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这个时候,楚楚便会艰难从沈煜怀里挣脱出来,扯着被子滚到一边去睡。
她这几天一直在想怎么把白素练塞进去。生怕像前几次一样弄巧成拙,她不敢轻易开口,想得头都要秃了也没想出办法,然后一不小心睡过去,起来后离大军出发又近了一天。
啊啊啊啊,怎么办?!
平心而论,白素练会功夫会医术人又冰雪聪明,行军打仗带在身边伺候,作用绝对大大的,但这两天楚楚旁敲侧击打听到,沈煜行军打仗连宫女都不带,起居伺候都是太监来。
综合总总,她就真的不好开这个口。
正一筹莫展,一日沈煜下朝忽然叫了她过去,让她收拾收拾东西跟他一起去北境。
楚楚:“.......”
不是说打仗不带女人吗?带她做什么?
而且,她一点也不想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她一个炮灰女配,身上没有光环,三条小命分分钟不够用。
楚楚挤出一个为难的笑容,道:“陛下,臣妾去了,将士们怕是会有想法吧。”
沈煜查看着文书,眼皮都没抬,道:“谁敢?”
楚楚:“.......人家就是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会不舒服,到时候再耽误了陛下的正事,那臣妾便是罪该万死了。”
“轻易便动摇心智,上了战场也一样是死,孤麾下不留这种废物。”他蹙着眉间,语气颇为不耐烦:“怎么,你不愿意?”
楚楚兴高采烈扑到沈煜怀里,用他最讨厌夹子音道:“臣妾高兴还来不及呢,臣妾恨不得永远和陛下不分开!”
沈煜将她拎开,道:“再用这种声音说话,孤拔了你舌头。”
楚楚赶紧捂嘴躲开,她眼睛一转,忽然想到随军虽然危险,但正好也是机遇。小步蹭到沈煜面前,楚楚摸上他的肩膀,一边为他按摩一边开口道:“陛下,前线那么危险,臣妾有些怕怕的,能不能带个护卫过去啊。”
沈煜嗤笑一声,道:“有孤在,你怕什么。”
楚楚:“那您肯定有不在的时候啊,您不还是要冲锋陷阵嘛。”
沈煜:“孤在与不在,护你一条小命,绰绰有余。”
诶呦,可不要那么自信哦,你可是会自身难保呢。
“军营里都是男的,臣妾一个女子不方便。”
沈煜:“允你带两个婢女。”
楚楚:“.....都没人和臣妾说话,臣妾好无聊。”
沈煜看着她:“有话直说。”
楚楚:“臣妾想要白昭仪也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啊?”
“你当行军打仗是儿戏?带那么多女人?”
楚楚:“.......”
还讲不讲理了?她就不是女人吗?!婢女就不是女人吗?
楚楚苦口婆心地劝道:“陛下,白昭仪会功夫,又会医术,其实您带着她随行,比带臣妾有用多了。”
“军中有军医,也用不着她那点花拳绣腿。”沈煜起身准备出门,两句话结束了谈话,迈出殿门之前转身用一种“你不要不识好歹”的眼神阴森森地看了楚楚一眼。
楚楚打了个寒战,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这祖宗了。
当天晚上楚楚翻来覆去睡不着,起身去找白素练聊天,将沈煜要带她去北境的事告诉了她。
“素素,我好怕。”楚楚哭丧着脸道。
白素练听闻这个消息也很惊讶,她为楚楚担心,却做不了什么,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着她。
大军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紧张的气氛从前朝蔓延到后宫。寰宇宫彻夜长明,军机处全体官员都带了铺盖通宵办政,不仅如此,临近出发,许多内政也要交接处理,六部大臣频频被召见,京中有爵位的侯爷公爷也被沈煜挨个交待了任务。
这日,楚楚在寰宇宫后身的凉亭坐着,正垂死挣扎地思考要不要冒着惹怒沈煜的风险再为白素练争取一下名额,忽然听见周围传来一声冷笑。
楚楚向四周看了看,凉亭周围是棵棵矮小的红叶杜英,视线没有太大的遮挡,她一眼望去,并没有看见什么人。
楚楚以为自己听错了,继续想事情。
“你如今翅膀算是硬了,胆敢无视本侯了吗?!”
楚楚吓了一跳,循着声音望去,这才发现是晋武侯站在杜英树旁边,正在瞪着老鼠般的豆子眼怒视她。
楚楚:“严格来说,并不是无视,是没看见。”
个子长得那么矮,还穿一声和树干差不多颜色的锦服,谁能看见?
晋武侯冷哼一声,这地方不算偏僻,他无意久留,直接迈入正题道:“沈煜带你此次出征北境,乃是天赐良机,绝对不能再失手!”
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要递给楚楚。
楚楚往后一退,看着他不出声。
晋武侯顿了一刻,继而不可思议地问道:“你可知背叛本侯是什么下场?”
楚楚呵呵,吹着自己的指甲道:“那你可知道背叛陛下是什么下场?”
晋武侯盯着她,冷笑道:“你莫不是真以为那暴君看上你了吧?不过就是新鲜而已,等他玩腻了,莫说是抛弃你,杀了你都有可能!”
楚楚一片深情地望着巍峨的寰宇宫,道:“被陛下玩弄,是本宫的荣幸,本宫甘愿为此付出生命。”
哈哈哈,就问你能拿恋爱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