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入调查的结果却显示他有位多年女友,刚分手没几天。那一刻,他不确定自己是气愤多一些,还是庆幸多一点。
但可以坦白的是,他的确松口气。
人性的卑劣没有掩藏,他也痛恨这样的自己。
两人在一次峰会上见了面。
邵峰主动过来攀谈,介绍自己以及公司,他看起来是目标性极强的人,为达目的,可以牺牲脸面尊严。
因他不冷不热,邵峰提到林予墨。
“我前几天跟予墨一起吃饭,还提到您,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上。”邵峰生怕听岔,又道:“予墨回去有跟您说吗?”
“说什么?”
“我们那天谈得还挺愉快的,予墨对我印象不错,我们可能要结婚。”
傅砚礼耐着性子听他说完,看那张脸有些失神,因为熟悉,他长得跟英国那位有几分相似,眉眼间。
所以这么快就决定定下来,是因为这一点?
仍然忘不掉吗?
邵峰还在说。
傅砚礼回神,说:“邵先生不是有位相恋许久的女朋友吗?还是我记错,有女朋友的是另一个人。”
“我没有,我早就分手了。”
邵峰脸色一变,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林予墨知不知情,他又该怎么解释。
“早就是指一周前吗?”他得承认,邵峰是他这段时间查得最仔细的一位,他跟前女友仍有联系,断得并不干净。
邵峰哑然。
傅砚礼没有跟他周旋,让他主动结束,以免场面难看。
“可是,我确实分手,不管几天,我没有做对不起予墨的事。”
予墨两个字从其他人嘴里出来都异常刺耳,傅砚礼道:“你现在是找第二轮融资?”
“是。”
“这几天会有人联系你。”
代价是什么他不会不清楚,他清楚自己已没什么可能,这样的结果对他而言已经是最好,他道:“您放心,我跟予墨的事也会处理干净,是我配不上她。”
乔珩知晓后说他走火入魔。
这样的事做第一次或许有过愧疚怀疑,第二次第三次……过后,就像是抹掉桌面的污渍,不值一提。
他做得是对的,必须是对的。
至少他没办法,看着她走向一个配不上她的人。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不能是他?
直到那通电话打来,通知他林予墨心情不好,喝得烂醉,问他能不能去接她,他问清楚地点,过去时,在吧台看到她纤细背影时,仿佛再次回到英国那天晚上。
也是这样。
胸口被刺痛,愧疚如潮水涌来。
林予墨的确喝多,身上都是酒味,睁着迷离眼睛看他,她抓着酒要喝,被他拦下。
她说一晚上胡话,心情不好。
傅砚礼轻声哄着,那一刻,想回到二十年前,她还只是个小姑娘,每天忧愁的事只会是想长大,她陪着他下棋,靠着他肩膀睡着,他背着她回去,她的柔软婴儿肥的脸压着他脖颈。
简单随意,没有世俗的条条框框。
林予墨红着眼睛问:“我是不是很差劲?”
“没有,你很好。”
傅砚礼几乎控制不住情绪,想告诉她没有人能比她更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
她说出自己的择偶标准,要好看,不能比她穷,不乱搞不乱玩,得是头婚……条件低到可以,他一直在想,如果谁都可以,为什么他不可以。
难道真能眼睁睁看她嫁给另一个男人。
对方能比他更好吗?能比他更喜欢她,包容她的所有,缺点也好,优点也罢,全都照单全收,从一而终吗?
能做到一年吗,十年,二十年呢?
往后岁月漫长,是否还能如初。
“你也没有结婚。”林予墨的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她说:“傅砚礼,要不然我们凑合着结婚算了。”
四周跟着安静。
静到他能听到心脏的跳动声,如同旷谷里迟到的回应。
他们相处二十六年里,有数次这样的玩笑话出现,或真或假,都以玩笑话掩饰过去,他整个人静止,在想这或许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他们或许有另一种走向,他们也可以有另一种结果。
不是朋友,不是哥哥,也不是妹妹,而是出现在同一个户口簿的存在,他比任何人都有资格,在她尚未出现喜欢的人之前,占据他觊觎已久的位置。
林予墨吸下鼻子,唇畔已经带起笑,按照往常,她会摆手,说开玩笑或者扯出其他话题,好像这句话从未出现过。
电光火石间,他听到自己回答。
“好。”
“我们结婚。”
就自私一次吧。
第69章 婚后(1)
应城的酒店落成同时, 林予墨工作上手,步入正轨。
她负责二三线城市的开疆拓土,在创新跟改革上, 比林晋慎更敏锐。
工作之外, 林予墨多出个爱好。
热衷于给傅砚礼买衣服, 各种风格,给他黑白灰的衣柜带来不小色彩冲击, 是不小心混入的调色盘,起初还是侵略者, 时间一长, 就有原主民的意味。
工作上, 傅砚礼仍然保持原来风格,正装,一丝不苟, 是斯文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