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侧过脑袋,明明他们之间此时只能算是在拥抱,可她却不知怎么的,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沉重的呼吸纠缠着,分不清彼此之间的气息。
即便理智让闻卿远离眼前的这个男人,但身体最原始的反应却骗不了人,他们曾在一起肆意了三年的时间,彼此都异常熟悉对方的身体,闻卿感受到了他的身体在不断地膨胀跳动,她也感受到了自己愈发加速的心跳。
可偏偏,她最恨这种无法被控制的生理反应。
“放开我,普劳德斯塔。”
闻卿说得很缓慢,但也异常坚决。
普劳德斯塔的身体顿了顿,他缓缓松开手,即便周遭几乎一片漆黑,但闻卿却依旧能感受到对方如影随形的灼热目光。
“还想学骑马吗?既然我们彼此都觉得这场婚礼很无聊,我现在就教你,好吗?”
听到他这么说,闻卿突然有些恍惚。
她立刻想起来,当时普劳德斯塔给予她承诺的时候便是在马场,后来有一次在床上的时候,闻卿不经意地和他聊起骑马的事情时,普劳德斯塔随口答应她,以后会找个时间教她。
只是承诺一直没有时间被兑现,随后他们就分手了。
“不用了,普劳德斯塔先生。我其实对骑马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那个时候的闻卿其实是在某种程度上迎合普劳德斯塔的喜好,所以她当时表现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欣然答应了对方。
但既然现在已经分手,她也不想再和对方有更多的纠葛,自然就应该说真话了。
“还有,你第二次提出的新条件我后来也考虑过了,但……我仍旧不打算接受。”
闻卿原本以为普劳德斯塔会问为什么,甚至会对她做出的选择而感到不可置信,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仿佛预料到了一般并没有说话,仅仅只是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你想要摆脱我,成为你自己,对吗?”
“和那些想要依靠性或婚姻嫁入豪门的女孩不同,自始至终,你想要的只是短暂地利用别人来成就你自己的名声和事业,所以专注于研究的赞恩·奥康纳是一个很好的丈夫人选,相反,野心勃勃的我会掩盖你的光辉,所以我们绝不可能,是不是。”
“……”
闻卿没有说话,因为普劳德斯塔竟然破天荒地猜对了。
即便他高傲又自负,但闻卿也不得不承认,他对于很多东西确实有着敏锐的见地。
“你们不合适……Qing,我了解你,你和我才是同一世界的人。”
普劳德斯塔轻缓地说。
可她很快又觉得好笑,明明他们彼此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充斥着利益交换,怎么此时他却反过来不依不饶地纠缠着她?
“普劳德斯塔先生,我不明白……是不是我当时的拒绝伤到了您的自尊心?不然我实在想不明白,您出身高贵、长相英俊、有权有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我这样一个被上流社会歧视的亚裔女孩念念不忘,还是说,您对我别有所求?”
闻卿抬起头,她趁着皎洁的月色,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
普劳德斯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一道微弱的月光打在他优越挺拔的骨相之上,他金色的睫毛轻颤,脸上隐隐地流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高大的身影好似一座山,成为了她怎么都翻不过去的阻碍。
“我……事实上,Qing——”
他的语气缓慢而沙哑,闻卿竟觉得一向高傲自矜的普劳德斯塔此时竟表现得有些踌躇。
“我觉得,我似乎对你……”
“——Qing,你在哪儿……”
熟悉且着急的声音在马厩的门外响起,与此同时,意识到来者是谁,闻卿的心好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奥康纳找到这里来了!
闻卿的身体立刻僵硬了起来,如果说昨天她是喝醉了酒,被普劳德斯塔趁虚而入。那么今天她和他孤男寡女地出现在这里,便很难说清了。
她不希望奥康纳误会,一方面闻卿也没有料到普劳德斯塔会跟过来,另一方面,她不完全希望自己是因为这种原因和奥康纳分手。
“吱呀——”
合上的马厩门几乎在同时被突然打开,一道模糊却有熟悉的轮廓背着月光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门口,可就在此时,一道巨大的力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而后闻卿的身体被牵引着来到了一个空的马厩隔间。
奥康纳似乎对于漆黑的马厩内部有些看不真切,他一边深入一边焦急地开口呼喊着闻卿的名字,试图寻找着她的存在,“Qing?”
但和普劳德斯塔藏匿在马厩隔间中的闻卿却气疯了,她愤怒地瞪着眼前的男人,柔弱无骨的双手此时却攀附上男人的脖颈,逐渐用力,恨不得掐死这个始终在她生活中里阴魂不散的男人!
要是被奥康纳发现他们偷偷地藏在这里,闻卿无论如何都说不清了!
或许她和奥康纳之间确实有些问题,但无论如何,事情都绝不可能变得如此难堪!
更重要的是,马厩里面有味道,地上还很脏,任谁见到闻卿和普劳德斯塔都会引发同一个糟糕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