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卿的下颌不由得紧绷,目光始终直视前方。
她感觉到车门被打开,微凉的寒风挤了进来,一个不容忽略的高大身躯坐在了她的边上,座椅微微凹陷。
目光不经意地触及到紧贴他强壮大腿的暗色西装裤,裤子因为坐姿而微微起了一些褶皱,颀长的双腿在这样宽敞的后座空间中才勉强有一个比较舒适的空间摆放,密闭空间内无处不在的侵略感如同他年岁与地位的增长而愈发强烈,令她在某个瞬间起了一身的寒毛。
这么长时间以来,还是在普劳德斯塔成功竞选后第一次见面,熟悉又陌生,反而让闻卿下意识地戒备警惕。
正要开口说话,车在此时缓缓地行驶了起来,驾驶座与后排间的挡板也缓缓地升了起来。
闻卿垂下眼眸,那种陌生又古怪的氛围令她沉默了许久,而后她才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为什么要在这里见面?”
普劳德斯塔显然从闻卿的话中明白了她的意思,声音低沉在她的身侧响起,“因为想要尽早见到你。”
“……”
“不用担心,没有其他人看见。即便真的有人看见了,也不可能被透露出去,我们之间在明面上依旧没有任何关系。”
闻卿听了,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过身看向他,“州长先生,我只是希望您能再谨慎一些!你明明知道,倘若我们之间的关系被人知道,不仅会影响你的前途,还会让我陷入那些充满恶意的桃色新闻之中,从而轻易地否定我的一切。”
即便是伟大如两次获得诺贝尔奖的玛丽·斯克沃多夫斯卡,在人们的记忆里也永远地以丈夫的姓氏示人,桃色新闻依旧使得她在后半生几乎身败名裂,曾经拥护她的人恨不得杀死她。
见过了太多,她太明白人性最终会走向何处。
闻卿自始至终都想成为所有人心中一个被神话的存在,即便她非常清楚自己每一次向上都是通过谎言、夸大和利用达成的,但那又如何呢?只要那些肮脏被藏匿在永远看不到的深处就好了。
既然那些受到家族荫蔽的男性可以这么做,为什么闻卿却不可以呢?
“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毕竟在这种事情上,女性的境遇确实要比男性要更糟糕一些。”
印象中始终高傲自矜的普劳德斯塔此时垂下眼眸,出乎她的意料,竟然给闻卿认真的道了歉。
闻卿原本以为他们又会像以前一样吵起来,但此时面对这样的普劳德斯塔,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车内很快又沉默了下来。
普劳德斯塔工作的地方距离他的祖宅并不远,司机将车停好后便下了车,留他们两个人在车上。
车库里很暗,车内也没有灯。
闻卿本想跟着司机一起下车,既然是合作,那就需要谈判。
而谈判自然应该在谈判桌上进行。
但当她转过身,即将按下车门的开关时,身后的男人却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不容置疑地力量让闻卿难以抑制地向后倒去,靠在了对方结实炙热的胸膛之上。
男人的呼吸不知何时变得沉重起来,强壮有力的双手在环着她柔软纤瘦的身体时逐渐收紧,几乎将她全部裹挟了起来。
闻卿忽而感觉到普劳德斯塔将鼻尖凑到了她的发间,而后在轻嗅的同时,将下颌抵在了她的脑袋上。
“我想你了,Qing。”
他的胸口因为说话而微微震动,在某个瞬间突然炙热得好似一团火,几乎要将怀中得的闻卿彻底融化,宽大却又粗糙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腹部,她整个人下意识地颤抖,呼吸很快也跟着混乱。
“你和赞恩·奥康纳分手了,对吗?”
他的话里带着几分不同的意味。
可是闻卿现在却不想和他做这种事情,她垂下眼眸,想着他们还没谈成的合作,用沙哑的嗓音缓缓地开口道,“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条件吗?”
普劳德斯塔微微怔愣,毕竟是属于两个不同世界不同阶级的人,久别重逢,他又有些不习惯闻卿的直截了当了,但很快,他还是回过神来,艰难地开口道,“……是。”
这几乎在闻卿的预料之内,但即便如此,她却还是有些不明白,明明普劳德斯塔在之前表现得好像根本不在意她了,为什么又突然变了呢?
她一边想着,一边轻声地叹息。
而后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普劳德斯塔,与那双晦暗深邃的暗蓝眼眸相对。
他们之间太久没有做过了,这些年里唯一的一次触碰也没能深入,当压抑已久的需求有了一丝被释放的可能,因为渴望而产生的空洞只会变得愈发强烈。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他的帮助。
“成交……”
只是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她的身体便因为普劳德斯塔而曲起,男人的身体迫切地向闻卿前倾,他不知何时拨开了她漆黑浓密的直长发,鼻尖与唇舌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后颈,在触碰到的那个瞬间,他最终还是克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喟叹,几乎要将怀中的女孩刻在自己的骨肉里。
本就不多的布料逐渐变得稀少,皮肤暴露在空气之中,她的长发散在皮质的座椅之上,深邃迷人的双眸微微眯起,嫣红的嘴唇微微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