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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了五百万离开前任后_抱猫女【完结+番外】(7)

  听说因为这个,市里还栽了一位大官。

  而何煜也很好,长得俊出身好学识高,人还随和,村里一致认可的女婿——

  就差迟满同意交往了。

  但不管旁人如何认为俩人金童玉女,此刻迟满脑海,却莫名其妙地闪过上午在白色皮革轿厢内的画面。

  她摆摆头,把不该有的东西扔到九霄云外。

  可有些东西,越不让想,就越是要跑出来刷存在感。

  越刷越生气!什么狗男人!有未婚妻还来招她。

  渣男!

  迟满气鼓鼓地闷了整杯酒。

  这一飘忽,她眼神不再和台上弹钢琴的那位有任何交互,气氛破坏,时机就这样悄悄溜走。

  回到家,苏姗山惋惜一叹,“还以为何煜今天要告白呢,害得我都没干放开喝。”

  她从酒柜里捞出两瓶红酒,配着西班牙火腿和放了好几天的油炸花生米,拉着迟满在阳台继续第二场,“我敢肯定何煜今天要做点什么,难道最后他怂了?”

  迟满拈起一颗花生米,“他有什么可怂的。”

  苏姗山回过一点味来,压低了声,“说实话,你对何煜到底什么感觉?”

  “就……”

  迟满吐出一个字,卡壳了。

  肯定是不讨厌、有好感,也不排斥和他更进一步。但绝对谈不上有多喜欢,甚至到非要在一起的地步。在她的观念里,两个人走到一起,要么相爱,要么是靠利益。

  爱情对她来说过于虚无缥缈,还是利益更实在,男人不就是用来利用的?

  况且跟何煜的相处,总是冷不丁地会让她隐隐不安。

  “说不上来,但和他相处很舒服……”

  苏姗山往嘴里塞了一片火腿:“懂了,舒服,但没火花,没激情。”

  “也不全是……”

  迟满歪着脑袋,努力在酒精的侵蚀下分解出对何煜最清醒的感受,“感觉我和他都贴了层漂亮的膜,彼此都太客气了,而且有时候,很容易不知不觉就被他带偏……”

  苏姗山了然一笑,“就是不够喜欢,不过……你心里该不会有别人吧?”

  “能有谁?”

  话刚落下去,心里悄然翻起一张脸。

  眉眼冷峻,情绪藏在深处,克制到淡漠。唇齿覆盖过来的满腔怒意,尽头却残存着温柔的眷恋。

  但太少,疑心是幻觉。

  她揉了揉眉心,将不该有的念想逐出脑海,散去后,最后留下的是鲜明的第一眼。

  酒精腐化了防备,某些记忆挣开枷锁——

  纽约上东区的A-RA Club,她在纸醉金迷的人群里,寻找今晚能将她从S手中带走的人。在场大多白皮,高鼻深目,所以很容易在人群中一眼捕捉到他。

  一张沉稳冷峻的亚洲面孔,端着酒杯不骄不躁地坐在那儿,和周围自动拉开一个隔离圈。

  没人介绍过他是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在那儿的,但她当时就坐在S怀里,所以很清楚,他挑的位置很有趣,正好在S斜对面,一个能够伺机而动,近乎对立的关系位。

  有点像山里野兽,准备围猎时会挑的地方。

  同时也注意到他在看自己。

  当然不是因为美貌。

  那种耐心而又冷峻的视线,她在落栗山密林深处,和某种准备捕食的肉食动物相遇时见过。

  带一点探究,冷静,却势在必得的,打量猎物的眼神。

  很巧,她也是如此。

  -

  那时她还不清楚S的身份,来之前只被告知是一场普通酒局,给五百美金。价格正常,她没怀疑,到了才发现没那么简单。

  她是第一个被挑中的。

  被S。

  周围人看她的眼神立刻变了,可怜,嘲笑,叹息,什么都有,窃窃私语。

  她凭借漏出来的几个零星词汇和神态氛围,推断出他们拿她打了赌——

  赌她在S手里能坚持几个晚上。

  在山里,野猫野兔的命不值钱,在这里,她的命也是。于是她对着那张俊傲的东方面,投去深深一瞥。

  那夜之后,商临序靠着和S抢女人一炮而红,她也跟着沾了光,再也没为钱发过愁——

  从巨佬手里抢来的金丝雀,再出去打零工,当野模,面子上不好看。

  但这些都不重要。

  她赌对了,活下来了。

  ……

  再闪现的,是无数次亲密接触的片段。

  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早就忘了,只留下细碎的画面,在床上,在车内,在无数非常规地点,疯狂的,莽撞的,发泄的,表演式的,温存的……

  模糊掉爱与欲的边界后,有时会产生某种亲密错觉。她生出过一些别的念头,但很快被现实打回原形。

  之后她就一直知道,他是救命稻草,而她是帮他搭建某种致命关系的工具。

  外界传的很刺激——神悦集团继承人和S佬,因为一个小野模闹得不可开交。

  他们之间的恩怨她有所耳闻,但懒得深入了解。

  和她有什么关系?除了借着争抢她的名头,将不对付的事实摆上台面。

  她在乎的只有命、钱。

  对她来说,商临序和S有什么分别?

  除了能活下来,还陡然叫她多生几缕妄念,烦恼得很。

  之后呢?

  想不起来了……

  夜风让她短暂抽离,迟满摁着太阳穴,把毛毯搭在昏睡的苏姗山身上。

  回忆在跳跃,只肯以碎片的形式出现,无法连成线。

  五年太久,能抹去大部分细节,连印象最深的也在她刻意的冲刷中逐渐淡化,只留下一道浅痕。

  唯一清晰的、在无数个脆弱瞬间、被不断强化的,只有一个:她知道两个人有无法逾越的鸿沟,所以很容易说服自己放手。

  事实证明,她做的很好。

  *

  晚上十点半。

  商临序坐在五十八层空中酒吧景观台,仰望夜空。

  他旁边有个穿着花衬衫金西装,带花项链的公子哥儿,也学着他,仰望夜空。

  什么也没有,只有一轮月亮惨兮兮的挂在天边,平淡无奇,还缺了一半,咂摸不出半分可看之处。倒是脖子仰的有点酸,还有点冷。

  花衬衫揉了揉脖子,看一眼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笑意的男人,“有那么好看吗?对着个月亮傻笑?还特意把我叫出来?脑子坏啦?”

  商临序慢悠悠喝酒,没理他。

  “没事我走了,我媳妇儿催我回去呢,小祖宗又闹了——”

  说到一半,花衬衫注意到吧台上的玻璃罐,乐了,“嘿,以为你叫我来泡妞,结果搁这泡起酒来了。”

  他低头研究,里面泡着山参、枸杞几味药材,看卖相都是好货。

  打开罐子,酒香浓烈,五十八度的白精酿,他家最顶的系列,拿来泡中药,浪费。

  “怎么,年纪轻轻,还没结婚,就身体不行改喝药酒了?”他舀来尝了一口,呸一声直接吐出来,“不是……这这,这也太难喝了,哪来的啊。”

  商临序终于睨他一眼。

  花衬衫是他发小顾平。家里开酒厂的,从小在酒桶里打滚,唯爱美酒与佳人,可惜英年早婚,与佳人无缘,美酒在相妻教女之余偶尔可尝。

  “刚泡的,拿回去,泡好了看看怎么样。”

  说完,他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顾平啧一声,“怪不得这么难喝……不是,你这是打算跨行投资药酒啊?那哥们儿你可找对人了,我尝尝,回头告诉你。”

  拎着坛子美滋滋走了。

  没两步。

  “哇靠!靠!!——”

  商临序蹙眉望去,看今年刚当了父亲、准备回家哄闺女睡觉的花衬衫男人吱哇乱叫着跑回来,举着手机冲到他面前。“这不是当初你从我手里抢走的那手链吗?”

  他淡淡扫一眼。贝母镶宝石的铂金手链,的确是当年他从顾平那截胡的那条。

  五克拉的红宝石,颜色浓,火彩好,周围碎钻也都是金灿灿的,很配迟满。他一高兴就买了,还亲自添了个小豹坠子,独此一款,造假都没这细节。

  商临序微微沉了眼。

  顾平还在旁边手舞足蹈的感叹逝去的浪漫岁月:“就因为这个,我前前前女友还跟我闹了好久呢,最后分手了。怎么,那野丫头跑了之后,现在开始变卖家产了?看来过得很不好啊……也是,哪能像跟在你身边一样挥霍无度啊……”

  他啰里八嗦到一半,被莫名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冷颤,酒意全醒。

  扭头看到嘴角翘了一晚的男人沉下脸,视线冷冷扫着二手网站页面,卖家的名字。

  SansanSu。

  顾平想安慰:这也不是小野猫的名字,可能是同款……但嘴像是被冻住,开不了口——

  身边人脸色实在难看。

  商临序冷笑一声,又一声。

  拿了五百万跑了也就算了,现在还把他送她的礼物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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