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缠着绷带的手臂晃了晃。
“受伤了。”
“所以？”
“也没别人了。”他露出纠结的神情。“要不你帮我吧！”
曲意刚要脱口而出“不可能”，他的表情立刻变了，一脸失落黯然，墨色的眸子隐隐有水光熠熠。
半个小时后。
浴室里水汽蒸腾，雾蒙蒙的一片。
方听澜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裸着，平常看着瘦瘦的，脱了衣服还是有肌肉的，薄薄的一层，恰到好处地符合他这个年纪。
曲意的指尖每掠过他的肌肤，他都会僵硬几秒钟。
“姐姐，我离成年真的没多久了。”
“嗯。”
“所以……”他抓住她的手，迫使她弯下腰，两人之间顿时呼吸交缠，暧昧横生。
曲意嘴角一勾，方听澜看得怔住，还没反应过来，全是泡沫的浴球已经被塞到他的怀里，下意识松开她，拿住快要掉在地上的浴球，等抬起头时，她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
“自己洗。”
方听澜低头看着手上的白色泡沫，忽然低笑出声：“真狠心。”
这次是方胥动的手，方明辉差点气个半死，他们方家好不容易有个天赋如此强悍的，差点被他给搞没了，怎么能不气！
有方明辉插手，都不用方听澜自己报复，等他去“关心”的时候，方胥一家已经被方明辉打发去了很远的地方，预计这辈子都回不来。
时间转瞬即逝，方听澜快高考了，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不止是高考倒计时，还有十八岁生日倒计时。
到了生日这天，方明辉给方听澜举办了盛大的生日宴会，宾客如云，还好宴会厅宽敞，不然可能就像旅游区节假日出游一样挤。
方听澜并不想参加什么宴会，他应付完所有人，跟方明辉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姐姐！”
曲意一出现，他就扑了过去。
少年已经比曲意高一个头了，离得近了她都能抬头看他。
“松开。”
“不要！”他弯腰在她脸颊边蹭了几下。“我的礼物呢，礼物……”
方少爷的撒娇功底非常深厚，尾音绵软得让人心头一颤。
不远处的鬼小孩3333搓了搓身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心里非常鄙夷。
之前觉得还好，现在是觉得他越来越能装了。
也就宿主受得了。
“想要什么？”曲意问道。
“你知道的！”少年漂亮的双眸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宛若繁星，他空出一只手指着自己的嘴唇。
这事真是他的执念了，曲意无奈摇头。
“闭眼。”
少年听话地闭上双目，睫毛纤长浓密，是让女孩子都忍不住羡慕的程度。
她的体温很低，其实应该是没有体温，可她一直在维持自己的体温在常人能接受的地步。
这事其实是方听澜偶然间得知的，感动得稀里哗啦，等曲意看见他的时候，他两只眼睛都红红的。
第278章 灵骨之争完
微凉的嘴唇贴了上来，方听澜只感觉凉凉的，近在咫尺的清茶香让他感到熟悉，同时心脏砰砰直跳。
她的吻很轻柔。
方听澜眼眸半睁，眸光暗沉至极，犹如深不见底的古井。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抬到她的背后，曲意睁开眼睛想看看他要做什么，后脑被方听澜的手猛地扣住，一按，他的吻接踵而至，不是刚才的柔和温情，而是如同狂风骤雨一般的肆虐，侵略感让人心头发颤。
一吻结束，他气喘吁吁地在她耳边说：“姐姐，我爱你。”
他很少提到爱这个字，曲意此刻听到也是怔住了。
“爱你……”
“超爱的。”
他不停地说不停地说，像是要把一辈子的爱意都说完一样。
“怎么了？”曲意眸子微眯，心里思索。
他捧着她的脸，眸光沉沉，汹涌着令人心惊胆颤的爱，像那古潭中常年不曾流动的水，一旦动了，就会像现在这样，如同狂风，如同巨浪，波浪汹涌，让人害怕恐惧的同时，又感慨它的震撼。
“姐姐。”他的声音似乎比往常更低。
“我爱你的，知道吗？”
“早就想说了，一直没能说出口。”
曲意张嘴要说话，他的手指抵在她的唇上制止了她。
“你很好，会好的，一直一直……”
他的话没什么逻辑性，根本连贯不起来，这些话充满让人心惊的感情，曲意听在耳朵里，心里却是一沉。
安静了十几秒钟后，头顶响起他的声音。
“姐姐，你发什么呆？”
曲意眸光一闪：“……你刚才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方听澜笑着回答：“当然了，我说我爱你嘛，怎么了，被吓到了吗？”
曲意垂眸。
不对。
刚才那个人不是方听澜。
或者不单单只是方听澜，他可能是顾一帆，是许左，是陆柏聿……
他，是他们的主体。
*
方听澜成年后烦心事可不少，方明辉操心下一代的天赋操心疯了，四处打听优秀的门当户对的女孩子，让方听澜变相相亲。
一开始还敷衍对付，后来方听澜直接撂挑子不干了，直接来了个休学，坐上第二天的飞机就走了。
到地方，他关机前回了电话给仇老，仇老听说他跑了，心情大好，拍着大腿哈哈大笑，然后问他缺不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