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达低头看他,再次笑了笑,然后抬脚照着他的脸猛地一下踹去。
成哥瞳孔地震,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异能会不会耗尽了,忙将所有的能力都施加到脸上,原本惨白的脸又迅速变成了黄铜色。
在变色的一瞬间,张少达的脚也到了他脸上,嘭的一声,他的脸带着整个身体向后仰倒,这还不算,他的半张黄铜脸竟然变形陷了进去,那样子看着怪异的很。
成哥痛苦的闷哼了声,此时心里异常后悔。
早在这个硬茬子掏出枪的那一刻就应该带人离开,而不是跟他硬碰硬。
也是末世以来过的太顺了,丧尸自不必说,幸存者里也没一个有他这么厉害的异能的。
从发现异能到现在的半个多月,他也算是所向披靡,没一个是他的对手的。
没想到今天会败在一个土系手里。
他脸上的黄铜色闪了闪,接着又变成了惨白。但这一次却不仅仅是惨白,一半的脸凹下去后,连带着颧骨也变了型,嘴也歪着,有血从嘴和鼻子里流出,只一瞬间下半张脸便全是血。
张少达这一脚,可是用了全力。
所以一开始即便用黄铜保护,也没能承受的住他的力。
“你......”
成哥抬头想说什么,但刚吐出一个字,就感觉眼前一道光闪过,接着脖子一凉,他听到了很轻微的一声“嗤”。
成哥抬手捂住脖子,血哗哗的往下流......
“成、成哥?”
有人颤抖着喊了声,张少达抬眸,那人却立刻转身屁滚尿流的逃走了。
其他人一见成哥都死在了这人手里,本来就怕他手里的枪,这下更完了。
一群人呼啦啦的作鸟兽散,全跑了。
比来的时候跑的快多了。
泥土松动,地上的半截尸体下陷,很快没过头顶,最后泥土恢复原貌,整条路平平坦坦,跟原来一个样。
严家众人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愣愣的看向埋着成哥的那块区域。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想到这下面埋着一个人?
这异能......就是用来杀人埋尸的吗?
“严哥......”
白杨转身看向严启瑞,蹙着眉头道,“丰桥村你家恐怕是待不了了,我建议你带家里人离开这儿,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去云溪村。”
他是知道他大伯的计划的,云溪村不能放弃,幸存者还得住在那儿。
所以多严家一家也不算事,其实对他家来说,反而是好
事。
毕竟不管是白向元还是村里的其他人家,都多多少少会对他家有些怨念,但严启瑞不会。
白杨脑子转的快,这一会不仅想到了这一点,还想了以后云溪村和他们果园的走向......
“白杨说的对,你们要不要走?”
建议他们给出了,但走不走还得他们一家人自己做决定。
“走!我们走。”
不等严启瑞回答,站在门口手拿铁锨的中年妇女颤着声音道,“启瑞,其实你二叔和你爸......总之咱们离开这儿好不好?不然你妹妹她......”
这是严启瑞的二婶,刚刚被她推进院子的漂亮女孩是她女儿,也是严启瑞的堂妹严珠,今年二十一岁,和夏敏一样都是大三,还没毕业的大学生。
当然,现在也不需要毕业了。
第94章 打算
半个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了丰桥村。
前面的是张少达来时开的那辆银色越野,后面的是一辆皮卡,这是严启瑞二叔家用来拉菜的车,现在开车的是他二婶。
原来在严启瑞回来之前,严家的女人就已经把家里能打包的东西全都打包了,准备随时跑路。
他二叔家原本在他家隔壁,因为两家的男人都没了,他妈赶紧把他二婶和严珠带回了自己家。
严珠年轻长的又漂亮,这在以前是好事,现在......却只能胆战心惊的希望她不被别人注意到。
好在这丫头不是个胆小的,有人要打她的主意,她是真敢拿刀子拼。不然她也不可能平安的从鹏城的师范大学回到家。
车子离开丰桥村后,张少达从后视镜看到了江智杰。
他躲在村口一户人家的墙后面,等他们离开一段距离后才从里面走出来。
江智杰看起来已经没事了,他身边站着名比他略矮一点的中年男人,两人眉眼有点像,那中年男人看着跟老大也有一点像。
“那是江家老二,明朗他爸。”
严启瑞也从后视镜看见了江老二,冷哼了声,“我爸说,别看江老二长了一副老实相,其实一肚子坏水,江家三兄弟里数他心眼最多。”
白杨道,“我见过他,我姐和我姐夫结婚第一年,他跟他老婆去我家,一开始都是他老婆在说,什么让我姐夫做上门女婿他们不反对,但是得有个说法,别人家娶媳妇还得给买房买车给彩礼,招上门女婿和娶媳妇是一样的,但他们条件放宽,不要求车房,彩礼也不要多,给三十万就行......”
“什么?”
不等白杨把话说完,张少达忍不住瞪大眼惊叫了声,“这是老大他亲妈说的话?”
白杨点头,“对,当时周末,我正好在家,听的清清楚楚,他们一开始张口就管我大伯要三十万彩礼,但见我大伯没吭声,眼皮都没抬起来看他们一眼,就以为我大伯想讨价还价,那女的从三十自降到二十五,又降到二十。但我大伯始终不说话,她就急了,说二十最低了,不能再少。”
“后来呢?”
虽然知道白叔肯定不会给他们,但是听到自己老大被他父母这么来......张少达心里是又气又酸楚。
妈的,早知刚刚就应该宰了江智杰,一家子什么东西?
“我大伯肯定不会给,他最后只跟他们说了一句话,我姐夫不是倒插门。我爸就说,结婚你们不知道那是你们家的事,跟我们没关系,真要说彩礼,也应该是你们给我们。”
严启瑞冷哼,“当初明朗跟他们断绝关系的时候,两口子都说就当没生过这儿子,既然如此,怎么有脸去给你要彩礼?”
“嗯,我妈后来也这么说,但我姐夫他爸挺有脑子的,说什么一家人吵架的话也能信?从法律来说,我姐夫是一定要给他们养老的,到时候不给钱,他可以告我姐夫。严哥你说的对,我姐夫他爸确实心眼子多,还很阴险。他说这话就是想让我大伯告诉我姐夫,以后要乖乖给他养老钱,不然他就告他。”
这把张少达给气的,真想立刻拐回去把这一家子全剁了。
........
另一边,被讨论的父子俩站在村口看着两辆车逐渐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江老二皱着眉道,“他回来就回来了,跟你又没什么冲突,你管他干什么?”
江心怡是今天早上到的丰桥村,一回来就说在平江大桥碰到了江明朗,可他一点亲情都不念,完全不管她和孩子的死活。
却还有闲心救别人。
江老二当时也就是一听,根本没把江心怡的话当回事。
这儿子他一天没养过,又跟江家早就闹翻了脸,所以他不管江家人不是很正常?
死丫头还想挑拨离间,有用吗?
准确的说,还有挑的必要吗?
“他怎么没被丧尸给咬死!”
江智杰恨恨的说道。
“说的什么屁话?”
江老二不悦的瞪着他,“再怎么样他都是你哥,我和你妈跟他怎么样是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你记住,以后要是有机会再碰到你哥,即便是不说话,也不要跟他发生冲突。”
他早就后悔了。
没想到这个被他厌弃的大儿子会这样有本事,他考上军校,一步步的往上走,越来越好,越来越厉害。按理说这是光耀门楣的大好事。他们老江家应该高兴的跳脚,应该放鞭炮,给祖宗烧纸。
实际上也的确烧纸了,是他妈烧给他爸的。
江明朗考上大学,已经成年。
鉴于高考前想让他辍学的那场闹剧,江老二两口子被村里人很是指指点点了一番,走哪儿都会有人对他们阴阳怪气。
因此也断了他们刚刚升起的想要跟他和好的心,之后更是一步错步步错。
总觉得他越好,就显得他们越愚蠢。
这也就罢了,江老二最后悔的没阻止智杰跟他哥过不去。
倘若智杰从小跟他哥关系好,长大后就算再没出息,看在兄弟情分上,江明朗也不会不管他。
以他的人脉,随便打声招呼就能给他找份好工作,不至于一直当个小保安混到现在。
“你以为他的官还在呢?现在末世了,他现在跟我一样都是......”
“他跟你不一样!”
江老二心知大儿子在部队这么多年不是白待的,有能力有脑子,他这种人,越是在乱世越吃香。
他看着二儿子,语气严厉道:“你说王成厉害,可他还不是两分钟就被人给杀了?你怀疑那人是你哥的人,如果他手下都这么厉害,你想想他本事会多大?你可以一时的不跟他交好,但也不能再跟你哥交恶,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