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林晚青,她就笑着迎上来:“晚青,可算把你盼来了,去年你们厂的灯芯绒外套,在我们百货公司卖断货了,好多顾客还来问呢。”
两人坐下聊起生意,林晚青把带来的面料样品和产品图册推给王姐。
“王姐,您看今年的新面料,还有我们的服装款式,要是您觉得合适,咱们可以订个长期供货协议,价格上我给您让两个点。”
王姐拿起面料摸了摸,又看了看图册,眼睛亮了:“这薄呢料不错,做风衣肯定受欢迎,还有这个灯芯绒的颜色,比去年的深棕色好看。”
“这样,第一批我先挑着这些款式订个两千件,要是卖得好,后续再追加订单。”
林晚青心里一喜,连忙让桑宁拿出合同,两人当场签了字。
王姐握着林晚青的手说:“晚青,我就愿意跟你做生意,实在,不耍花样。”
“不像有些厂家,样品是好的,供货的时候就以次充好”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青的行程排得满满当当。
每天早上八点到展馆,晚上七点才回酒店,中午就在展馆外吃点小吃。
晚上回到酒店还要整理当天的资料,跟桑宁核对订单和联系方式。
她还见了另外两个客户——海市服装批发市场的张老板和外贸公司的李经理,分别拿下了两笔订单。
到了第四天,林晚青特意腾出半天时间,约了江浙沪市场的几个负责人见面。
卤味世家的负责人李思明如今可谓是意气风发,满脸的自信。
他手里拿着个账本,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
“老板,上个月不少门店的营业额都涨了,尤其是你教的那些个组合销售的法子,好多顾客一来店里就买很多。”
君品男装的负责人赵年比李思明还要年轻,才二十六岁,手里拿着几张照片:“老板,你看咱们新上的夹克衫,用的是你从广交会带回来的面料,卖得可火了。”
“还有这几款西裤,版型是按你的要求改的,比海市本地的裤子更合身。”
林晚青一边听一边点头,让桑宁把他们说的“组合销售法”“版型调整细节”都记下来。
“这些都是好经验,回头整理成材料,给全国的门店都发一份,咱们搞个培训,让大家都学学。”
女装店和童装店在这边的市场也都发展得挺不错的,林晚青听完他们的汇报心里更加放心了。
她还跟他们聊了接下来的发展计划,最后对他们鼓励了一番,请他们吃了一顿饭后,方才各自散去。
第五天展会结束时,林晚青和桑宁的行李箱和包都装得更满了。
里面除了面料样品和订单合同,还有给家里人买的礼物。
返程的火车上,桑宁趴在桌上算订单,算着算着就笑出声。
“老板,咱们这次一共拿了将近一万件衣服的订单,还有那么多面料,回去厂里肯定忙不过来。”
林晚青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十来天虽然累,却实实在在有收获,不仅为锦绣厂找到了新的货源和订单,还为其他门店收集了经营经验,值了。
火车驶进京市辖区时,林晚青看见窗外的树枝上还挂着残雪。
她摸了摸包里给顾明泽买的机械书籍,想象着他收到礼物时的样子。
桑宁这时凑过来说:“老板,明年海市的展销会咱们还过来吗?”
林晚青笑着点头:“来,当然来。”
“只要能帮厂里拓展市场,都值得走一趟。”
她可是要做世界品牌的,每一次能发展和进步的机会可都不能错过。
火车哐当哐当驶进站台,远处已经能看见接站的人群。
林晚青知道,家里有一盏灯光,正等着她回去呢。
回到京市的林晚青,又开始忙碌起来。
等她把手头上的事情理清楚的时候,腊八节马上就要到了。
此时,林晚青坐在服装厂办公室里,指尖划过刚送来的布匹样卡,耳边是助理桑宁报销量的声音。
听完她的汇报,林晚青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好似还带着布料的得触感。
从海市回来后,她脚不沾地地忙了好几天,连喝口水的功夫都得见缝插针。
桌上的搪瓷缸里,枸杞茶早凉透了,杯底沉着一层没化开的冰糖。
林晚青把样卡按颜色分类摞好,抬头看向墙上的挂历。
红笔圈着的“腊八”字样突然撞进眼里。她愣了愣,才想起今天就是腊八节了。
她这是,忙得连日子都忘了算。
这几天,顾母似乎也没在她面前提这件事情。
林晚青不知道的是,因为看她忙,顾母和刘英就没让她插手,将煮腊八粥、腌腊八蒜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想到婆婆,林晚青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自打公婆从老家来京市,家里的大小琐事就没让她操过心。
顾母是个利索人,菜买得新鲜,衣服洗得干净,连孩子们上学背的书包都整理得整整齐齐。
加上保姆刘英帮衬,她才能毫无牵挂地扑在生意上。
傍晚时分,林晚青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车筐里放着给孩子们买的烧饼,还有给顾母带的雪花膏。
第468章 又一年腊八节
上次听顾母跟邻居念叨,说京市的雪花膏比蛤蜊油滋润。
路过胡同口的副食店,她又停下车,买了两斤红枣和一些桂圆。
虽说家里不缺这些,但过节嘛,总得多添点喜气。
推开院门时,一股甜香先飘了过来。
顾母正坐在客厅里择菜,看见她回来,笑着直起身。
“可算回来了,腊八粥刚熬好,就等你和明泽了。”
“娘,您怎么没歇会儿?”
林晚青把自行车支好,拎着东西走进屋。
“刘英炖着肉呢,我闲着也是闲着。”
顾母接过她手里的网兜,瞥见里面的雪花膏,眼眶亮了亮。
“你这孩子,又乱花钱。”
嘴上说着,手却把雪花膏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抽屉里,生怕磕着碰着。
林晚青笑着没说话,走进厨房看了看。
灶上的大砂锅里,腊八粥正冒着热气,红枣、桂圆、莲子、花生……
满满当当的料沉在锅底,熬得糯糯的粥水泛着琥珀色。
刘英正站在灶台边翻炒白菜,看见她进来,笑着说:“晚青,您尝尝这粥,顾婶放了不少糖,甜得很。”
“不了,等明泽回来一起吃。”
林晚青帮着把炒好的白菜端上桌,又去客厅看了看。
双胞胎顾景睿和林景轩正趴在桌上写作业。
听见动静,抬头异口同声地喊:“妈!”
“作业快写完了吗?”
林晚青走过去,摸了摸两人的头。
不到十一岁的 男孩子正是爱闹的年纪,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鼻尖上还沾着点铅笔灰。
“快了!”
顾景睿举起作业本。
“就剩数学题了,写好了等三哥回来检查。”
林晚青这才想起,顾明泽早上说过,今天要把三儿子林景安从闻大师那里接回来过节。
这几年,林景安大部分时间都住在闻大师家里。
闻大师夫妇待他极好,跟自家孩子也差不了什么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林景安对闻大师也是极其尊敬的。
顾明泽和林晚青也不是那种不懂得感恩的人。
平日里什么吃的用的或者其他好玩意,也都少不了往那边送一份。
林晚青走到窗边往外看,盼着父子俩早点回来。
没过多久,院门外传来了自行车铃铛声。
顾明泽推着车走进来,后座上坐着个清瘦的少年,正是林景安。
林景安穿着一件深蓝色羽绒服,背着个书包,看见林晚青,连忙喊了声:“妈!”
“回来啦,快进屋暖和暖和。”
林晚青迎上去,帮他把书包摘下来。
“闻大师那边都好?”
“嗯,师父说我最近画的兰草有进步。”
林景安点点头,声音不大,眼神却很亮。
他从小就安静,不像顾景睿和林景轩那样爱闹,每次回来都安安静静地待在屋里看书练字或画画。
顾明泽把自行车停好,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外面真冷,刚在厂门口碰见老张,说他们车间的锅炉又坏了,明天还得去抢修。”
作为机械厂的总工程师,厂里的大小设备出了问题,总少不了他去盯着。
“先别想工作了,腊八粥都熬好了,快洗手吃饭。”
林晚青拉着他往屋里走。
“今天腊八节,娘和刘嫂子熬了好大一锅粥,你也尝尝。”
顾明泽笑着应了,走进厨房洗手。
顾母已经把粥盛好了,一碗碗放在桌上,还摆上了炒好的菜和腌好的腊八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