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祖宗你打着带人来培养感情的旗号自己却玩嗨了,届时凤君问起小主君几个月都没怀上该如何是好。
然而姬昭禾并未察觉到老公公的着急,只是说:“他那么喜欢看书?那你让下人去多买点他爱看的书。”
江德明着急了:“殿下,主君他并不是喜欢看书,而是成婚男子,必须由妻主陪同,才能上街。”
“啊?”还有这封建习俗?那就是说沈清棠必须跟着自己才行喽?左右不过是多了个旅游搭子,姬昭禾并不在意,“那好吧,我一会过去跟他说,从明日起跟着我一起玩。”
姬昭禾放下手里的地图,上面被她圈圈画画标注着著名景点和小吃,这都是她让下人搜集来的。既然沈清棠没出过门,那她还是先带着再转一圈清水县吧!
姬昭禾到沈清棠院里时,沈清棠正在写字,坐的笔直端正,端的一副皎皎君子。
他写的认真,连姬昭禾进来都没注意到,跪在一旁磨墨的扶九率先发现了她,姬昭禾食指竖在嘴前,让他不要吭声,先下去,自己则是来到扶九的位置上,cos书童。
“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居,不在力耕......”姬昭禾视线瞟到字迹清秀的簪花小楷,不自觉念了出来。
沈清棠笔下一抖,慌忙起身,用桌边随意放的男戒盖住了誊写的纸张和书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颤着声:“殿下,我,我只是闲着无聊抄写,并不知其意。”
姬昭禾磨墨的手停住,不懂他反应为何那么大,“你先起来,”她俯身去捞细瘦的手臂,感觉小哭包抖着身,隐隐有要哭之势,“不知道意思的话可以来问我。”
好歹她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更是混到了博士快毕业。翻译陌生文言文是高中考试必备技能,也不算难。
姬昭禾把人重新按回书桌前,抬手把男戒放在一边,露出清秀的字迹以及压在底下的《盐铁论》。
《盐铁论》她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看到过,后来因为好奇也买来看过。
她站在沈清棠身后,食指压在“富在术数,不在劳身”这句,开口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致富在于筹划和方法,不在于体力劳动。利在势居,不在力耕,是说获利在于地势优越或市场机遇,不在于努力耕作......懂了吗?”
身前的小鹌鹑点点头,姬昭禾轻笑,揉了揉他的脑袋,她居高临下地俯视他,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前人垂眸沉思的表情。
三殿下不是胸无点墨,头脑简单,空有皮囊吗?
而且......她没责罚他。
沈清棠在沈府抄写这些书被发现时,父亲总是恨铁不成钢的罚他禁食亦或是跪祠堂,母亲也是摇摇头,只道慧极必伤,而三殿下却温柔地教导他,没有半点责备之意。
姬昭禾坐在他身旁,把刚才端来的山楂糕递给他,“尝尝,我今日在市集上买的。”
沈清棠敛下眸底复杂情绪,“殿下,我先去净手。”刚才写字,手上沾了些墨。
姬昭禾吃山楂糕的手一顿,吃东西前洗手,是个好习惯,若她没记错的话,自己刚才是不是磨墨了......不干不净,吃了没病。洁癖精自我安慰。
沈清棠吃饭像小仓鼠一样,一点一点地啃,姬昭禾盯的入神,差点忘了正事,“对了,明日我带你出去玩吧,这几天你一直闷在家,还没出去过呢。”
沈清棠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犹豫道:“会不会,影响殿下办事?”
他这认真的模样,姬昭禾也不好说自己每天出去不是工作而是玩:“办完了,接下来我带你玩遍江南!”
沈清棠除了爱哭之外,平日里安安静静,带着他跟带了个精致小手办似的,要是能让她闲暇时rua下脸,就再好不过了。
沈清棠点点头,随后又想到这几日姬昭禾都宿在其他院,不免落寞,男子嫁人后,第一件要紧事便是怀孕生女,稳固地位,若是肚子迟迟没动静,难免遭人猜测,怀疑他的身子有问题。
可并非他身子不行,是妻主她……一直不肯同房。
他并非不懂勾引之术,可问题是不住一处无法施展。
就在姬昭禾拍拍屁股想走人时,他鼓起毕生勇气,手指攥住金丝蟒袍的衣角,软声道:“殿下,今晚能不能宿在这里?”
他语气羞涩,话却说的直白大胆,姬昭禾只觉得血液沸腾,心猛地跳了起来,她垂眸,看向那白净小手,与自己的蟒袍形成鲜明对比,手不自觉地握了上去,大拇指在滑嫩的肌肤上轻蹭,忽地笑了起来,眼神晦涩。
“好啊。”
她的目光太灼热,烫的沈清棠身体僵硬,手背的肌肤被蹭的泛起阵阵颤栗,过电一般的直击心脏深处,想缩手却不敢,咬着唇肉自暴自弃。
下颌被另一张大手抬起,咬着的唇肉被指腹按压,将那可怜的红唇从贝齿中解救出来,轻柔地安抚着那块肿了的皮肉。
良久,三殿下终于放过了手下待宰的羔羊,转身朝里间去,嗓音干涩:“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这具身体怎么一看到男人就这样激动,姬昭禾轻呼一口气,叹自己不争气,没能受住诱惑。
沈清棠瘫软在椅子上,脸蛋还维持着扬起的姿态,露出脆弱的脖颈,他瞳孔涣散,胸前起伏不定,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失望。
今夜姬昭禾没有让人再拿一床被褥,她径直掀开被子,看了眼闭着眼睫毛轻颤的兔子,干脆利落地钻进里面。
躺在床上,那些学过的手段全然忘记,沈清棠只能闻见身边的檀香,以及身边人清晰的呼吸声,清清浅浅。
罢了,还是慢慢来吧,他阖上眼,不再去想。
姬昭禾睡相不老实,夜里察觉到旁边有东西,以为是自己的棉花娃娃,手臂一抬,搭在了上面,又觉得离得太远不舒服,便把娃娃捞过来,紧贴着自己,手还不老实地捏了捏,长腿也搭了上去,把“娃娃”禁锢地死死的。
沈清棠侧躺在姬昭禾怀里,脸憋得通红,使劲去掰禁锢在腰间的咸猪手,不料肚子上的软肉被捏了下,他浑身一软,怔了几秒,握紧拳头去锤咸猪手。
这人不肯圆房,却在夜深人静时突然抱他是何意思!
睡熟的姬昭禾感觉不到他那点微弱的劲儿,只感受到了手下的柔软,又情不自禁地捏了几下。
沈清棠彻底泄了气,被欺负地眼角滑泪,暗骂三殿下把他当成了哪个温柔乡,哭着哭着,又睡了过去。
第二日,沈清棠被生物钟叫醒,睁开眼,一张贵气逼人的脸映入眼帘,三殿下遗传了凤君精致小巧的脸型和鼻子,那双风眼和薄唇却随了陛下,显得薄情薄义,不笑时,更显得阴沉无比,但现在三殿下闭着眼,只剩下纤长的弯睫,倒显得温柔些。
沈清棠沉浸的用眼睛数着她的睫毛,不是要出去玩吗?怎么还不起床。
不会要睡到日上三竿吧?那还怎么出去玩?收拾一下就日落夕阳了。
她要带自己去哪玩?沈清棠仰脸看着房顶横木,脑海里想着关于江南的诗,隐隐期待着,没察觉到脸蹭到了姬昭禾的唇。
下一秒,沈清棠脸上一股刺痛,惊呼出声。
“啊——”
第6章 白鹿妻主决定
他的动静惊醒了姬昭禾,于是三殿下醒来,就见兔子双眼闪着泪花,眼睛通红地瞪着她,脸上印着一道浅浅的牙印。
姬昭禾懵了几秒,缓缓回神,通过兔子的表情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杰作,一时间愧疚无比,头脑发热地向前去,亲了亲那道牙印,碰上柔软的脸蛋,她奇怪的癖好又隐隐作祟,想要咬上去。
一瞬间,眼泪跟决堤似的直流,沈清棠杀了她的心都有了,脑海里全是他不干净了,他要破相了。
他从小到大,哭过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乖巧无比,遇到姬昭禾,总是忍不住哭,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外人要看见了,定指责他矫情做作。
姬昭禾慌乱地爬起来,双手捧着白净的脸蛋轻擦,哭过的沈清棠的脸蛋,太像冰冰凉凉的双皮奶了。见人不怎么哭了,她没忍住,又捏了几下。
霎时间,屋里的哭声更大了。
屋外的扶九和江德明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进去。
这大早上的,殿下就开始欺负小主君,还欺负的那么狠,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江德明暗暗叹气。
姬昭禾哄了大半天,才把人哄出门,沈清棠一直嚷嚷着毁容了,可她并没咬出多深痕迹,只有淡淡的牙印而已,不用管一会儿就消了,可沈清棠不信,无奈之下姬昭禾捋起袖子,让他看初见那日他咬的痕迹。
“这下你放心了吧。”姬昭禾观察着他的神情。
已知道来龙去脉的江德明擦了一把额头不存在的汗,跟着哄:“小主君,实在不放心的话我们出去玩的时候顺带买个药膏,听说这一片有个有名的药房,里面的药都极好。”
沈清棠这才同意出去,不过前提是戴上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