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屁的威力不止于此,离乌士罡最近的小黄犬在旁不断呕吐,形若中毒。
“喵!”乌兰贺的黑猫不乐意了,它的狗没人能动,爪子狂挠而下,乌士罡满脸开花。
乌兰贺提起小黄犬,生怕它吐死,那白骨回来得把他打死。乌兰贺刚抓起那毛茸茸的小玩意儿,它又吐了。
嘎达落地,清脆悦耳。
乌兰贺提灯定睛一看,那是个指甲盖大小的圆柱,一头有凹槽。
“你吃了白骨师傅的圆塞,”乌兰贺现在简直是狗赃并获,他得去找白骨。满脸伤痕的乌士罡被乌兰贺拽起,“说,方夫人带他们去哪儿了。”
“可是庄主,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庄主之位不保啊!”杜志恶拿着玉米棒指着他心口,“情况很复杂,现在有一半剑客觉得白骨姑娘才是庄主。”
“哐!”
乌兰贺的庄主宝座在他眼前碎掉了,成了一堆石头渣。
天未亮,白骨一追数十里,在虎头山的北处山坡与万江海相逢。山坡之下是军营,军营之西十里地已奠下了金佛的基石。
有此万人军营在,便知金佛已开工。
金佛的基石已立虎头山,白骨眼眸深幽幽的,“你们在这儿建这个,是要做佛吗?”
“不是我要建,是周子颢要建。”万江海不愿意解释更多,这种事和江湖的蠢丫头说是对牛弹琴。
“可这是别人的窝,佛不会进别人的窝。”
那蠢丫头还较起了真,真是幼稚,万江海烦躁起来,“是王上的,全天下都是王上的。”
“她在哪儿?我要见她。”
对于这种蠢话,万江海一笑而过,但她身后有数千剑客,万江海不免想起她破阵时的勇猛。
“你见他做什么?”万江海对勇猛之人又有点敬畏。
她恼地抓过齐腰的青草,“方夫人杀了我师傅,县令和方夫人又是一伙的,不肯给我师傅公道,我要问她讨我师傅的公道。还有山下好多人养小妾,我想叫她别让她们养了,她们不是丢了就是杀了。还有金佛……”
“好了,”万江海难以再听下去,本着仅有的敬畏对她道,“我劝你别见了。”
“为什么?”夜色中,她明目清澈,似鸟雀俯望大地。
万江海低下头,“因为他也这么做。”
白骨眼中明澈暗下,甩出了九节鞭,“我师傅说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
万江海这才警惕起来,把她当蠢丫头看实在不合适,可能得把她当个有兵马的小将看。于是,万江海像个将军那样昂起了胸膛,“你别以为你现在几千人就可以横,那头军营几万兵马,全天下几十万兵马。”
万江海指着她和她身后训斥,白骨才回头一看,小黑窝里的人一半跟了她出来,她歪歪脑袋,“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三两个剑客行出,他们笑嘻嘻问,“庄主,我们什么时候反攻玉和山庄?”
“反攻?”白骨眼中皆是疑惑。
“你挑战庄主赢了,二少爷又赢了乌三爷,根据山庄规矩,要么你们再打一架,要么分家。”
白骨看看剑客,又看看万江海,以着同样不屑的目光扫过他们,“我自己去救大漂亮和小圆。”
红衣在夜色中奔出,跳入了军营,就似一根针扎向了大海。
万江海干站在原地,反问剑客,“她刚才看我们是什么眼神?”
“她看另一个庄主好像不是这种眼神。”剑客纷纷开始分析。
一个将军和几千剑客陷入了沉思。
军营里火光明亮,白骨进去得很容易,她打晕了看门人,换上了他们的衣服。这里头万江海说有万人,但白骨没看到几个,倒看到了乌容海。
他去的路上挂上了红灯笼,白骨跟着他到了一处营帐。
“方家陈家联姻……”
那里头是方夫人的声音,白骨停了下来,转到营帐的窗前偷偷看了看。
里面是方夫人,周子颢,乌容海,还有戴着人皮的凶手。
“我完成了周公子交代的事,以后两大钱庄合并,那钱庄的生意……”方夫人拿着茶敬给周子颢。
周子颢一扇抵住了茶,“方夫人,钱庄当然还是你家方员外的。”
帐内一瞬安静,白骨又看到那个郎君油腻腻的笑。她这次忍住了恶心,怕被周子颢发现,轻手轻脚离开,随后继续找小圆和大漂亮。
晚上的营地真的很怪,和万将军白天那个完全不一样。白骨就像进了空城,她走啊走,走到了一处挂满红绸处,那里正有人在外喊,“四小姐,大夫人要你速速出来成亲。”
“你们不许进来!”那处营帐里就是四小姐的声音。
帐外人在外不敢贸然,白骨从窗口跳入了营帐。一个翻身打滚落地,起身就见她的小圆。
那是白骨见过最好看的小圆,她穿着红色衣裙,头戴着花花亮亮的首饰,白骨不知她为何穿成那样,只觉红彤彤很是喜气。
但这么喜气,小圆却拿刀戳向手腕。
白骨想那定然不是喜了,便一针投去。
小圆身静止,那刀方是未落。
“小圆,我来救你了。”白骨跑去夺了刀,拔了定身的针,抓起四小姐跑,四小姐却不再向前。
她的小圆眼泪汪汪,“救得了一次,救不了下一次,横竖要被大夫人抓回来成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