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记忆逐渐回笼,串在了一起……管家的欲言又止,普劳德斯塔对于名字的敏感在意,还有他游走在理智和疯狂之间的举动。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他其实只是个爱而不得并因此陷入疯狂的可怜人罢了。”
“和我真正在乎的相比,过去的那些执念也变得不再重要。”
面对普劳德斯塔的目光,闻卿艰难地张了张嘴,“我觉得你应该为你自己负责,这并非儿戏,但倘若你真的想好了,那我也无法左右你的决定。”
“——里斯克,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普劳德斯塔依旧用那双暗蓝色的双眸深深地看着她,他好似非要从闻卿口中获得一个笃定的答案,“那你呢?”
他一步一步地朝她逼近,眼中的情绪浓烈地向她铺天盖地地汹涌而来,明明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触碰,可是闻卿却觉得自己好似身处悬崖边一般无处可逃,她的身体退无可退,就这样撞到了身后冰冷的墙面。
“Qing,我不需要你为我放弃任何东西,我只希望,我们能再给彼此一个机会,好不好?”
气氛沉重,连空气都流淌得十分缓慢,高大的男人遮挡了闻卿的所有视线,他的呼吸颤抖,指节分明的大掌捧着她精致而被泪水濡湿的脸颊,手背克制地暴起青筋。
普劳德斯塔身上的费洛蒙铺天盖地地朝她扑来,将闻卿桎梏在墙角,她的情绪被眼前的男人操控,明明闻卿一向冷静自持,只凭利益和喜好做事情,可是闻卿却不得不承认,她还是因为身前男人的言语和行动而难以自持地感到动容。
闻卿很难描述自己此时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明明她此时异常地冷静,可是眼睛却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又开始止不住地在眼眶积蓄着泪水,普劳德斯塔的轮廓因此而变得模糊而悠远,她不喜欢轻易地承诺永远,因此用着沙哑的嗓音一字一顿地开口。
“我们给彼此四年的时间吧。”
“四年后,倘若你后悔,或许你还有机会抽身。”
短暂的怔愣后,普劳德斯塔发出闷笑,胸膛也跟着震动起来。
闻卿以为他可能对这样的结果并不满足,可就在下一秒,他像是怕惊扰到她而轻缓地低下头,认真而欢喜地在她粗糙起皮的嘴唇上落下了一吻,明明不是没有吻过,可普劳德斯塔却在此刻发出了发自心底的深沉喟叹。
那双暗蓝色的眼眸在此时此刻不断地闪烁着,好似有着璀璨耀眼星星的夜空,带着动人的笑意注视着她。
“怎么可能会后悔?”
男人的唇角止不住地上扬,那双薄唇不容置疑地吻向闻卿湿漉漉的眼角,强壮有力的双臂环着她的腰将娇小的她揽起,恨不得将闻卿揉进他的怀里。
虽然闻卿答应得非常谨慎,也给自己留有了余地,但看似精致体面的普劳德斯塔此时就像个孩子一样非常高兴,连同闻卿都不由得被他的情绪所感染,暂时将那些顾虑抛之了脑后。
他们再度热切地亲吻彼此,即便闻卿能够感受到普劳德斯塔意图昂扬,他努力地克制着,但却始终无法掩藏他如同野兽般与生俱来的侵略性,在夹杂着激动、热切与得偿所愿的情绪之后,深切地与怀中的女孩唇齿勾缠,放肆碾吮。
在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之后,即便只是亲吻对于他而言都已经是足够的快乐,他乐此不疲地与他始终渴望着的女孩依偎纠缠,闻卿的嘴唇又麻又痛,但他却好似对这样毫无意义的虚度光阴乐此不疲。
可即便如此,闻卿却还是任由他裹挟着自己沉沦下坠。
她为自己奋斗了十年的时间,她费尽心机、不择手段地向上攀爬,可是当见到那个原本高傲自矜的男人竟然为了自己放弃一切,闻卿也决定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四年的时间其实还很长,可是在他们面前,时间却好似顿时失去了原有的意义,即便只是待在一起都能够感到十足的快乐,他们亲吻完之后不知怎么地便跑到了游泳池边,甚至还被男人一把拽进了水中。
波光粼粼的幽蓝水面下,闻卿下意识地挣扎,但当她困难地睁开双眼时,普劳德斯塔的金发在水中张扬地漂浮,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水中昏暗的光影打在他的脸上,她仿佛借此见到了他脸上忧郁、痴迷与疯狂的情绪。
濒临窒息之时,反而能够感受到胸口处沉重而剧烈的心跳声,那个瞬间,闻卿突然觉得,好像整个世界中只剩下彼此,其他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了。
她忍不住张了张嘴,口中冒出了大量的气泡,他带着她“唰——”得浮出水面,水珠顺着头发和身体坠落,穿着湿透的衣服在游池里胡闹,而后他们四肢纠缠着看向彼此,在水中顺着水流沉沉浮浮,泡到天幕坠落、皮肤发皱。
再度疯狂了一夜之后,他们又没有形象地在躺在别墅前的草坪上晒太阳,在炙热的光线下,闻卿则没精神地将书盖在脸上,靠在他结实的大腿上昏昏欲睡。普劳德斯塔穿着居家的白色毛衣,显得休闲又年轻,她一手撑在身后,另一只手则轻轻环在她的胸前贪婪地看着她在书下露出的小半张脸颊。
只是随着夜幕降临,气温逐渐下降,普劳德斯塔的手机在此时突然传来了震动,他拿出手机,在看向屏幕上的消息之后,神情立刻变得复杂而阴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