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卿愉悦地收回视线,看着他如此高大又英俊的身影却又不禁走神。
幸好不是沃伦·布里格姆。
可要不是他的话,那又会是谁呢?
文卿突然想起自己曾触碰过麦克·洛佩兹的手掌,他的手是那种标准读书人的手,只有指腹有些许薄茧,除此以外都很细嫩。
应该也不是麦克·洛佩兹,毕竟除了手以外,体型也差太多了。
排除了与文卿相关度较高的几位男性,剩下的答案也依旧糟糕,没有孰优孰劣之分。
文卿似乎陷入了僵局,她的体内也没有检查出其他人的体-液,因此文卿并不能确定他们之间是真的没有发生更深入的行为,还是被对方特意处理过了。不过她通过布里格姆当即拿到了自己的血液报告,证实了她确实受到了药物的影响。
这份报告是唯一一件能够证明她当时遭遇的证据,但文卿认为这对于李查德·亚当斯这种卑鄙的人而言并不会有太大作用,这么做更多的只是为了追求自保罢了,毕竟她也在他的脑袋上重重地砸了一记,只可惜打得还不够狠。
最后的最后,文卿仍然在意的就是……那双手的主人。
文卿对于这件事情的记忆实在太过模糊,身体反倒是记得更清晰一些,最开始的确是文卿更加放纵与主动,那双手的主人似乎对此并不热衷,但后来事情就变得不太一样了,那些边缘行为的疯狂与快乐完全超过了她贫瘠的想象,可更多的是理智回归后的羞耻与难堪,那修长手指的纳入对于文卿而言简直如鲠在喉。
想到这里,她的心猛得漏跳了一拍,文卿因此回过神来,尖锐的指尖狠狠地陷入掌心,努力地将影响她的糟糕情绪抛到一边。
——那人见到了文卿最不堪、最脆弱的一面。
*
文卿觉得,那一晚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成为一个秘密,即便是在门槛极高的坡斯廉俱乐部派对上发生的事情,最终也一定会流传出流言蜚语来。
从本该籍籍无名的文卿和麦克·洛佩兹一起出席、到李查德·亚当斯被女友当场抓到偷吃……再从李查德·亚当斯被人砸伤了脑袋,再到昏迷的文卿被送进了布里格姆妇女医院。
每一件事情单独拎出来都是大新闻,凑在一起之后便是那一场派对是一个惊人的传奇了。
因此,文卿早就做好了被八卦、被传流言的准备。
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时间已经过了好几天,文卿的生活不但一切如常,甚至没有任何人来找她的麻烦。
坡斯廉俱乐部的那些核心成员仿佛一夜之间消失在了文卿的世界之中,要不是偶尔她能收到几条来自布里格姆发来的意味不明的短信,在专业课上能与神情苦涩的麦克·洛佩兹一起上课,她会以为自己过去经历的两个月时间都只是一场梦。
哦对了,凡妮莎和李查德·亚当斯之间的事情还没有解决。
她本以为像亚当斯这种卑劣的男人,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那一击之仇,但他不仅咩有出现在文卿的面前,连凡妮莎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去见他了。
凡妮莎这几天几乎都没有出现过,文卿敲她的房门也没有任何回应,后来遇到了她的姐妹之一——珊蒂,她才知道凡妮莎请假回家了。
难道亚当斯是因为凡妮莎的事情所以没来得及找文卿的麻烦?
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因为文卿知道注定会有一场灾难到来,可问题是灾难究竟何时到来?
……
或许是因为进一步地远离了纷争,文卿得以将绝大多数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
偶尔,她会想起那个泥泞浑浊的夜晚,观察任何可能有交流的男人的双手,可是却始终没有一个人的手能与之对应。
时间久了,这件事情反倒成了她的心结,根本无处获得解答。
十一月来到尽头,圣诞节氛围真正地开始浓烈了起来,寒假也不远了。
文卿过年得回国,因此她剩下的时间并不多,失去了布里格姆医药集团这个实习的好机会,她总得在其他地方上下点功夫。
而在众多专业课之中,文卿发现道曼教授是其中比较有耐心且不会对学生产生丝毫歧视和偏见的和善教授,唯以学识和品德公正地评价学生的表现。
于是,她便总在课前和课后故作疑惑地向道曼教授请教,文卿在生物上的基础并不差,她差的还是语言文化差异与内容理解方面的内容,往往文卿一点就通,顺带还能向教授输出自己的观点,因此逐渐得到了对方的另眼相待。
只可惜道曼教授年纪大了,不收研究生,但想必对方写出的推荐信还是非常有分量的。
今天,文卿也成功地和这位高瘦的年长教授一同走出教学楼,这位道曼教授的主要研究方向是药剂学,这正是文卿最感兴趣的方向,于是她便在下课后表达了对这门学科更深入的兴趣。
“我始终认为药剂学是非常神奇的一门学科,即便是完全一样的成分,当它被制成不同的剂型时,竟然能针对不同的症状,带来完全不同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