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后来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教授的了,她只觉得自己一片茫然,茫然地说话、茫然地挂了电话,最后茫然地看向身旁的奥康纳。
奥康纳沉默了好一会儿,良久他才缓缓开口,“一亿美元……你的前男友可真能下血本,去年麻省理工一整年的科研资助总共也就不到十亿美元。”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奥康纳的话,倘若普劳德斯塔用最卑劣的手段给闻卿造成麻烦,那么以她的脾气,闻卿宁愿冒着被报复的风险,也要和他针锋相对。
可是他竟然就这么轻飘飘地给了闻卿导师一亿美元的资助,就好像这些钱就只是一张张无用的白纸一样,甚至用这样的方式为闻卿这样一个研一学生砸来了这样梦寐以求的机会!
闻卿不知道……
“Qing。”
奥康纳突然紧紧地抱住了闻卿,将脑袋埋在了她柔软起伏的胸口,“你是不是后悔了?”
她忽而回过神来,将手放在了奥康纳的脑袋上,感受着他沉重而炙热的鼻息在胸口颤动,“赞恩,你不知道他过去究竟是怎么对我的,所以……我是不可能后悔的。”
是啊,闻卿差点就忘了,他要自己成为他见不得人的情妇,还要她为他生一个肮脏的私生子。
相比于他的身价而言,这一亿美金可能根本就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笔钱砸在了佩内洛普教授的科研项目上,又没有真金白银地砸在了闻卿的脑袋上,或许普劳德斯塔是真的欣赏教授的项目,只是顺带提了她一嘴呢?
他们‘交往’了三年多的时间,这最多只能算是一种补偿而已。
想到这里,闻卿的心里更坚定了一些,她捧起奥康纳的脑袋,吻了吻他的眉心,“我们继续吧,好吗,赞恩?别被不重要的人影响……”
奥康纳沉默地看向闻卿,良久,他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缓缓地开口道,“Qing,我之前说过的,基督教禁止婚前性行为,而且……”
闻卿皱起眉头,“而且什么?”
奥康纳垂下眼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皱起的眉头微微放松,复又抬起头朝闻卿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没什么。”
说完,他伸出宽厚的大掌摸了摸闻卿的脸颊,神情复杂,“今天你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那你呢?”
她有些委屈,忍不住开口询问。
奥康纳吻了吻闻卿执拗的双眸,用沙哑的嗓音艰难地低语道,“抱歉,Qing,我还有些数据亟需记录……”
*
卡梅隆家宴上,莉兹心不在焉地坐在座位上出神。
拉里·卡梅隆,卡梅隆家族的话事人,便是莉兹的爷爷,白手起家的传媒大亨,有些不悦地看向孙女,“莉兹,那小子还是没有决定和你订婚的日期吗?”
话音落下,几乎卡梅隆家族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了莉兹身上,有人担心、有人冷眼旁观、还有人似乎在看好戏。
拉里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作为富一代,和绵延数代,富了快两百年的傲星家族相比,是纯粹的‘新钱’。
但因为他们家族掌控了新闻这样的喉舌产业,所以从没有老钱敢看不起他们,拉里这才有底气叫普劳德斯塔‘那小子’。
不过,普劳德斯塔对于订婚的推迟让拉里非常地不能理解,傲星与卡梅隆家族结合,那小子在未来能得到半个传媒业铺天盖地的正面报道,而他最宠爱的孙女未来有机会成为第一夫人,这分明是一件双赢的事情,没有道理一拖再拖。
想到这里,拉里不由得感到纳闷,更重要的是焦急。
普劳德斯塔已经是弗吉尼亚州的代理司法部长,再加上已经小有成绩,倘若再不订婚,可能就不是之前的价格了。
莉兹·卡梅隆此时却没敢说真话,从这项交易开始时,普劳德斯塔对她就有些敷衍,但莉兹完全不在乎未来丈夫对自己的态度,只要他能给她想要的东西,那就足够了。
可是,在普劳德斯塔成为代理司法部长之后,他却突然提出要得到莉兹·卡梅隆手里的股份才能与她订婚。
莉兹觉得普劳德斯塔疯了,普劳德斯塔也毫不在乎莉兹觉得他疯了,他让她回去与她的家族好好讨论讨论,莉兹当然不可能和爷爷商量这件事情,因为她很清楚,要是拉里·卡梅隆知道了这件事,以他的倔脾气,这项婚事就不太可能再顺利进行了。
因此,她只能百般找借口拖延,普劳德斯塔对莉兹的小心思显然也很清楚,之后长达一个月的不闻不问,好像根本就不在乎他想要的股份,只是找个借口冷落她一样。
直到上周五,在听证会结束之后,普劳德斯塔在知道她让他的前女友Wen Qing误以为他们订婚了之后,他才又在莉兹面前表现出对股份的兴趣来。
其实,普劳德斯塔之前说的也没错,卡梅隆家族非常的团结,他们家族成员共计拥有的股份远超过第51章 %,即便莉兹拿出第1章%的股份,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最后,即便莉兹心存疑惑,但她还是迟疑地顺从了普劳德斯塔,将这第1章 %的股票拿到二级市场上与他进行交易,只要他们结婚,未来的莉兹不仅能有机会成为美国的第一夫人,更能够享受到普劳德斯塔这个庞大家族背后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