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卡车全部过去,几人站路边被喷了一脸的尾气。
白向元的脸黑如锅底,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被尾气给喷的,总之超难看。
“你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白向元一噎,莫名想起以前他也是因为白威这么说自己的堂弟的。
意思就是,你一个大人好意思跟一个孩子较真?
最后说这句话的时候,白威好像都二十三了,比现在的白杨大。
“我跟你说一下墙的事,”
白向天不想浪费时间,他简明扼要道,“我种的地多,我的东西我肯定是要护住的。所以前后左右我都会把墙给竖起来。至于村里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你们也有地有果园,想建墙也不是不可以,就看你们自己怎么计划了。不过你应该清楚,我对云溪村以前就没多少归属感,现在更没有,所以不要跟我说咱们是一体。
你有这个时间来找我,不如你们自己好好计划下,要怎么把村子给围起来,怎么来最大程度的保障自己的安全。不能总想着靠别人,这世上能永远依靠的,只有自己。”
听到白向天说对村子没有归属感,三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是,以前白家是被村里人祸害过,甚至老宅都被打砸过。可那不是时代造成的吗?怎么能怨怪村里呢?
还牵连到后代子孙......
可村支书不也让你们白家人当了吗?
就这都不能翻篇?
“向天,大家都一个村,你包的地也大多都是咱村的,这怎么就......”
跟着白向元一块的一名中年人强扯出一抹笑,好声好气的跟他想抱住的大腿打商量,“你种的地多,想以这种方式护住我们完全能理解,但是.....你看你能不能把围墙的位置改一下?咱村现在就剩一百多人不到二百,你把村子全围住,后面果园菜地需要帮忙的,大家也能帮一把不是?不然到时你找人都不好找。”
“就是就是,向天啊,咱们都从小一块长大的,尤其向元还是你亲堂哥,他又是支书,以前你都那么支持他的工作,现在村里就剩下这么点人,大家也都是以他为首,你护住村子也就等于护住他。再说了,反正是砌墙,在哪砌都是砌,对你来说也不费什么不是?”
另一人赶紧接着同伴的话往下说,并且道,“现在世道这么乱,虽然你厉害,是个有本事的,可毕竟你家人少啊,等你果园收成的时候,万一有人来抢,咱们人多不是也能壮大声势吗?”
“是这个道理,你也可以从年轻人里组一个队伍,专门训练,到时候也能帮你顶出去,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对不对?”
三人不愧是在村里做了多年的干部,这么一会的工夫就说了好几条诱惑人心的建议。
行,脑子够灵活。
白向天笑了,他点头,“行.......”
“哎,这就对了嘛,咱们......”
“我原来还担心你们人心不齐,一百多号人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再跟一盘散沙似的混日子,之后不是变成丧尸就是被饿死。现在看来,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你们很有想法,也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这个想法干。”
他赞许的看着三人,明明是表扬的话,但三人却总有股头皮发麻的感觉,而且他的意思......是拒绝跟他们一起吧?
应该是的吧?
白向元正想问什么,却见白向天继续道:
“我说一条建议,你们可以拿那些没了人家的墙砖来砌墙,只围村子,然后在南边路口留一个大门。地和果园在外面不要紧,白天安全的时候可以结伴去收拾。该收的时候就去收,该种的时候去种。不管怎样,自给自足总归可以做到的
。
哦,还有,白向元你家不是有面粉厂吗?把里面的机器搬村里来,这样只要有小麦,你们面粉是不愁的。再按照陈建说的从年轻人里组个队伍,以后有人来抢也不怕。
作为邻居,咱们也可以互换物资,争取在这乱世中努力活下去!”
白向天说完又挨个拍了拍他们三人的肩膀,转身走了。
等看不到白向天身影了,三人才回神,继而面面相觑。
“这个......他让咱们自己建围墙?”
“这不很明显嘛,他根本就没答应一起,还是想撇开我们搞独立。向元,你看你要不要去找下你二叔?”
“找什么找?”
白向元倒是跟两人不一样,他被白向天说的意动了。
把村子围起来,自成一体......
关键是这样一来,他还是这个村里的领头人,还是老大。
但要是跟白向天一起,那他肯定要屈居他之下。
这段时间虽然大家有事还是习惯性的去找他,但末了总会加一句,“要不你去问问你堂弟?看他怎么想。”
所以他们自己组成一个团体,单纯只是跟白向天他们做邻居,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第92章 牛皮吹破了,丰桥村
“爸,你让他们建围墙?”
闻讯赶来的白荔还没靠近路口就听到了白向天跟三人的交谈内容,等人过来,她忍不住问道,“他们会听你的吗?”
她爸这么做她完全能理解。
不说白向元是她堂伯,她和她爸及二叔可以不在意这个人,但她爷爷在意啊。
毕竟是大爷爷的亲儿子,真死了或者整天在他们外面胡搅蛮缠,也麻烦。
还有就是村里其他一百多号人,可以不理,但也不能拿他们怎么办。
总不能全杀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各顾各的,互不干扰。
就是她那位好大伯习惯了凡事依赖她爷爷和她爸,这种情况下跟他们断开,恐怕不会轻易答应吧?
“即便其他人不乐意,但你大伯肯定是乐意的。”
白向天很是笃定道,“他那个人,不管到什么时候,有没有能力,都不希望被我给压下去。”
以前被白向元占便宜也好,因为老父亲去帮他也好,他其实都没有太在意。就是看在大伯的面子上,他也希望这个堂哥能好好的。
唯独去年何花在镇上对他老母亲冷漠的行为,让他恼火了。
特别是后来白向元和白威的反应,父子俩个竟然都不以为意。
真的寒了他们一家人的心。
父女俩经过苹果园往里走时,本来已经过去了,白向天突然又退了回来。
透过路边的铁网,他瞪大眼看向其中的两棵苹果树,看着看着脸色一下就变了。
“我的花......”
白向天大叫一声,猛地跳起拐入小路窜入了苹果园,快步到那两棵出了问题的苹果树旁边,左看右看,一脸的欲哭无泪。
他不就是出去找点柴油吗,就一天的工夫,怎么这两棵树上的花都没了呢?
还是一朵都没留下的那种没?
不应该啊,其它树都好好的。
“爸,你之前是不是喷农药的时候喷错了?哎呀好可惜啊,两棵树上的花都没了。”
白荔同样是一脸的心痛,又不忘指责她那难过的老父亲,“哼,是谁之前跟我吹牛说自己种植技术要是说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的?白向天同志,你牛皮吹破了吧?”
另一边,张少达听说老大要去丰桥村送人,当即就把江明朗给拦住了,“哥,还是我去吧,你弄了那么多东西回来,还得规整搬进库房呢,我又不知道怎么放,所以跑腿的活就交给我吧。”
说完就把江明朗从驾驶座的车门口拉开,径直坐了进去,同时又叫了声白杨,让他跟他一起。
天马上要黑了,去丰桥村有严启瑞带路,回来他怕走错了。毕竟现在突发情况多,万一不能原路返回,那就得绕路。
严启瑞已经被扶进了后座,白向前知道他帮过江明朗,又是他的学生,就特意给他拿了一袋今天刚摘的樱桃。
让他受宠若惊。
本来看到老师条件反射的就有点怕,现在更是又惊又怕。
“对了,你腿受伤了是吧?正好我们这儿有个医生,可以让她给你看一下。”
大车回来,夏敏立刻就出了院子,是想看看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结果就听到张少达在他那辆越野车旁边叫她,“夏敏你过来,我哥的朋友腿受伤了,你给他检查下。”
严启瑞也目露希望,虽说他包扎的还可以,夹板看着也专业。可他毕竟不是专业的医生,能有专业医生给检查那就再好不过了。
然后一喊夏敏没动,二喊还是没动。
张少达奇怪,忍不住小跑过来,到她身边低声问,“你不是学医的吗?虽然还没毕业,但不至于不会看病吧?”
夏敏今年大三,过了暑假才大四,本科要五年才毕业,更不要说后面还要读硕读博了,总之,学医很辛苦。
但她现在还没到最辛苦的那个份上。
不过......
到不到份上都跟她现在被叫着看人骨折没关系,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