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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后,她的便宜兄长疯了_八斤六两【完结】(7)

  弄瑶接话,道:“婢子明白,过会子便吩咐下去,叫咱们手底下的人去查查她的底细。”

  于此,赵青棠亦不多言,只复执起了茶盏略略饮了一口。

  “你瞧那个人,身量宽大,相貌平平,落笔竟是这般轻浮,所绘画作气韵欠缺,连我都瞧得出来不妥,他竟还有胆量去与阿兄赛这画技?”

  “真是白瞎了他这四、五石的身量。”

  听至此处,弄瑶不免憋了笑。她回想着自己方才瞧见的情形,再配上卓璃这话,只觉愈发贴切。

  卓璃笑着看向堂下,就差拍手相贺了。“柳枝你瞧,果然是阿兄胜了,我就知晓那个五石公子是胜不了阿兄的。”

  柳枝听罢连连摇头,笑道:“姑娘,不过这么一会儿,你便与人起了这等混名,仔细叫郎君听了不高兴。”

  “阿兄才不会生我的气呢。咦,又来新人了,这次是要比什么,投壶?”

  卓璃隔着纱帘瞧得不是很真切,她悄悄掀了纱帘一角去偷看,不想正对上卓恒的目光,当即退开几步,规规矩矩坐在圈椅之上。

  “我就知晓,只有郎君才制得住姑娘。”柳枝瞧见她这模样,笑着合不拢嘴。

  “胡说,爹爹也会欺负我的!”卓璃出声纠正,“不过爹爹欺负我,阿兄会护着我。”

  “是是是,有郎君在,姑娘就什么都不必担忧。”柳枝说罢这话,又去旁处端了碟樱桃毕罗来捧与卓璃。“暮色已起,姑娘不若再吃些东西垫一垫。”

  卓璃拿了一个樱桃毕罗咬了一口,道:“这些人也不知怎么回事,非挑这么一个时辰,也不怕赛到一半肚子饿。柳枝你也吃,别饿着自己。”

  柳枝亦取了一个来,随后回道:“还不都是这些文人诗客闹出来的风气,总觉得对月饮酒作诗别有一番意境。”

  “无事生非。”卓璃一壁吃,一壁说,最终说出这略带模糊的四个字。

  主仆二人吃罢一旬,底下投壶亦分出胜负,不出所料,又是卓恒夺得第一。还未待卓璃欢喜片刻,便见一人与卓恒附耳几句,卓恒连连摆手,那人却是不依不饶。

  卓璃又将那纱帘略略掀起一角,只觉那人形容很是眼熟,再仔细一想才惊觉,这人竟是前几日在书肆遇上的高瘦书生!

  “卓郎君,你已连胜两场,是时候该败上一场了。”裘尚附耳与卓恒说罢这话,抬眸正对上掀帘的卓璃,他思及先时卓恒瞧向那处的目光,又道:“还是说,卓兄不想叫二楼雅间之人失望?”

  裘尚要与自己弈棋,卓恒本也不打算应下,只他偏在此时提及二楼雅间,不免叫卓恒心生不悦。

  “裘兄何意?”

  裘尚听他言语之中带了怒,得意道:“看来二楼雅间之人卓兄甚是在意,不如将人一并请下来,也好叫咱们认识认识。”

  裘尚此话说得甚是响亮,倒叫一众人皆齐齐将目光投至二楼窗畔处,唬得卓璃连连后退,生怕叫人瞧了去。

  底下一众国子生瞧不真切卓璃的容貌,只见一个娇小身影退开去,一时间纷纷起哄,有调笑说卓恒携美赴宴,亦有说卓恒早备外室,言语之间要多难听便有多难听。

  ”

  我就说了,这卓家郎君生得如此卓尔不凡,怎会没个相好的?”

  “你还别说,虽瞧不真切,但瞧着她身形娇小,想必是个美人胚子。”

  “卓恒生得如此高大,那么娇小的一个小娘子,也不知受不受得住卓恒的折腾。”

  “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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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卓小璃表示,自家阿兄天下第一好,绝对不克扣她的甜食!

  第5章 臭棋篓子

  不堪的污言秽语此起彼伏,显然没有半分消停之意。

  方才败与卓恒之人此时都加入战局,你一言,我一语,已然将卓璃与卓恒白日宣||淫||的情景绘声绘色地说道起来。

  卓恒面上敛了笑,一派冰霜模样,他盯着裘尚,一字一句,厉声道:“裘兄不是要与我弈棋吗?”

  裘尚怔了怔,他瞧着卓恒这副模样,心底竟也生了寒意。

  两侧国子生皆开始起哄,叫他应战,裘尚想着昔日卓恒日日败于他,这便也端出了一派气定神闲的模样坐定。

  卓恒与他相对而坐,二人各执棋子,未至盏茶工夫,裘尚已叫卓恒杀了个片甲不留。

  “这,这,这不可能!”裘尚瞧着棋盘,怒目圆睁,道:“卓恒,你陷害我!”他素日里分明就是个不擅棋道者,每行一步皆是臭棋,怎会忽然就有这等高明的布局?

  裘尚自问自己于棋道一途虽比不得赵明桢,但在国子监中亦算是中上,卓恒素日里连最末等的人都赢不了,怎会忽然如此?

  定然是他使了诈!

  是了,必定是如此了!

  裘尚复坐下去,高声道:“再来!”他便是不信了,自己怎会输给卓恒这个臭棋篓子。

  卓恒亦不多言,只是手下未有半分留情,每落一子都叫围观者高声叫好。

  卓璃身在二楼雅间听得外间已然起了叫好声,这才又蹑手蹑脚行至窗旁,她偷偷瞧了眼,底下众人已然都将心思摆到卓恒那处,再无人有闲心去管二楼中人是谁。

  眼瞧着一局又局,裘尚皆是输家,两旁亦有昔日胜过卓恒者接位试手,可无论换作何人,皆是以输收场。

  卓璃看罢之后,喃喃道:“阿兄这般厉害吗?”

  一旁柳枝听了正在思索应当如何回话,却又听得卓璃言道:“那阿兄弈棋赢不了我,岂不是我比阿兄更厉害!”

  得,是她多虑了。

  自家这姑娘满心满眼的不开窍,都不必担忧她会看穿往昔皆是卓恒给她放水。

  隔壁弄瑶听了,小声道:“这小丫头还真是大言不惭,裘尚的棋艺虽非上乘,但是能将他杀个片甲不留,卓恒的棋艺想必是与赵明桢不相伯仲。”

  “赵明桢的棋艺婢子还是清楚的,能赢过他的人,可没几个。”弄瑶说罢,当即看向赵青棠,道:“自然,县主的棋艺定在赵明桢之上。”

  “她可不是大言不惭,而是打小就活在家人疼爱之中。”赵青棠的话语中带了一丝艳||羡。“卓恒宁可背个臭棋篓的名声,都不肯赢她一局,可想而知他有多么疼爱这个妹妹。”

  “这小姑娘年岁虽小,话语间尽显天真烂漫,是个没有心机,是个一生顺遂的。”

  话至此处,赵青棠自是能想到自身。

  她是定王的掌上明珠,可她的生母却非定王原配。定王原配宁氏,乃是当今骆太后的外甥女,御赐的婚姻,当年也是羡煞旁人的。

  可无人知晓,定王并不瞩意宁氏。

  宁氏王妃入府后有了赵明桢,可定王还是不愿回王府。

  故此,幼时赵明桢亦是鲜少得见定王。

  宁氏虽有定王妃之名,却过得不甚欢喜,时日一长难免积郁成疾,在赵明桢三岁那年便病故了。

  其后又过一载,定王便迎了自己意中人入府,那便是赵青棠的生母了。

  自然,有着如此前尘往事,赵家两兄妹又怎会毫无嫌隙呢?

  弄瑶瞧得赵青棠这般,知是自己说错了话,她尚未思得如何圆这话茬,忽瞧得竹帘外斜对那处的雅间竹帘叫人卷起,当即提醒道:“县主,赵明桢也惊动了。”

  虽说这等集会为得便是众人同乐,但赵明桢素来要端着架子,不到最后一刻,他是不会出来压这场。

  故此,他只初来时与众人一道相互问好,随后便独自坐到了二楼雅间,坐看他人竞相争斗。

  赵青棠并未抬眸瞧向那处,只复执了茶盏悠悠饮罢一口。“倒是得谢谢那个小丫头,亏得她,赵明桢才坐不住了。”

  弄瑶适时地行至另一旁,她透过竹帘的缝隙,死死盯着赵明桢那处。而此时的赵明桢,已然立在窗畔旁,将满腹心思都摆到了一楼的卓恒身上。

  “他果然擅藏。”赵明桢将执着茶盏的手伸至一旁,江路当即去接过来捧在手中。“琴棋书画,旁的三样他都是个中翘楚,唯这棋道一途落于人后。”

  “看来,他深谙白壁有瑕之道呀。”

  江路亦随着赵明桢的目光望去,道:“在国子监中,卓恒素来居于世子之下,如今瞧来,他怕是故意为之。”

  “此人心思重,若他能为我所用,定能必我一臂之力。”赵明桢如是说着,这便叫江路将纱帘也一并卷起。

  楼下,卓恒又是几局得胜,引得众人纷纷夸赞。

  “卓兄,原来你素日里的不擅棋道都是装出来的?”

  “可怜我还当自己终于有一处能压卓兄一筹,却不想都是卓兄故意为之。”

  “卓恒,这便是你的不对了,这般藏着掖着作甚?”

  一行国子生原本盘算着瞧一瞧卓恒的笑话,不想如今竟叫卓恒瞧了他们的笑话去。

  已然败下阵来的不禁懊恼自己缘何要小瞧卓恒,未及上场之人暗自庆幸,庆幸自己未有与卓恒正面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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