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宴清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高兴了,我也会高兴的。”
这是他今日从俞欢身上学会的。他难受,俞欢也会跟着难受。她高兴,他也会跟着高兴。
从前是他心胸狭窄容不下人,只顾着自己的喜怒,竟忽略了她的心情。
只要她能高兴,多一个人又何妨呢?
俞欢都有些心动了,只是事情到这里还没有定局,女主还未出现,贺宴清会不会跟女主走还不一定。
“那家包子铺里的年轻男子叫舒鹤。”贺宴清又道,“我打听过了,他无父无母,身世可怜,性子倒是温柔,又有几分姿色,欢儿若是喜欢,一并娶进来吧。”
俞欢简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她抱住贺宴清,用力亲了一口。
贺宴清红了耳垂,羞耻的嗔怪:“胡闹。”
第230章 女尊文吃软饭小混球女配19
只是贺宴清这关过了,沈唯朝那里却不好说,俞欢一想到他那暴躁的难以招架的性子,就有些头疼。
饭菜上齐了,贺宴清服侍着俞欢吃饭,见她眉眼间还含着几分愁绪,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欢儿可是因为沈唯朝而吃不下饭?”他温声询问。
被他看出来了,俞欢正要哄他,他却慢条斯理道:“沈唯朝此人率性直白,虽然性情差了点,但只要放不下,就还有回寰的余地。”
“我看他对欢儿还是情谊在的,不然不会大动干戈的叫人找。”
俞欢一想见那满街找她的人,就忍不住抖了一下,害怕真叫他逮着了也许要挨打。
贺宴清被她的反应逗的笑了下,抚着她背给她出主意道:“欢儿最好是主动上门,好好的哄上一阵,再拿出点诚意来,沈唯朝想来不会计较什么的。”
“怎么才叫有诚意呢?”她觉得说的有道理,追问道。
“以沈唯朝的身份,恐怕再贵重稀奇的宝贝到了他那里都不值得一提了,不如,亲手写一封书信以诉衷肠……”
饭后,俞欢苦哈哈的坐在矮几面前,绞尽脑汁的握着笔写信。
贺宴清陪在她身边,悠然磨墨,顺带着帮她遣词造句。
终于写完了,俞欢撂下笔,等着纸上的墨迹干掉,坐回贺宴清的怀里。
贺宴清今日刚尝到亲吻的滋味,她一靠近就有些想入非非,在矜持和放荡之间徘徊了无数次,还是没有控制住,细细密密的亲上俞欢的脸颊。
俞欢趴在他怀里,一想到一会儿要鼓起勇气踏进沈家的门,就忧虑的不行。
她这时候觉察出贺宴清的好了,腻在他边上,怎么都待不够似的。
贺宴清心里满足的很,心道,这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们亲近的很。
他温柔安慰她,不会有事的。
俞欢的胆子却小的很,可怜兮兮的央求他跟着一起去,在沈家门外等着她。若是她进了沈家的门,半天都没有音讯传出来,他一定要去救她。
这样的想法……贺宴清笑起来,觉得他的妻主可爱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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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
沈唯朝看了又看,终于确定眼前这人不是坑蒙拐骗的假冒人士,气急败坏的上前,一把揪住了俞欢的领子:“你还知道回来?!”
“你跑什么跑?你知道我不吃不喝的找了你多少天吗……”
俞欢听了贺宴清的话,上来便望着沈唯朝,可怜的道歉:“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处理好这些事情,害你生气了……”
沈唯朝没想到她居然用这一招,有些愕然,她每说一句,他揪着她领子的力道就会松上一分。
“你……”
他打量着她,看她发丝略有些凌乱,眼睛也是微红的,看着像是没有睡好的样子,自发脑补了她在外面受苦受难,心肠也跟着软了一分。
“这是我写给你的忏悔书。”她又翻出几张纸来,交到他手里。
沈唯朝不由得怔住,如贺宴清所预料的那样,他确实不缺金银财宝,只有这忏悔书才能打动他的心。
“你真知道错了?”沈唯朝看完了忏悔书,脸色还臭着,语调却已经缓和下来,问,“要是见了贺宴清,你还让不让我藏起来了?”
俞欢连连摇头,贺宴清现在已经是她这边的人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沈唯朝随口嘟囔。
“他就在外面。”俞欢小声道。
沈唯朝愣住了。
待俞欢领着他和贺宴清见了面,听俞欢有模有样的跟贺宴清正式介绍了他以后,更是一口气下不来。
什么意思,这是什么意思,贺宴清当大他当小?凭什么要贺宴清认同他?!贺宴清宽容大度了,他要是还生气,就显得他小气了是吧。
这一步不该这么走的。
贺宴清心想,不过事已至此,他看着朝他发来求救信号的俞欢,当然还是要帮她一把:“她那封忏悔书写了很长时间,当着我的面写的。”
“每写几个字,就问我这样写对不对,你看了会不会原谅她……写得手指都红了。”
这话说的很有水平,是在阐述事实,只是稍有增添,意思就大改了。从原本的不会写全靠他说,变成了仔细斟酌。
听到沈唯朝耳朵里,便是俞欢当着贺宴清的面也要给他写忏悔书。
他胸腔中那口闷气泄了出去,抓起俞欢的手指看了看,果然是红的。
俞欢心虚的瞅了一眼贺宴清,本来是没红的,不过贺宴清说了之后,她立马把自己的手给掐红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沈唯朝哼了一声,拉着她进去了,算是勉为其难的原谅她了。
贺宴清也放了心,原路返回。
沈唯朝虽然不想别人分走俞欢,但显然,俞欢和贺宴清的关系已经很深了,不是说散就能散的。
她没办法只能有他一个。
他想了又想,怎么都舍不得,只能接受,只是怕俞欢更喜欢贺宴清,一直闹着让俞欢多跟他在一起。
第231章 女尊文吃软饭小混球女配20
而贺宴清自从确定俞欢的心意之后,就不那么在意形容上的东西了。
经此一事,俞欢也学聪明了些。虽然陪伴沈唯朝的时间占了大多数,但也会时常关心贺宴清。
哪怕是天黑了,也要去贺家一趟,哪怕只是看看他。有时候人过不去,也要让小厮送点东西过去。
一来二去,总算是能够和睦相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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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飞快逝去,眨眼间便到了次年,俞欢和贺宴清以及沈唯朝的婚约,也提上了日程。
至此,俞欢的第二项任务,哄骗和贺宴清答应与她成婚已经完成。
皇宫
皇长女沈馥锦做恭敬状立于殿内,听母皇与姑姑闲聊,不期然露出匪夷所思的神情。
她简直要怀疑自己是听错了,不然沈唯朝那么霸道的家伙,怎么会愿意与他人共侍一妻。
然而事实好像就是如此。
沈郡王特意为了沈唯朝前来求赐婚圣旨,言语间隐约透露出甚至不是只有两位的意思,而沈唯朝竟然心甘情愿。
更令沈馥锦震撼的是,那人居然无官无职,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闲散女子。
沈馥锦实在是忍不住好奇起来,她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把沈唯朝降成这样。
不过她没有太多时间停留在这些琐事上。
皇帝欲立太子之位的消息已经传出来,最有竞争力的便是她和三皇女。她三妹已经按捺不住,迫不及待想弄倒她,派来盯着她的人,又多了不少。
沈馥锦微微一笑。
在等待机会的不仅仅是三皇女,还有她。
次日,沈馥锦伪装成下人从后门离开,只带了两个随从。
三皇女的人发现异常,立即传消息回去。
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沈馥锦弯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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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不太好,俞欢与沈唯朝去湖心亭钓鱼了,贺宴清在家中盘算着要不要叫人去送两件披风,以免他们都受了凉。
正欲开口,忽而听见有人试探的扣了扣窗户,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窗户猛地被掀开,一个女子从外面滚进来。
她眉目舒朗五官大气,进来便紧紧盯着贺宴清道:“别暴露我。”
不等贺宴清多想,沈馥锦便滚进了他床榻底下,紧接着便有人跨进了贺家的门槛。
“……奉命搜查,府里的人全都出来,可有见到什么可疑之人?”为首的领队问。
贺宴清不想多事也不想与屋里那位结下仇,他镇定自若的说没有见过,不慌不忙地让出过道让领队搜查。
屋内,沈馥锦额上沁出冷汗来。
今日是她失策,没料到三妹还有后手,竟反咬她一口,将她置于如此地步。
领队迟疑着,沈馥锦的心砰砰跳着。
一个男子,为了证明清白,竟然愿意让她们进去搜查。
那领队信了他,去别的地方继续找了。
贺宴清关上门回到屋里,沈馥锦从床榻下爬出来,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一个闺阁之中的男子,竟有这般胆量,属实让人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