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奥康纳并非是真的无动于衷。
她眼眸下垂,朝奥康纳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呼吸微微停滞,她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原本对这些事情非常抗拒的男人此时却一动不动,因而本就接近的两人以一种极其缓慢地速度靠近。
奥康纳的鼻子很挺拔,她无法避免地与他的鼻子微微触碰,而后闻卿稍稍偏过脑袋,在对方的默许下用力地吻上了对方的嘴唇。几乎就在同时,闻卿好似听到了他发自心底的喟叹,她不由得快乐地磨蹭着他但木质椅子仿佛承担不了她的快乐发出了难听的吱呀声,因此很快,他的另一只手便用力地按住了她不断作乱的丰腴的臀。只是,在察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逐渐被濡意绵软裹挟之后,整个人突然如梦初醒般迅速离开,并克制地将闻卿往外推,差点就要将她摔在地上。
好在闻卿时刻抱着他的脖子才没有真的摔倒,但她立刻就有些不高兴了,仍有些醉意的她忍不住喃喃自语,“怎么了?难道是不行吗?”
可是,她分明感觉到了赞恩·奥康纳的存在,不仅一点儿也不小,其存在感不比其他男孩弱,甚至在他情动时分几乎就要将闻卿的那些脆弱布料给烫坏了。
奥康纳凸起的喉结因为忍耐而止不住地颤动,努力地深呼吸,而后嘶哑低沉的嗓音在闻卿的耳边低语,“抱歉,Qing……但你那么年轻,我比你大了足足十二岁,这不应该——”
闻卿稍稍清醒了一些,她忍不住皱起眉头,“那又如何呢?我才不在乎这个。”
“但我在乎。”
奥康纳好像是在忍耐,他闭上眼睛,而后又缓缓睁开,整个人看上去处于艰难的边缘,“更重要的是,我的父母是基督徒……基督教禁止婚前性行为。”
闻卿整个人都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看向眼前的男人,“……什么?!”
“所以你……你从来都没有过……”
奥康纳苦笑着摇了摇头,“读书时,我的女同学都是比我大很多的女孩,工作了之后,我会记得刻意远离那些热情女学生,所以……你是第一个让我这样难堪的女孩。即便是和我一起长大的莱娜也从没给过我这样的感觉。”
她完全不敢置信,在这个开放的地方竟然真的会有人如此严格地遵守这种规矩,闻卿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他们口头上说说的。
但或许,是因为奥康纳过人的智商使得他和其他人的成长环境不太一样吧。
“……”
想到这里,她终究还是沉默了,缓慢而无奈地起身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疲倦地仰头看向纯白无暇的天花板。
闻卿想要却得不到,这让她很沮丧,而她又不可能为了这个和奥康纳随随便便的结婚。
奥康纳或许是感受到了闻卿低落的情绪,他也立刻跟了过来,半跪在她的面前,用那双灰绿色的眼眸认真地看着她,“Qing……或许,我能用别的方式来帮你。”
听到奥康纳的话,她下意识地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别过头,轻轻叹息,“算了,不用了。”
他深深地看向眼前的闻卿,眸中闪过一丝探究,而后试探性地开口道,“这样你会好受一些吗?”
奥康纳说着便朝她伸出双手分开了她的腿并在闻卿惊讶的目光下,缓慢而虔诚地低下了他的头颅,轻轻地在蝴蝶身上落下一吻。那一刻,蝴蝶的翅膀急剧地颤动着,仿佛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因此而停止。
闻卿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指节,瞪大双眼,而后与抬起头的奥康纳四目相对。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或许是见到了闻卿脸上根本无法掩藏的红晕和因愉悦而弯起的眉眼,奥康纳立刻就明白了,复又再度将吻落在了上面。
这还是她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尤其对象还是看似对此并不相通的赞恩·奥康纳,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可是闻卿却该死的一点都不讨厌,相反,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疯狂的乐趣,其实他的行动依旧很笨拙,就像他们接吻时一样直接朴素,但仅仅只是这样便足以让闻卿的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滑落下来,她剧烈地抽泣着,手指穿过奥康纳博士略长且浓密的棕色卷发,因他给她带来的一切而下意识地将手指逐渐收紧,轻而易举地便被抛上了天空,大脑随即在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根本没有办法进行任何思考。
良久,闻卿蜷缩在沙发上,眼泪濡湿了沙发的皮革。
或许本来她就有些醉了,仅仅只是这简单的一次,她整个人便因为哭泣而变得疲倦。
她感觉到奥康纳小心翼翼地将她拦腰抱起,察觉到他带她来到了他自己的卧室,闻卿又开始紧张和期待起来。
只不过出乎她意料的是,奥康纳只是轻轻地摸了摸她被汗水而濡湿的额头,然后便帮她改好了被子,一脸平静地离开。
闻卿实在是有些困了,整个人昏昏欲睡,好像漂浮在云端之上,可是她有些不甘心,努力地睁开了眼睛,试图朝他所在的方向看去。
赞恩·奥康纳高大可靠的背影背对着他,不知何时坐到了房间角落的小书桌前,就着昏暗的灯光,双手手臂摆开,身姿端正地不知道在低头写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