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大致说了一遍,老夫人明了了:“看来是青棠的错,我去瞧瞧吧。”
乌金院还是照旧安静,正房的门还是照旧关着。
徐氏朝侍女询问:“二郎可出来过?”
侍女摇摇头:“没,也没叫过送膳送水。”
徐氏心里有数了,老夫人心里也有数了。她没去敲门,只是走到窗边,淡淡道:“你们都先下去吧,大夫人也下去。”
院子里空空荡荡了,她站在门口,先默念了一段经文,才缓缓开口。
“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青棠,人要往前看,从前也是,现下也是。”
“姜溶是个不错的姑娘,她什么都不懂,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有意或无意间教的,青棠,她现下的模样,你有责任。”
“我们的事是我们的事,你们的事是你们的事,我们不好,不代表你们不好。若真那样在意,躺在这里不如去再挨挨骂,她还愿意骂你,便表明心里还有你,若真不在意,你无论做什么她心里都不会再有一点儿波澜,别让她失望太久。”
……
他昏昏沉沉的,没太听清,只是梦见姜溶原谅他了,一睁眼发现所愿落空,猛得又惊醒过来。
那身湿衣他未换下,带到床上,将褥子也弄得又湿又冷,一日都未能干。
双目空洞盯着床顶看了许久,他拖着滚烫的病体下地,摇摇晃晃到了门口,干涸着沙哑的嗓子道:“叫马车,去白府。”
他脸色白得不正常,侍女哪儿敢叫马车,应了一声,急匆匆往徐氏那儿跑。
萧长聿和徐氏一起来的,到时他靠在椅背又昏睡过去,连唤了好几声都清醒不了。
两人无法,只能叫人先将他扶去躺着。
侍女要给他宽衣时,他突然睁开眼,低斥一声:“出去!”
徐氏一惊,走近几步:“这是怎么了?”
方才那一句似乎是梦话,他又闭上眼倒回去,喃喃呓语:“不要别人碰,溶宝会生气……”
徐氏和萧长聿对视一眼,无奈叹息一声:“叫二郎身旁伺候的随从来。”
招福来,他仍旧按住腰带不肯脱衣,众人轮番解释了好一阵子,他似是迷迷糊糊看清了招福的面容,才肯配合一些,却还是不肯脱掉被湖水泡过的寝衣。
萧长聿上前摸了摸那衣襟,摆了摆手:“罢了,也快被捂干了,别折腾了,早些看大夫吃药。”
他病得严重,被强行灌了些药后便一直昏睡不醒,额头热一会儿冷一会儿,眼角的湿意没有干过。
萧长聿放心不下,干脆搬到了乌金院,日日盯着他。
微风和煦,窗边燕子筑了窝,叽叽喳喳不停,他恍然睁眼,朝房中看一圈,没瞧见朝思夜想的身影。
萧长聿看他一眼,心中了然他在寻谁,却没提起,只道:“醒了就好,先将药喝了。”
他撑起身,要往外去。
“你这般要如何去?”萧长聿将药碗放下,不紧不慢道,“要使苦肉计吗?”
“苦肉计?”他扯了扯嘴角,“她说,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原谅我。”
萧长聿说不出什么训诫的话了,缓缓坐下:“那你还去吗?”
萧青棠转身,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淡淡答:“还去。”
第62章
他往白府赶, 抵达才知人已回姜府,又匆忙往姜家去。
姜府他来过许多次,倒是很熟悉, 不用人带路, 径直去了姜溶院里。
姜溶没想过他还会再来,有些惊讶,默默放下手中的书册转头看他。
“你……”他顿了顿, 跨进门槛, “你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姜溶垂下眼, 避开他苍白消瘦的脸颊,“你是为了地契来的吗?”
“什么?”
姜溶有些不耐烦:“我走时把你家里的地契拿走了。”
“噢。”萧青棠自顾自坐下,“那些本来就是你的,你想拿走就拿走, 不用与我说的。”
姜溶听见这样的话心里就烦:“那你来做什么?”
萧青棠不急不忙道:“想你了,来看看。没你我睡不好。”
“没我睡不好?”姜溶觉得好笑, “那么多女人陪着你, 你还睡不好?”
“我没和她们睡过。”萧青棠缓缓道,“你来之前我几乎每日整夜睡不着,睡不着脾气便不好。我看不起她们, 只因她们明知我脾气暴戾,还是为了荣华富贵朝我献媚。于是我便故意捉弄她们,叫她们在房中一跪跪一整夜,心情不好时就随意朝她们发脾气。
我和她们的关系仅限于此, 再无其他。
我不记得后院有多少人, 除了后来你常提起的那几个, 我也不记得她们的样貌姓名出身背景。来历倒是记得,只是对不上号, 一些旁人塞进来的,或是皇帝给的,或是旁人送的,她们大概是奉了她们主子的命,过来盯着我或者做些别的。一些是乐妓……”
“一些、一些,到底有多少!”姜溶气得腾一下几声,将他往门外推,“你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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