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婵默然,毫不留情射出那一箭,从此之后,她与叶长风再无瓜葛,那些年她对他的惦念,他对她的照顾,都化为这一箭,他们,两不相欠。
箭飞出去,没入他的右胸,追兵乱作一团,温婵看也不看,坐回了马车之中。
“吉珠,快走。”
第115章
宣梁之战,目前优势在宣,姜行前线推的很顺利,他御驾亲征,基本把西京所有玄甲军都带走了,普通步兵哪里是玄甲轻骑的对手,骑兵只要一冲阵,几千骑兵就能冲散十万步兵,而士兵失了士气,便只能再而衰三而竭。
有些棘手的,是福州水师,前梁有两只水师,一为云州水师,擅长内海河流作战,二为福州水师,福州水师的季家主,非常能征善战,还曾替大梁赶走过肆虐琼州海的红毛海盗,收回夷州。
而大宣的不对久居北方,养的骑兵步兵号称是诸国第一都没问题,但水师,确实在攻下云州后,以前梁云州水师组建,姜行决定,云州水师从渤海南下,玄甲铁骑从路上推进,形成合围,以防止萧舜从海上逃跑。
福州海峡海面形势多变,云州水师出师不利,第一次正面交战,就败阵而归,损失了两艘战舰。
第二次作战时,姜行亲自上舰船督战,云州水师的督军是降将,亲自被督战,也十分有压力,请求姜行莫要出主舱,万一出个闪失,他全家都赔不起。
姜行这人实在很是执拗,亲自决定的事,任是臣子如何劝谏,都是劝不回来的。
福州水师家底还算厚,以前大梁鼎盛的时候有巨型战舰十艘,而这一回出战,福州水师出动巨型战舰两艘及小舰十艘,小舰轻便灵活,能对巨舰进行合围,不论是舰板作战还是登船作战,都非常便捷,这种作战法还是季家主跟那些海盗学来的,毕竟红毛海盗背后可没有国家支持,船是毁一艘就没一艘。
福州水师就算家底颇丰,毕竟大梁没了,能建造大型舰艇的高大油木,夷州这个小岛根本就不长,萧舜号称占据福越两州,实则只是占据部分地区,国力无法支撑建造大型舰艇,季家打仗自然也更考虑战术,要简省着来。
六月初五这日,福州海峡海面起了大雾,十几艘小船如兵蚁般出动,在海面上快速而安静的滑行,他们的船舰上都没有挂着旗番,云州水师的主舰还挂着锚,静静等待雾气散去。
小船上的士兵换上水靠,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扎进水底,准备凿船,一部分则对着船舷射出钩子,动作迅速有利如猴子一般爬了上去。
一声惨叫声响起,勾住云州水师主舰的铁锁上,偷袭部队开始陆续摔下来。
“用火绳枪,大部分往后退,咱们中伏了!”
他们以为大雾之中云州水师必定防卫薄弱,没想到船上静悄悄的,那些卫兵就守在那里守株待兔呢,迎接他们的不是熟睡的水手,而是凌冽的长枪,一枪带走一个简直就像是串肉串,收割着突击队士兵的性命。
虽然偷袭队配备了火绳枪,但这东西单手根本无法使用,得一手拉火绳一手瞄准射击,发觉中伏的高喊一声,当机立断让小舰上的守君发射□□,他则一跃入海,而此时海面翻涌,鲜血全都翻腾上来。
他是突击兵百夫长,心知完了,水底负责凿开船面的突击队士兵,大概也全军覆没。
火力压制,给了铁锁上负责偷袭士兵一口喘息之机,云州君大船也传来低呼,痛叫,还有喘息之声,但很快,那边也换了火绳枪手,而且比他们火力更加密集。
百夫长耳聪目明,也会使用火绳枪,他侧耳听着云州枪手的枪声,觉得疑惑,云州船舰配备了这么多□□手?为何接连发弹,间隔如此之短?杀伤火力也比他们的要大多了。
他急忙号令突击队后撤,还叫人划小船去后面大舰上报信,他们中了埋伏,大船切不可以身犯险,但来不及了,小船勾上的铁锁全都被斩断,云州主舰已经开始冲锋突击。
百夫长大惊失色,那一艘福州水师主要舰,可是有他们季家的长公子,因第一次战胜云州水师,取得大捷,为了让长公子有军功顺理成章成为少帅,他们大帅才舍得让长公子以身犯险。
若是长公子有闪失,他们这些人都不要活了。
已经太晚,这一次出现的云州战舰,居然直接冲向他们的战舰,难道想要两败俱伤?
不,只听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居然是他们的战舰被横着切成两半,云州战舰船头直着冲进去,撞击出一个巨大凹陷,所有福州水兵都惊呆了,宣朝的舰船为什么会这么结实?居然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巨舰直接撞破?
百夫长看到,那些宣朝战舰前头都被包上了铁舰头。
“快,快,火绳枪上去,营救长公子。”
就算他们这支舰队败了,也不能让长公子有闪失。
敢死队还活着的成员,拼命投出铁锁攀上宣人舰艇,可火绳枪因为刚才那惊天一撞,掀起的巨大浪花把火绳枪打湿,引火的火绳湿掉,还怎么用。
百夫长看到他们季氏的长公子已经被捆了起来,目眦欲裂之下,夺过身边副官手里唯一完好的火绳枪,点燃引火绳子,对着他们那个看上去像是最高长官的人,举起了火绳枪,慌忙中打出一枪,他就被接连赶来的云州水兵缴了械,压在身下不能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