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时,医务室又挤来几个女生,是林予墨一块玩的朋友,听到她受伤就跑过来了。
“予墨你没事吧,伤得是不是很重?”
“看着好严重,早知道我就先不去丢铅球了,排半天也没轮到我,我要是在那接你,就不会出现这种事。”
“予墨,你还拿第二名呢,你好棒。”
“……”
林予墨这会儿又表现得坚强,抽抽鼻子,说已经不疼。
“手肘。”膝盖上的碘伏上完,傅砚礼提醒她伸出手臂,比膝盖伤得更重,他拧紧眉,动作更轻。
旁边几个女生很有礼貌,彼此对视一眼,同时叫了声哥哥。
傅砚礼点下头,说:“她这样子不能参加运动会,要麻烦你们跟你老师说一声,她待会先回家。这里有我就行,别耽误你们比赛。”
“好的,麻烦哥哥了。”
“予墨,那我们就先去给你请假,你不要着急。”
“嗯,再见。”
林予墨恋恋不舍地挥手。
等人一走,她换了个面孔,耷拉着眉眼,沮丧的样子:“我不想回去,好不容易到运动会,多好玩,我还没开始玩就得回家躺着。”
“你这样子能玩什么?”
“我能看!”
傅砚礼没回答,按照医生刚才教的,准备给她揉下肿起的脚踝,然后再敷冰,手指才碰到,就听到她呜咽叫出来,没有在朋友面前的坚强,完全就是小哭包。
她一哭,他就没什么办法。
傅砚礼停下来,说:“那待会你在去主席台坐着,坐我的位置,别乱动别乱说话就行。”
“可以吗?”林予墨眼前一亮,主席台在她眼里是可望不可即的位置,况且那里视野很好,能俯瞰全场。
“嗯,先上完药。”
“好!”
林予墨全程配合,疼到掉眼泪也没喊。
傅砚礼向医生借了跟拐杖给她,她用得别扭,勾着一只脚,看起来挺可怜,最后傅砚礼取代那根拐杖,搀扶着她到主席台。
主席台有老师,他过去解释情况,说她是妹妹,现在伤到腿,等运动会结束,他要将人送回家。
老师没有微词,给林予墨递来一瓶水,问:“一般都不愿意选长跑,你勇气可嘉,伤得重不重?”
“班上没人我就报了。”
林予墨翘起受伤的那条腿,脚踝的位置高高肿起,她向炫耀军功章似的,“还好,不疼。”
老师被逗笑,说她挺抗造的。
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如果真抗造,也不至于连他衣服都给哭湿了。
一篇广播稿念完,傅砚礼走过去,示意将麦给他,临时播报一则通知,让拍摄组的同学可以注意赛场情况,未结束时禁止出现在比赛场地内,避免不必要的伤害。
播完,起身,转身,对上林予墨的视线,眼睛还是红红的,却抿着唇笑,因为有其他人在场,所以张着嘴用口型无声跟他说话。
“哟,很酷嘛。”
傅砚礼哭笑不得,不知道她脑袋里装得是什么。
运动会第一天在日落后落幕,他们情况特殊,在落幕前离开,已经跟秦阿姨打过电话,说明林予墨的情况,待会他会送她回家。
家里司机已经在校外等候。
但从主席台到校门的距离,还需要自己走,而学校要注意情况,他要是背着她出去,只会引起其他人哗然。
傅砚礼搀扶着她,另一只手拿着没派上用场的拐杖,准备在出学校之前还回医务室。
林予墨提着脚,单腿在跳,没几步就累够呛,停下来休息,她呼口气,说:“我好像只跳跳虎。”
“……”
傅砚礼不懂她的思维发散到什么地方,他也不好受,天气问题,仍然穿着夏季校服,她必须依赖着他才能站稳,半个身体的重量压过来,手臂搭上他的,甚至是交握着手,在一蹦一跳之间,她的气息,是荡开的涟漪,一圈圈袭来。
再难熬也撑到医务室,他归还了拐杖,现在能空出两只手搀扶她。
“傅砚礼,你是不是拿我当小孩呢?”林予墨聊回前段时间两个人闹矛盾的那个问题,“女孩子比男孩子早熟,算起来,我们心里年龄是一样的。”
她说得没什么底气。
傅砚礼说没有。
“那你老教训我?”林予墨气得哼哼,又说:“不过看在你今天的表现,我原谅你了。”
“感之不尽。”傅砚礼感觉胸腔里的燥热,就像是生吞一颗太阳,将体内的水分全都蒸发掉。
林予墨没有察觉异常,继续说:“你知不知道你很招女孩子喜欢,有好多女生向我打听你,就连我身边的几个朋友,也说你好好看。”
“她们说得好夸张,天上有地下无的,恕我无法赞同,是,是有那么点好看,但她们都说你是男神,还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我没给,知道你不喜欢被打扰。”
“我朋友可以吗?她们想问你学习有关的问题。”
“……”
她一个人碎碎念,说完一堆,突然问:“傅砚礼,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姐姐还是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