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闻卿自己也不明白,他想要的东西几乎是唾手可得,未来甚至能够掌控整个国家,孰轻孰重一目了然,为什么偏偏不能放过她?
而闻卿也早已踩在了普劳德斯塔为她建立的陷阱之上,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闻卿确实被他提供的优渥条件给诱惑,如果可以,她确实不希望轻易放弃他提供的好处。
或许是感受到了闻卿的犹豫,管家继续说道。
“Wen小姐,您还记得,楼梯上方墙壁挂着的画吗?”
“当然。”
闻卿之前还在疑惑为什么这幅庞大的人物油画怎么突然不见了。
男人的神色中露出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张了张嘴,像是在犹豫是否要继续。
很快,管家还是下定了决心,“其实,先生他……”
“——你们在聊些什么呢?”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远处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传来。
闻卿猛得抬起头,便看到普劳德斯塔神色淡漠地下了车,迈出颀长的双腿,快步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管家立刻闭上了嘴,垂下因岁月流逝而变得浑浊的双眸,谦卑地向后退了两步。
闻卿注意到普劳德斯塔的额角隐隐冒出了一层薄汗,脸色苍白,或许是听到了他们之间的零星对话,那双暗蓝的双眸阴沉了下来,他警告般地看向闻卿身后的管家,而后转过头看向面前的闻卿。
他的表情依旧不怎么好看,高深晦涩,看不出普劳德斯塔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明明他们之前无数次做过最亲密的事情,但彼此之间却每次都闹得很不愉快。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现在不过只是中午,最多不过是午休时间,但无论如何也没有长到让一州之长有时间赶回家来。
闻卿皱眉问道,只是话音未落,普劳德斯塔便握住了她依旧微微泛红的手腕,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不容置疑地拉着她往里走。
“普劳德斯塔?你又在发什么疯?放开我!”
她忍不住剧烈地挣扎,可是闻卿的挣扎毫无用处。闻卿快气疯了,尤其是气他想要什么便立刻就要得到,甚至根本不顾闻卿的意愿!
她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之前男人粗鲁放肆的行为,身体本就隐隐作痛,即便是他们在还没分手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两周发生一次,现在的闻卿再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忍受第二次。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感到了强烈的不安,尤其是当普劳德斯塔拉着她来到房间之后,那种不安便愈发强烈。
“别碰我,我不想要。”
她的话语中充满着厌恶和抗拒,甚至还有几分恐惧!
然而,出乎闻卿意料的是,普劳德斯塔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意图,而是在她惊讶的目光下,如一个脆弱的孩童般,紧紧地抱住了她。
高大强壮的男人弓起有力的脊背,鼻尖在她的颈窝间深深地呼吸,双手用力地按着她的脊骨,他炙热的身体好像在微微地颤抖,和刚才那个体面完美的他几乎判若两人。
“普劳德斯塔……你,你怎么了?”
闻卿有些紧张地看向他,毕竟在她和他相识的那么多年里,还从来都没有见过普劳德斯塔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在她的眼里,即便他们之间有很多矛盾和政治,但闻卿始终觉得,他的内心是无比强大的,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地睥睨一切。
怎么可能会有脆弱的一面。
“Qing……”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似乎是在质问,“你为什么……为什么总能让我心神不宁,明明已经再次得到了你,却好像还是永远都不能被满足?”
普劳德斯塔好像陷入了一种很暴躁的状态,咬牙切齿般地喃喃道,“我不可能……绝不可能像他一样——”
因为他环抱着的姿势,闻卿的脑袋被迫仰起,挣扎的动作不由得迟疑,一时间又感到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是因为我所以才突然回来的?”
闻卿实在是有些搞不懂普劳德斯塔阴晴不定的想法,之前莫名生气的是他,结果现在想见她的也是他。
“我看你真是疯了,普劳德斯塔!”
更重要的是,闻卿真的不明白此时的普劳德斯塔究竟是怎么了,他现在完全不像他,直觉告诉闻卿他可能有些不对劲,她想要求助别人,可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人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在。
倘若闻卿走出去向管家或者是那些佣人们求助,或许都不会有人会相信,一向强大的普劳德斯塔竟然也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
还是说,只有当他面对闻卿时,才会露出这样的时刻?
闻卿不知道,但此时的她整个人都在普劳德斯塔的桎梏之下,也根本不可能找到人求助。
但闻卿的话好像刺激到了他,普劳德斯塔本就强壮高大的身躯变得无比僵硬,良久,他才稍稍恢复过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和意味,“或许我确实是疯了!”
“普劳德斯塔……普劳德斯塔!我突然发现,你好像几乎都没有叫过我里斯克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