担当。
孙女从小被他和老伴从小娇养,纵然经过末世初期的被劫掠,也只是激发了她想要变强的决心和意志,那风风火火一点就着的性子,是一点没变。
他觉得,石家树的性格,完全可以和思韵中和。
可霍老同时也知道,要是由他提出来,那叛逆的丫头肯定撂挑子不干。石家树和席煜都给她做过特训,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算是她老师。
跟自己老师谈对象,那丫头肯定会说,这叫大逆不道!
于是霍老找来江明朗,跟他商量,怎么才能让两个小年轻在日渐相处中看对眼。
乍一听到霍老的要求,江明朗吓了一大跳。
家树跟霍思韵?
这......霍老是怎么想把他俩给凑到一起的?
不说外貌吧,就两人的性格也南辕北辙,半点不搭嘎。要把他俩放一起过日子......
江明朗想象了下那个画面,嘿,别说,好像真的挺搭的。
石家树和他一样毕业于同一所军校,他是除席煜外,江明朗重点培养的心腹。
如今看着其他人都成双入队,他当然也考虑过石家树的终身大事。
杜启岩说管理处巡逻队新来了一个女孩子,叫欧阳淼,是欧阳基地长侄子的女儿,今年二十三岁,水系。
小姑娘并没有因为自己跟欧阳基地长的关系而搞任何特殊,规规矩矩的参加管理处的考试和考核,最后成功进入巡逻队,成为异能队的一名普通队员。
因为她和其他人一样住在集体宿舍,只在不上班休息时才回家,所以大多数人都以为,她只是凑巧跟基地长一个姓而已。
小姑娘除了长得有点黑,五官很清秀,身高也接近一米七。最关键的是性格,上班的时候沉稳干练,不上班的时候活泼俏皮。
跟石家树非常搭。
所以杜主任生平第一次有了做红娘的冲动,想把石家树介绍给人小姑娘。
这事他自然不会瞒着江明朗,想让石家树那小子主动,还得他出力。
所以一听霍老的话,江明朗为难了。
这让他还怎么安排那小子跟人欧阳淼相亲?
想来想去,他决定跟石家树聊一聊,问问他,对思韵,到底有没有那意思?
说实话,对于这个问题他其实并不抱希望。这小子到底是他亲自带出的,什么喜好什么秉性,他一清二楚。
所以当这个问题直接抛到石家树面前时,一下把他砸懵了。
好半天才一脸复杂的安慰江明朗,“老大,成家这种事是要看缘分的,我不着急,所以你也不要乱点鸳鸯,咱慢慢来,真不行我跟二宝和博哥凑一凑,一样能安度晚年。”
连安度晚年都扯出来了,你想的倒是挺长远。
江明朗冷哼了声,“你博哥的愿望马上就能实现了,他可不会跟你凑。”
石家树眼一亮,“思云姐答应了?”
在悠悠还小的时候,许博就在追程思云,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虽然那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女儿,但就他个人来说,也很喜欢程思云。就她脸上那块胎记,他都觉得很可爱。
只不过程思云自离婚后就对婚姻心灰意冷,没有再婚的打算,所以只能作罢。
但许博也并没完全放弃,有时悠悠跟着程思云散步,他就也跟着一起,远远看着颇像一家人。
让他心中又满足又得意。
多年过去,因为悠悠的关系,两人相处的就像是老朋友,自然随意。
他也比较有心,知道她前夫和不孝子在大棚区,虽然断绝关系不去理会那孩子,但怎么说都是亲生的,内心深处,程思云真的能做到不闻不问吗?
就算她能做到,许博觉得,那小子的情况,她也有权力知道。
所以隔三岔五的,他会通过自己的渠道去查探下那小子。
离开自己亲妈,面对苛刻的末世环境,后妈终于撕下了脸上的那道伪装,开始对他非打即骂。而他那个渣爹大概因为没能靠他进入云溪村,也觉得他没用,所以在后妈打他骂他时,选择了漠视。
一个为了自己的面子都能舍弃亲妈的小子,你能指望他多良善?
在挨了不知多少次打,又长期吃不饱穿不暖的折磨下,终于把这小子逼入了绝境,开始绝地反击。
也巧了,那天正好许博安排的人去查探,然后就看到程思云的儿子正发了狠的拿刀砍他后妈。他后妈后背露着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涌而出,却一边飙着血一边拼命的惨叫奔跑。
可因为她要打继子,大门事先被她给锁上了,在目前的情况下,她没时间开了门跑出去,于是就只能绕着院子大叫。
那小子的一双眼睛通红似血,一张脸狰狞的分外可怕,那个样子,似是不把人砍死不罢休。
鹏城法律体系早已完善,这小子真要把人砍死了,他也落不得好。
趴在墙头的男人用石子打落了程思云儿子手里的刀,又用一颗石子击中他腿弯,导致他噗通摔倒在地。
然后迅速跑去叫大棚区的巡逻队。
他后妈已经被他砍成重伤,这会之所以还能撑着一口气逃跑,想来应该是不甘心这么被砍死吧。
但若想反击,她也不能够。
果然,等男人用最快的速度叫了巡逻队过来,又把门踹开后,王雨的后妈满身是血的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而王雨经过那一摔似乎从疯狂中醒了过来,只是站起身呆呆的看着他后妈,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