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花房里的那些花草盆栽,都是他精心培植,几乎每天都会修剪,也都被狗狗咬烂了,我去整理的时候,已经都不剩什么了……”
用几百上千万的花盆养的花,恐怕也不是什么凡品。
这样想来,自己确实欠肖革一句道歉,是她没打招呼就把布袋带回来,昨天也是她大意地将布袋独自留在家里……
等再见到他,一定要跟他说声对不起。
但意外的是,肖革连着两天都没有回来,直到第三天上午。
何灿吃完早饭,正在教布袋定点撒尿,明明在英国的时候它都学会了的,换了个环境何灿教了好多遍它都不会。
“再学不会布袋就是坏小狗了!”
她点了点布袋的鼻头,劳任怨地拿着卫生纸去擦它刚刚尿的那一小滩,想到肖革爱干净,又喷上消毒液再擦了一遍。
刚擦完,就听见门铃响,林嫂开门问了几句,迎了个人进来。
何灿一抬头,是位非常职业的女士,她一见何灿就自我介绍:“您好肖太太,我是寰宇建设的秘书助理EllaLin。”
何灿点了点头:“你好,林艾拉小姐。”
林助理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然后立即恢复到职业干练的样貌:“今天下午肖氏慈善基金会主办了一场关于救助流浪动物的慈善活动,革少爷让我陪您一同出席,连同您的——小狗一起。”
“慈善活动?”何灿立刻意识到这就是那天肖革所说的将自己洗白的手段,于是下意识看了身边的伯恩山一眼,小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歪了歪头看向自己的主人,并不知道接下来它的狗生会发生怎样的惊涛骇浪。
下午两点,何灿搭换上印着此次活动主题的T恤,搭乘林艾拉为她准备的保姆车,连同她弱小、内向的伯恩山一起到达活动现场。
活动很简单,就是探访一下流浪狗之家,象征性地捐一些款项狗粮之类的,然后让布袋和流浪狗们玩一玩,达到宾主尽欢,展现何灿有爱心的美好品质就算成功。
原本何灿对这种“安排”是十分抗拒的,但想到自己到底欠了肖革一句道歉,也知道他今天此举是为了掩盖上次和黄文实打架的事,便咬咬牙,应了下来。
活动前半个小时,何灿在园长的带领下,参观了这所流浪狗之家,听了这些可怜狗狗的故事,何灿也顺势介绍了布袋的来历,然后拿出林艾拉早已准备好的支票,在媒体的见证下捐款。
互相握手的瞬间,她似乎听见林艾拉女士在她身边轻轻地松了口气。
之后就是让布袋和小狗们玩一玩,让媒体拍照,就算大功告成了。
松了狗绳,何灿摸了摸布袋的头:“要和小朋友们友好相处哦。”然后看着布袋撒欢似的扑向小狗友,自己则在林艾拉的陪同下面对记者的镜头。
“肖太太,这是你首次以肖太太身份参加慈善活动,是为了掩盖上次的打架恶闻吗?”
就知道媒体不会放过她。
何灿保持微笑,边上林艾拉抢先发言:“上次的事,警署发布公告,相信大家都看到了,肖太太只是勇敢地对暴力行为发起反抗,虽然用错了方式,但还是希望能给到正在受压迫受欺负的朋友们一点鼓励,被欺负的时候一定要勇敢站出来Sayno!”
好一张巧舌如莲花的嘴啊。
何灿不禁在心底为林艾拉暗暗鼓掌。
有这样一张能扭曲为直的嘴,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记者又问:“今天这场活动,是革少特地为肖太太安排的吗?”
何灿张了张嘴,林艾拉再次抢先发言:“我们革少爷一直非常支持太太的所有行为!夫妇一体!”
哇——
何灿再次暗暗叫绝,心道肖革还是娶错了人,他要是娶的是自己身边这位林艾拉女士,就没有今天那么多烦恼了,到时候他们一定会夫妇一体,杀遍全港——
“救命啊!大狗把小狗咬死啦!”
一阵惊呼传来,众人不约而同立即扭头看去,就见一只白色小狗口吐鲜血地躺在地上,而边上则站着些许惊慌的布袋,正撑着前爪低头去拱小狗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革:你知道的,这是我最赞同我后妈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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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17章
◎“总裁,夫人又闯祸了!”◎
寰宇总裁办公室里,刚开完会的肖革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边,目光虚虚对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听薛文向他汇报工作。
“目前的项目都在按计划推进中,另外政府沟通部门那边有接到消息,雷公邨有可能会被纳入新开发区。”
“继续跟进,让阿喽把雷公邨盘根错节的关系查一查。”肖革垂眸,看向桌边的一盆文竹。
几天没有修剪,枝丫又长了出来,于是他拿起剪刀修剪起来。
“他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薛文点了点头:“有,他找了好几位专家鉴定,但都说车没有问题,没有动过手脚的痕迹。”
肖革修剪的手顿了一下:“真是意外?”
“恐怕是的,几位专家都是这么说的。另外,癞朱那边也查到了一点消息,虽然他家里人也跟着他一起失踪了,但具他们的邻居说,癞朱的小儿子曾经提过一句,说他们要搬去内地……”
人进了内地,就跟水汇进江河没什么区别,内地幅员辽阔,要找一个人,极难。
“让阿喽上点心,掘地三尺也务必把人找到。”
“是。”
汇报完毕,薛文在准备离开时接了个电话,对面语气急切,他听了一会,语气瞬间急切起来:“太太那边,好像又出了点意外……”
一刀剪歪,文竹顿时少了半边。
肖革盯着文竹看了三秒,掐了下眉心:“把这盆搬到我看不到的地方去,另外,何灿又怎么了?”
……
出了事,刚才还在尽职采访的媒体记者连同其他义工一下子围了上来,以何灿为中心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各种各样的话语交叠着在四面八方响起,有质疑有惊讶有直接开骂的。
“罪魁祸首”布袋被那么多人指指点点,一时又有些应激,缩着脑袋往何灿身后躲,何灿一把捂住它的耳朵,忽视边上的其他人,对着园长叫道:“你有什么证据说小狗是我们布袋咬死的?!我家布袋乖得很!”
“你看小狗身上的伤!就是被你家狗咬死的!”
“你有证据吗?你基地里那么多狗,非抓着我的狗不放,不会是要讹我吧?而且狗狗出事第一时间不是送去医院,我看你也没多爱狗嘛,你是不是假爱心啊?!”
“你!你个恶女,自己作恶,狗也作恶!还污蔑我们慈善机构!”
何灿立即反驳:“你骂我就算了,你还骂布袋!你不是动保成员吗?你为什么不能平等地做到爱每一个小动物!你甚至还冤枉它!”
气性上来,她干脆将手里的牵引绳往林艾拉手里一递,一把揪过园长的衣领。
园长虽是男性,但也已经是五六十的人了,而且身形干瘦,被她一下子拉了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上。边上相机声音响绝于耳,园长的呼喊声惊天动地——“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啊!”
“恶女”何灿却不管,将人拽到布袋跟前,差点给摔跪下来:“你给我的布袋道歉!”
“要死啦!媒体记者都看到了,她还要狡辩,还伤人!”
冲撞味越来越浓,边上媒体看戏正酣,林艾拉虽然巧舌如簧能说会道,但到底势单力薄,也确实拉不住这三方的人,牵着吓得原地转圈圈的布袋不知如何是好,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恐怕就要在今天毁于一旦。
就在她高速运转大脑飞快想着各种应对方案时,园区门口,一辆银灰色宾利缓缓驶入,薛文率先下车,林艾拉瞬间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迎了上去。
“文生……”
薛文点点头,派人清场。
园长见媒体都被清出去了,眼见着有些慌张,顿时停止了哭喊,何灿趁他不注意,上手一把夺过小狗的尸体,蹲在地上仔细查看。
小狗死状确实凄惨,身上好几道伤口,血染得到处都是,何灿于心不忍,不住叹气。
“又怎么回事?”
视线中出现了一双黑色皮鞋,顺着皮鞋一直往上,是一双被海蓝色竖条纹西裤包裹着的长腿,再往上看,一张帅得能让人原地惊叫出声的脸,此时正冷冷地看着她。
肖革的突然出现让何灿一时失语,张了张嘴好几秒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指着边上的园长道:“他家小狗死了,非要说是布袋咬死的。”
园长立即反驳:“不是你家的狗还能是谁?!今天园区里只有这一只外来的狗,而且你的狗那么凶!”
“你还养狗,你有没有常识啊,伯恩山很温顺的!我看你就是想利用我讹钱!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打着慈善的名义骗钱!我这就打电话让人来查查你的园区,刚刚参观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你园区里又破又脏,好些小狗都病恹恹的,你这里会不会有狗瘟啊!不管,我要打电话给有关部门让他们来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