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劳德斯塔深邃的灰蓝眼眸漫不经心地微微眯起, “Wen小姐,即便你手里有充足的证据, 李查德也会想尽办法让你难堪地退学, 你应该知道, 是我为你摆平了这件事情。”
听到男人这么说,她不禁气笑了, 用力地拉扯着他金色的头发,语气中带着嘲讽,“所以你还是为了我才让他成为你的继任者的?”
他不置可否地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文卿同时因为愤怒与行事而泛着红晕的漂亮脸庞,身体却违背了她的意志骤然下坠起伏,“不是,他只是恰好最合适。但……谁知道呢,李查德或许会以为我是因为你而选择的他,这也正好符合你的利益,不是吗?”
听到他这么说文卿都快气疯了,即便她很清楚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利益至上、翻脸无情,普劳德斯塔也完全没有必要安抚她,但文卿还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将这件事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她突然就不想要了,可此时箭已经在弦上,她根本无法挣脱身上高大强壮的男人,只能继续拽着他的发根,另一只手的手指蜷起掐入他结实的皮肤,同时尖利的牙齿用力地咬他青筋暴起的修长脖颈并尽力地反抗。
普劳德斯塔皱起眉头,他似乎没有这样的癖好,对于文卿的反抗,他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而后低下头颅,在文卿紧抿泛白的嘴唇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他的手掌用力地抚摸文卿毛茸茸的黑色脑袋,“别生气了,Qing。”
文卿却没有被普劳德斯塔轻易敷衍,她的手缓缓上移,附在他的脖颈逐渐用力,“我没那么好哄,普劳德斯塔先生,您还记得您欠我一次吗?”
普劳德斯塔挑眉,“当然。”
“——我想加入坡斯廉俱乐部。”
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用一种很意外的目光看着身下长发散乱却难掩风情的文卿,脸上露出了一个很复杂的假笑,“Wen小姐,我本人对女性没有任何歧视,恰恰相反,我认为你是个能力匹配得上野心的女孩。”
“所以你同意了?”
文卿皱起眉头,她不相信普劳德斯塔会这么好说话,凡妮莎口中难如登天的事情竟然能被她如此轻易地做到。
“Well,如果你是个男孩,我会像对待洛佩兹一样为你力排众议,你完全有资格成为坡斯廉俱乐部的核心成员。但……”
他的薄唇触碰,上流优雅的上东区口音轻巧地说着理智又无情的话,“即便我同意了,那些既得利益者不会允许一个亚裔女性入侵他们的领地,毕竟坡斯廉俱乐部在世的成员中有的是前任总统,有的是庞然大物的企业高管,那些高傲的白人男性接受不了这一点,你会成为众矢之的,而我也没有必要为了你而冒险。你应该能想明白这个道理,换一个要求吧。”
对于这个结果,文卿其实在意料之中,她倒是没想到普劳德斯塔竟然认真地跟她解释了原因,或许他也明白她并不是真的要加入坡斯廉俱乐部,只是为了不显得那么敷衍。
而她这么说也是因为文卿曾在书上看到过,人往往会有这样的心理,在拒绝了一个相对难以达成的要求之后,出于歉意,会尽可能答应第二个较为简单的要求。
第二个要求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既然如此,我们正式地进入一段关系吧。”文卿冷静地强调,“别想太多,普劳德斯塔先生,等您有了心仪的对象,我们可以立刻分手。我之所以会想要您‘女友’的这个身份,也只是为了保护我自己能在您毕业之后依旧免受骚扰而已,我想您应该能理解,对吧。”
普劳德斯塔不禁垂下头,埋在她的脖颈里笑,他们彼此之间都清楚,文卿才不是为了免受骚扰,而是希望利用他女友的身份尽可能地获取好处罢了。可是他并没有拆穿文卿的冠冕堂皇,而是若有若无地吻上她脆弱的大动脉,最后他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块红痕,“Wen小姐,我们现在难道不就在这么做吗?我从未禁止你借此宣扬。”
文卿缓缓地闭上眼睛,他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她紧紧地趴在冰冷的落地窗前,身后炙热至极的身躯却反复逼近,那种站在危险之巅的感受如同在走钢丝,柔软虚弱的身体随着风的吹拂前后摇晃,从这里能看到远处波士顿的夜景,她完全不觉得这里比上海的夜景美,这里是一个残酷且阶级分明的社会,哈佛更是其中的一个缩影,文卿知道自己并不会留在金钱与权力至上的地方,但她却能在过程中得到她想要的。
为此,她不惜选择最快的方式,不计后果,出卖着所有能出卖的东西。
耀眼的霓虹灯光有频率地快速闪烁,像是指引方向的灯塔一般,普劳德斯塔循着频率用一只手掌向下按着她向后弯起的后腰,俯下挺拔强壮的脊背向前环住她的身体,另一只粗糙的掌心则悄无声息地覆盖在她随着风而晃动的饱满胸脯缓缓收紧拉扯,喑哑的嗓音在她的耳边呢喃,“其余更多的……对现在的你而言还太早,等你毕业后,再来找我兑换奖励吧。”
在那个夜晚,黑暗如愿吞噬了一切,忠于生命最原始的本能,世界陷入沉睡。但一切总有例外,文卿却被迫清醒,与利益深入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