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虽然占了这最后一条,但任谁都知道,肖革并不是白慧琴亲生的,这亲家的远近关系还有得论了,更别说何家与破产也只差临门一脚了,自然也没人关心何家是否接到邀请又是否会出席。
所以,当何灿身着新一季Chanel小礼服,拿着Dior的手包,挽着何建章的手臂,装出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出现在典礼现场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毕竟这可是肖孝文的忌日,是以他名字命名的第一间图书馆的落成典礼,由白慧琴亲自主持,连肖长基都会到场出席,何家这种小角色竟然也能收到邀请?
都知道肖革此次并不在出席之列,可他太太出席了,这又算什么呢?
是不是代表着肖革并未被三振出局,肖家的大权,他还是能争上一争的呢?
一时间,局面似乎又扑朔迷离了起来。
众人这些复杂的心理活动,何灿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扬着已经笑僵了的嘴角,将一束鲜花递到白慧琴手中。
白慧琴上下扫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夸了一句:“何小姐今天还算是得体。”
面对眼前那副冷淡嘲讽的嘴脸,何灿竭力忍住想打人的冲动,掐着自己的大腿根提醒自己能屈能伸。
“公公的忌日,我自然是不敢乱来的。今天来宾众多,辛苦太太操持了,我爸特地带了一盒上等的燕窝,活动结束,太太可千万要好好补补身体。”
“有心了。”
说着,她随手指了个人,将何灿与何建章领到了早已安排好的席位上。
自然不是什么好位置,靠后又偏僻,人坐满后,何灿连前面揭幕仪式的台子都看不见,不过她到这来也不是为了参加这什么冗长的鬼仪式的,自然也不会把这怠慢的安排放在心上。
但何建章就不一样了,他可是死要面子的人,为了自己的面子,可以十多年不给许凡芝名分,就怕人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因此,在看到自己作为肖家的亲家,坐的位置这么偏僻之后,他的脸瞬间就挂了下来,连带着对何灿维持了好几天的好脸色,也瞬间变了。
“怎么把我们的位置安排得这么偏?!你怎么跟白太太说的?!一点都不会办事!”
何灿翻了翻眼睛:“有位置就不错了,还挑?”
懒得理他,何灿起身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给李懋打电话。
“怎么样,准备好了没?”
“OK,OK,放心吧,准备充足!”
“关键时刻别给我掉链子啊!”
“放心吧,必然不会!”
挂了电话,何灿挑了挑眉,神色得意。
哼,她今天就要让所有人知道,肖革到底是谁罩的。
【作者有话说】
肖太太又给老公出头啊?
46
第46章
◎“我老公不许我太晚回家。”◎
等何灿打完电话回来时,何建章似乎已经转换了心情,端坐在位置上,同前来跟他攀谈的人聊得火热,举手投足俨然一副肖家亲家公的姿态。
何灿本就懒得伺候他,见他已经找到了伴,就干脆到一边躲清静。
谁曾想一扭头,便看见一个骚包得不得了的身影摇曳生姿地走了进来。
若不是知道这是肖孝文的忌日,还以为是他肖子明的生日庆典呢。
因是忌日,肖子明好歹穿了一身黑,但衬衫上疑似豹纹的纹路还是将他躁动的内心表露无遗。
作为肖家龙争虎斗此阶段暂时的胜利者,肖子明的出现无疑引得记者们一片骚动,话筒几乎都要怼到他脸上了。
“明少,对于此次革少未能出席,您有什么看法?”
“真如外界所说,肖家的大权已经由您接手了吗?”
“是否肖革真的成为了你的手下败将?”
“听说您已经谈下了价值百亿的雷公邨的改造项目,是真的吗?雷公邨拆迁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了吗?”
没等记者问完,肖子明的助手程家隽就上前拦住了各位记者,而肖子明也因此得以脱身,朝内场走来,和正看着他的何灿打了个照面。
“原来是小嫂嫂。”肖子明笑得轻佻,“听说你花好几百万买了一套翡翠麻将,才换了这张邀请函,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下次给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肖子明带着张狂的笑意继续往前走去,刚走了两步却又折返。
“哦对了,还没问呢,上次丽晶坊那几名‘少爷’,不知道把小嫂嫂伺候得舒不舒服?”
何灿眉头骤然拧起:“是你?”
肖子明扬了扬嘴角:“自然是我,怎么,肖革没跟你说吗?听闻你卡都刷爆了,那八位少爷我可是特地挂在了我助理的账上。”
“你干嘛要这么做?”
“自然是为你的婚后生活着想啊,肖革那么无趣,而我的小嫂嫂又一副不甘寂寞的样子……”说着,他凑近,细长的眼里满是阴毒,“肖革那人我是最知道的,说是尸体都算好的,床上都不一定能硬起来,不如踹了他跟我,包你满意……”
“不必了!”何灿咬牙道,“多谢明少好意,不过我不喜欢脏、东、西。”
“呵。”肖子明收起刚才的张狂转而发出一声冷笑,然后掠过何灿径自走了,也因为他们之间没爆发出什么冲突,边上一直默默关注着的看客也很快散去,现场又恢复了平静。
但很快又沸腾了起来。
因为肖长基来了。
这还是何灿第一次见到肖长基,七十多岁的老人虽然被管家搀扶着,但看起来却是精神矍铄,半点不像大病初愈的人,也让在场的人心里多少有点打鼓。
“老爷子不是因为做了手术身体不好才把公司大权交出去的吗?”
“他说交你就信啊?烟雾弹来的,斗兽场看过吗?”
“那肖革现在是被肖子明斗倒了?”
“电视剧都要演四十集呢,现在才到哪。”
豪门内部争权夺势这种事,何灿四舍五入也算是有所经历,加上她最近对肖革的处境也算稍有了解,便知肖家内部纵然人丁不多,但斗争也是水深火热。
尤其是肖长基已是上了年纪。
前方,肖长基已经落座,何建章也第一时间挤进人群跟他打招呼,对比一脸谄媚的何建章,肖长基只是敷衍地给了个眼神,便转头和别人说话去了,被冷落的何建章也不恼,反而恭恭敬敬站在一边,增加他这位“亲家公”的存在感似的。
强压住心中的厌恶,何灿撇开视线。
好在重要人物都到场之后,落成典礼也正式开始。
出乎意料的是,主持这场典礼的竟然肖子明,与刚才那副狂狷样不同的是,站在台上的他倒也称得上一句“仪表堂堂风度翩翩”,介绍肖孝文生平时几度哽咽不说,为肖孝文雕像揭幕时甚至落下泪来。
装模作样。何灿在心里点评。
与略显浮夸的肖子明相比,边上的白慧琴可以说是十分平静了,从头到尾只捏着一串佛珠,垂着眼一眼不发,像是沉浸在对亡夫的哀思之中似的,唯有在看到那尊雕像时,她脸色变了变,抖着手抹了眼角的泪,随即获得了来自肖长基的几声安稳。
从头到尾,这几个人包括台下的宾客,无一人提起肖革,仿佛肖革不存在似的。
何灿不屑地哼笑了一声,到僻静处拨通了一个电话。
典礼最后便是媒体环节,收起作秀的眼泪,肖子明一派春风得意的样子站在镜头前,而记者关心的,也依旧是那几个问题。
“明少,关于革少未能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的事,能否做个回应?”
肖子明拂了拂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他的行程安排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正如你说,父亲忌日这么重要,他不出席,未免也太不孝顺了,希望各位媒体朋友也帮我一起谴责他,帮我唤回他的良心。”
“之前有传言,明少于革少在澳洲和雷公邨两个项目上都进行了斗法,目前看来明少你已经赢下两局了,是否代表着未来肖家的大业已经掌握在你手中了呢?”
“怎么能这么说呢。”肖子明假惺惺“责怪”道,“正如今天大家所见,我爷爷的身体非常健朗,日后的肖氏一定还是由爷爷来把控,我还年轻,要向爷爷学习的还很多,爷爷才是肖氏的主心骨。”
“那么关于雷公邨这个项目您有什么要说的吗?听说最近雷公邨的居民在抗议,控诉肖氏的购地方案出尔反尔,有这回事吗?”
“我能理解雷公邨的村民,想要多为自己争取一些利益的想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只不过他们用错了方式,法治社会,什么事都能坐下来好好谈,不必要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最后只会害了他们自己……”
说话间,一阵巨大响动在众人身后响起,一辆栽满白菊□□的花车缓缓自大门口驶入,停在了刚刚揭幕的肖孝文的雕像前。
车门一开,黄文实从车上跳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