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很快便反应过来,立刻下车为普劳德斯塔打开了车门,小心地扶着先生和Wen小姐上了车。
加瑞斯此时都快疯了,他现在只能疯狂地祈祷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会传出去,也不会有任何的照片和视频作为证据,要不然在形式愈发趋于紧张的今天,普劳德斯塔是永远都别想要那个位置了。
车逐渐颠簸了起来,他心情复杂地看着依旧被普劳德斯塔先生紧紧抱在怀中的那个女人,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尤其此时他树敌不少,每个人都希望能将普劳德斯塔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好让自己成为参与那场游戏的候选人之一。
而另一边,普劳德斯塔隔着闻卿身上的衣服,细细地摸索着她身上的状况,确认她并没有收到什么皮外伤,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有些失神地看着怀中的闻卿。
普劳德斯塔来到了自己位于华盛顿DC的豪宅,私人医疗团队已经就位,他们再次给闻卿进行了较为的深入的检查,确认她只是受到了一些惊吓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一时间,整栋豪宅顿时只有闻卿和普劳德斯塔两个人,即便普劳德斯塔的动作非常小心,可是在检查的过程中,闻卿还是如同做了噩梦般骤然间惊醒,此时此刻正萎靡不振地躺在他的房间里,精致白皙的脸庞毫无血色,苍白的嘴唇干燥起皮,只是那双漆黑又清澈的目光此时垂坠着,避开了普劳德斯塔的视线,一言不发。
或许是难以忍受这样的沉默,普劳德斯塔忽然动了,闻卿的床边塌陷,高大的男人坐在了她的床侧,而后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脸。
闻卿侧头避开,而后,终于抬起双眸,用那双漆黑幽深的双眸毫无情绪地看着他,但了解闻卿的普劳德斯塔却隐隐从中看出来其中的愤怒与不甘。
“……是谁做的。”
普劳德斯塔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干燥的嘴唇紧紧抿起,良久,他才终于开口。
“这件事情有些复杂。”
“那就用最简单的方式告诉我。”
他长长地叹息,短暂的停顿之后,普劳德斯塔继续道,“德尔尼·布里格姆,沃伦的叔父联合了象党内的部分建制派和保守派一起做的。”
闻卿淡漠地看向他,“都是因为你,是吗?”
普劳德斯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忽然沉默地起身走到了窗边,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烟,艰难而缓慢地将一只细烟塞进了自己的口腔之中。
可闻卿反而被这样的沉默所激怒,她朝他大吼道,“我分明都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了,为什么是我?”
“普劳德斯塔,我需要一个解释!我奋斗了十年的事业和人脉都在这里,但倘若我的人身安全无法被保证,那我完全可以选择回国,至少在那里,没有人会歧视我、更不可能会伤害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在你的国家是个传奇……你随时都可以回到你所在的国家!”
普劳德斯塔突然转过头,不知是什么激怒了他,有什么即将从那双蓝色的眼眸满溢出来,在闻卿的面前,他好似再也无法维持那份居高临下的掌权,神情悲悯,和那些一无所有的苦难者没有半点区别。
可最后,所有的话被艰难地咽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没有点燃的细烟碾在窗台,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孤儿药一旦被批准上市,便可以拥有七年的市场独占期。独占期内,FDA不会批准第二个相同产品与相同适应症的注册申请。与此同时,相关公司还能得到特殊的税费优惠和开发补助……你知道收购你的公司,意味着多么丰厚的回报吗?”
闻卿一愣,显然她对于相关法案了解得并不如法学专业出身的普劳德斯塔清楚。
难怪,布里格姆医药集团这么急着想要收购她的公司,这段时间以来,新的投资也到位得非常顺利,甚至比她预想的要多得多。
“这其中当然也有我的原因,毕竟我身处一场肮脏的ZZ游戏,每个人都在寻找彼此间的把柄和软肋作为筹码和威胁,德尔尼·布里格姆和象党内的部分派系抱着各自的目的选择了你,可是Qing……你这样说,对我也有些不公平。”
面对着眼前的文卿,他艰难地垂下眼眸,金色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颤,声音嘶哑,“你的公司和普劳德斯塔家族暗中存在联系,这或许也是你被那些人误以为和我还有关系的原因之一。可是,倘若不是这样,你的公司早就被那些庞然大物生吞活剥,所有的成果都将成为别人的战利品。”
闻卿哑然且仓惶地张了张嘴,胸口剧烈地起伏,她努力地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口,反倒是被面前英俊高大的男人抱在了怀里,他站着而闻卿则躺在床上,她的脸靠在普劳德斯塔结实坚硬的腹部,布料柔软贴身,她却只觉得一片眩晕。
答案出乎她的预料,闻卿本以为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普劳德斯塔的错,可事实却证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的不自量力。
……不全是他的问题。
事实上,只要能够达成自己不断向上的野心,闻卿不介意依靠任何人,可是她讨厌自己无论如何都脱离不了普劳德斯塔的掌控,就好像他在她的世界里设下了一个有一个的陷阱,闻卿无处可逃,最终只能跌跌撞撞地回到他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