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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你别太嘴硬_姜厌辞【完结】(92)

  沈确轻扯唇角,第一次对着他曾倾囊相授的学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纪时愿的沾沾自喜只维持到上车后,“司机呢?”

  沈确替她拂了拂脚上的灰,搁在自己大腿上,淡声说:“被我支走了。”

  纪时愿直觉不秒,想将腿撤回,沈确赶在她行动前,紧紧箍住她脚踝,“别动,再替你揉揉。”

  “真的只是揉揉?”她怎么就不信呢。

  沈确笑了笑,低垂的眼帘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嗓音却沉到抿不出清润的质地,“顺便邀个功。”

  纪时愿瞪圆眼睛,“你刚才还在微信里说没想好要邀什么功!”

  “刚才是刚才,看到你之后就想好了。”

  抗议尽数被吞没,变成断断续续的喘息,裙摆很快皱得跟紫菜一样,还有种藏不住的腥味。

  第57章

  赵泽最近酷爱附庸风雅,组的局主题都绕不开诗词歌赋、品茶鉴花,只是次数一多,愿意赏脸的人越来越少。

  得知沈确回北城的消息后,他第一时间向他发去邀请函。

  那几天沈确心情好,看谁都顺眼不少,连带着如此无聊的局,也能做到爽快应下。

  纪浔也本来不打算去,一听沈确会来,改口答应。

  地点在一家茶楼,赵泽包了场,里头安静到听不见多余人声,只有服务员忙碌的动静。

  赵泽花重金买来的茶叶不约而同地遭到纪浔也和沈确的嫌弃,纪浔也毫不留情地埋汰道:“我们纪家煮茶叶蛋用的茶叶怕都是比这玩意好。”

  沈确慢悠悠接了句:“小五昨晚还跟我提过一嘴,说自己睡眠不好,想让我用武夷山大红袍给她做个枕芯。”

  “小五从小娇生惯养,养得跟个豌豆公主似的,别说枕头了,怕是拖鞋鞋垫用的规格都得向床垫靠齐。”

  赵泽视线在两人身上跳转几秒,露出小丑般的微笑,“合着你俩现在重归于好,就一致把炮火对准我攻击了是吧。”

  纪浔也笑了笑,“你自己尝尝这茶叶,就知道我俩有没有在故意挑事了。”

  赵泽嘬了口,直接呸出来,“什么破烂玩意儿?”

  沈确问:“你找谁买的?”

  “一个姓钱的茶商。”

  纪浔也笑:“这人是不是姓钱不好说,眼睛掉钱眼里倒是真的……等会,他是谁介绍给你的,让我提前避个雷。”

  “杨家老四。”

  沈确轻哂,“听说杨四前段时间炒股亏了不少钱,杨老爷子不差他这么一个孙子,没给他填补亏空不说,好像还动了将他逐出家门的念头。”

  他看向赵泽,火上浇油,“赵大公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欢雪中送炭。”

  阴阳怪气的腔调听得赵泽一时半会都不知道更该生谁的气,暗骂一声脏话后,反唇相讥:“我是真好奇,就小五那暴脾气,究竟怎么做到能容忍你这张臭嘴的。”

  沈确笑了声,“你可以当我们是天作之合。”

  赵泽骂他臭不要脸。

  既然话题拐到了另一个人身上,纪浔也抓住机会问:“李峰那几人的事都处理好了?”

  沈确嗯一声。

  纪浔也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抬了抬眉,“对了,小五被绑架这事我没能瞒过四叔。”

  沈确无所谓,“本来也没想着瞒他,明天我会抽个时间好好跟他说明情况。”

  “那我得跟你提个醒,四叔这人看着是个好说话的,实际上也是个倔脾气,尤其是在对待小五的事情上,不过也能理解,谁让他就她这么一个女儿。”

  纪浔也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肩,“等你和小五有了女儿后会明白的。”

  不等沈确专门找时间去跟纪林照解释,纪林照先将他约到了东山墅,一句责怪的话都没有,只问:“现在走出来了没有?”

  沈确听懂他的话外音,点头,“如果说已经一点影响都没有是假的,但也不至于和以前一样,遇到类似的突发状况,会惊恐无措到只能在原地等死。”

  “日子还长,剩下的影响就慢慢消除吧。”

  说着,纪林照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到他手边,“这是我在小五妈妈去世后的第五年发现的,也是她留下的信,现在交给你,你打开看看吧。”

  沈确慢半拍接过,打开,从第一行读起,越往下表情崩得越厉害。

  “这封信要不要给小五看,决定权在你身上,但我的建议是不要。”

  纪林照沉声说:“失去母亲的痛苦她已经体会过一回,要是知道真相了,对她来说,无非是二次伤害。”

  沈确将信纸装回去,手上的力道没收,在信封边缘留下一个明显的凹痕,“我知道了,这信我不会让她看到的。”

  -

  纪时愿一门心思落在几天后的约会上,完全没有察觉到沈确的异样,选好衣服后,点进微博,发了条动态。

  今天J和S离婚了吗:【最近发生了好多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录《楚门的世界》2.0】

  【请问这些事里包括和便宜赘婿成功离婚了吗?】

  今天J和S离婚了吗回复:【那倒没有。】

  【好冰冷的四个字……】

  【不得不说,Jeff这命是真好,果然“男人越贱越有福”。】

  纪时愿再次点进这个账号时,人已经坐上沈确安排的游轮。

  现在她对海的恐惧已经所剩无几,甚至还能做到站在围栏旁边凹造型,边使唤沈确给自己拍照。

  验收成果时,她嘴上不满地发着牢骚,实际上眼睛里的笑意都要满出来了,编辑好发到朋友圈,见沈确没有第一时间给自己点赞,眼风直接扫过去,意外捕获到他难得魂不守舍的状态,终于反应过来他这几天的不对劲。

  “你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吗?”

  沈确回神,“在你眼里,我就只会惹事生非?”

  “那你是隐瞒了我什么秘密?”

  他突地一顿。

  纪时愿本来只是随口一问,见他这反应,心领神会,抬手恶狠狠地掐住他脖子,“快说!你又隐瞒了我什么?”

  离婚冷静期都还没过,他就又想作死了?

  沈确还是沉默。

  他要如何告诉她,她的母亲叶云锦并非意外坠海,而是跳海自杀?

  纪时愿和叶云锦底色相同,描绘在纸上的色彩却截然不同。

  前十年,纪时愿在叶云锦的管束下,成为了玻璃花房里最精致的那朵仿真花。

  不张扬,却也配得上最大的赞美。

  之后几年,她被他灌输进反叛念头,藤蔓一般,生长到叶云锦桎梏不了的地方。

  可叶云锦自己呢。

  不管是叶家大小姐身份,还是之后的纪太太,她都没有一天拥有过自己的名字,挑不出丝毫纰漏、瑕疵的举手投足间潜藏着枯竭的灵魂,和肉/体一并衰败只是时间问题。

  换句话说,她的死亡是必然结果。

  沈确微扯唇角,“确实瞒你了一些事,也是我带你来游轮约会的目的,沈太太要是现在就想知道,我可以透露些,只不过惊喜可能会大打折扣。”

  纪时愿被“惊喜”两个字砸得晕头转向,完全失去辨别真假的能力,强压下上扬的唇角,“那我就允许你再隐瞒一小会儿。”

  人是被糊弄过去了,沈确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好似白衬衫一角沾上了灰扑扑的尘埃,一低头,就能打眼到,可偏偏没法彻底抹除它,又不想被人看到,所以只能百般遮掩——那样的让人心生不适。

  当晚洗完澡后,纪时愿特意喷上新调制的香水,花花蝴蝶一般,扑到沈确怀里。

  稀奇的是,平时经不住一点撩拨的男人,这会坐怀不乱到宛若真正的正人君子,直到她入睡前,他干的最大尺度的一件事就是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疑惑未得到解答,纪时愿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沈确对谁喊了声“爸”,等到她意识清醒些,他接上一句:“看来我没法信守承诺了。”

  纪时愿倏然睁开眼,屈肘抵在沈确前颈,“刚才是我爸?什么承诺?是不是跟我有关系?”

  沈确没着急回答,轻轻掰弄开她的手,“时间还早,再睡会。”

  纪时愿先甩给他一句“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继续威胁:“你不说,现在就——”

  沈确伸手捏住她嘴唇,堵住她差点脱口而出的“离婚”二字,“你妈去世前留下了一封信。”

  纪时愿强势的姿态骤然瓦解,就连接过信的手都在颤抖,打开的转瞬间,她眼泪就掉落下来,一部分字迹被晕染到模糊。

  她连忙用手背抹了下脸,止住泪后,逐字逐句地看。

  【小五,时愿,我在这世界上最爱的女儿,等你看到这封信时,妈妈已经不在了,但妈妈希望,你永远也发现不了它的存在。

  我这一辈子,拥有过太多的身份,但没有一个,是作为我自己而存在。

  你出生后,我照着你外婆当初教育我的方法和手段教育你,不出所料,成功把你教成了纪家的好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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