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学四年以来,凡妮莎其实对她很好,同时,被迫嫁给一个混蛋的她也确实很可怜,情感上来说,闻卿确实应该参加。
不仅如此,她和奥康纳已经订婚了,闻卿的手上还带着那枚闪闪发光的求婚戒指,理智告诉她,她确实应该和奥康纳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出现在普劳德斯塔的面前,让他主动放弃。
想到这里,闻卿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她抬起头看向奥康纳,试探性地开口,“亲爱的,我突然想起来,过段时间我有个朋友结婚……你愿意和我一起参加吗?”
奥康纳点了点头,“当然,如果是周末的话,我可以把时间空出来。”
他答应得很爽快,闻卿却有些不自在了,她想了想,而后又补充道,“她是我大学的室友,但是……她的结婚对象是我前男友的朋友,所以——”
虽然闻卿的话没有说完,但奥康纳很快便明白了过来,“所以你的前男友也会出席这场婚礼……哇哦,那这一定是场非常豪华的婚礼,我得好好学习一下。”
说着,奥康纳笑了笑,手指指腹轻轻地摩挲着闻卿的手背,像是在给予她力量,继续道,“既然你的前男友会去,那我更得去了,不是吗?”
听到他这么说,闻卿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反过来用力地握住奥康纳的手,也止不住地朝他笑,“学习倒不必了,婚礼不过是个仪式,最重要的是情感本身。”
“但……参加婚礼的应该都是一些上流人士,我们到时候可能会承受一些白眼。”
“——我不在乎,其实论本身的成就,他们并不比我们强,我不认为他们有什么好优越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闻卿欣赏地看向眼前稳重英俊且可靠的男人,跳动着的昏黄烛光为眼前的男人裹上了一层滤镜,但她很清楚,奥康纳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个优秀美好的男人,他几乎拥有闻卿向往的所有特质。
她第一次感到这样满足与庆幸。
这绝对是闻卿人生中做出的最好的选择,无论普劳德斯塔如何构陷、破坏,赞恩·奥康纳对于闻卿而言都是最适合她的人。
至于里斯克·普劳德斯塔……她得有多绝望才会继续和他在一起。
想到这里,闻卿愉悦地轻笑着,她轻轻地拉着奥康纳的手,忍不住用沙哑的嗓音低语道,“我不想吃了……赞恩,我想去洗澡,现在就想。”
“你呢?”
奥康纳微微怔愣,用那双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眼前温婉动人却又精致娇俏的女孩,烛光柔和了她野心勃勃的眉眼,使得闻卿的眉眼看上去深邃又妩媚。
“……好。”
奥康纳的嗓音不知为何哑得要命,话音落下,他却突然意外地愣住了,好像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答案。
他触电般地垂下了眼眸,“我先去洗碗。”
闻卿呼吸一窒,然后便忍不住憋笑,她的意思是和奥康纳一起洗澡,却没想到她保守单纯的未婚夫甚至都没有理解到这一层意思。
没有办法,闻卿便只好一个人无奈地走进了浴室,孤独地洗起了单人浴。
虽然如此,她的动作飞快。
闻卿快速地把自己冲洗干净,胡乱地裹上浴袍,便走出了浴室,直勾勾地盯着已经洗完碗的奥康纳。
他移开视线,错开了与闻卿对视的目光,那双灰绿色的眼眸竟好像有些不敢看她,水池里的盘子已经干干净净地叠成一层,闻卿努力地克制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看着奥康纳有些不自在地从房间里拿起自己的衣物,而后如芒在背地走进了浴室。
“Qing,你先去我房间里看会儿书吧。”
说完,他重重地关上了浴室门。
闻卿自然是听话地走进奥康纳的房间,但她却不知怎么地好像也沾染上了几分来自奥康纳的紧张,一时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站着还是坐着。
等待着奥康纳的期间,闻卿也想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的急迫,便走到他书桌边的书架旁,打算找一本书打发打发时间。
只是书架上除了物理书就是物理书,随便翻开一本,书本的边上还密密麻麻地写着笔记,显得非常深奥,让她看得有些头疼。
闻卿将物理书塞了回去,目光突然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了那些物理书中好像混迹着一本没有写任何内容的活页夹。
她有些好奇地皱起眉头,然后将这本厚厚的活页夹从里面抽了出来。
下一秒,几沓并没有被固定的纸张直接从活页夹的缝隙里散落在地上,原本的白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有奥康纳笔迹的文字,她吓了一跳,生怕把他重要的东西弄乱,便立刻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想要补救,将这些纸张收集整理起来。
可就在闻卿蹲下身,目光触及到那些纸张上的几个关键词之后,她的动作瞬间愣住了。
……爱情……研究……受试者……闻卿……
闻卿怔怔地捡起其中一张纸,上面的文字因此而更加清晰地展示在自己的面前。
‘嗡——’
闻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胸口不断地起伏,呼吸也在此刻变得愈发急促,而后她又从地上捡起一张纸放在自己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