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圈真乱。”
苏若:“?”
苏若一把抓住他的手:“别说那些了,找个地方私谈。”
他们来了以往常呆的密室,沈玉清搬出几百年的桃花酿酒给苏若斟满。
“我没夺舍。”苏若道,“因为一些意外,我和这叶凌的灵魂同在一体。”
沈玉清大惊:“怎会如此?!”
苏若:逆徒干的呗。
“我也不知,但醒来后立即前来求助师兄。”苏若喝下一杯酒,舒服的咂了咂嘴。
从这个世界回到现代后,可没有这么美味的琼浆玉液喝了。
“你打算如何?”沈玉清问道,然后也开始替自己的师妹出谋划策。
沈玉清思考了一会儿,狠心道:“你是不如直接将叶凌的灵魂抹杀!以绝后患!”
苏若震惊:“不妥。”
沈玉清琢磨一会儿,又道:“令叶凌的灵魂出来,我一刀了结她的性命,再为你续命养伤?”
苏若已经不再震惊,只是摇头:“不可。”
沈玉清又想了一会儿:“不如,令她自尽,再为她立个衣冠冢?”
苏若痛心疾首:“师兄,多年不见,你竟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沈玉清:“……”
“没想到真的是你。”沈玉清这时忽然哈哈大笑,苏若也笑,然后拿着酒坛灌了他整整一坛酒,恶狠狠开口,“现在还怀疑吗?!”
“错了错了。”沈玉清更信了,忙不迭求饶,“只是你死了几百年了,我还以为你转世轮回去了,怎么突然又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了?”
“不免要试探试探,万一是什么精怪,实力如此强悍,我岂不是小命不保?”
沈玉清连忙陈述自己的想法,以求得到原谅。
苏若冷哼一声,然后坐下,喝了一杯酒,沈玉清现在是真的替她愁了,问道:
“你打算如何?”
她既是来求助于自己,自然是已有对策。
“让叶凌从千色居出来,拜入你门下。”苏若道。
沈玉清沉默一会儿,点点头说:“你是青云尊君的师尊,如今和他徒弟共存一体,确实不妥,来我门下虽也不合理,但你我之间也不必如此计较。”
苏若摇摇头,沈玉清问:“怎么?”
苏若道:“也没什么不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天道好轮回,师徒轮流做嘛。”
“但我觉得青云尊君的亲传弟子,不如太白掌门的亲传弟子气派。不符合我的逼格。”
沈玉清:“……”
“此事,我如何与青云尊君说?他现在可不是曾经任你驱使的徒弟了。”
沈玉清想想觉得头大,要和白礼卿抢徒弟?关键人已经被白礼卿领回去了,他再去抢,怎么都是他理亏。
苏若道:“他知道我是他师尊,我的意思他不敢不听。”
沈玉清一听先是一惊,而后也点了点头,道:
“我明白了。这就走吧?”
他还记得当初白礼卿对苏若如何恭敬,唯命是从。
想必就算她百年不在,白礼卿也不敢忤逆她。更不敢让她做他的徒弟了。
“走!”苏若又喝了一口酒,面颊霞红,豪气冲天。
第5章 嫉妒令他心生魔念
白礼卿收拾完碗筷,发现苏若在千色居遍寻不见,心下顿时慌张了起来,忐忑不安,生怕这一切都只是黄粱一梦。
可千色居向来只有他一人,也没有旁的洒扫弟子,他此时想找人问都不行,只能焦急无比的等待。
将千色居寻了个遍后,白礼卿回到落雨阁门前,一动不动的站着,面上冷静自持,心中不断压制自己快要暴走的情绪。
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师尊应该是多年未回到太白,所以出门去了。
她可能是感念故人,怀念故地,所以离开千色居去旁处看看。
师尊她,还会回来的。
她现在在叶凌体内,按理说是他的弟子,她一定会回来的!
白礼卿垂着眸站的笔直,如同山涧青松林中修竹,仪表堂堂。
……她还会回来的。
但脑海中却有一道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她不会回来了。她不会回来了……”
仿佛入魔一般,白礼卿的双眸瞬间变为猩红之色,紧接着又立刻恢复过来。
他似乎对方才的变化毫无所觉。
白礼卿幽深的墨瞳随着等待的时间增加,仿佛酝酿着狂风暴雨,他忍不住在心中一遍遍发问,师尊真的还会回来吗?
心中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暴虐和怒意,令他极为想要发泄。
他压下自己濒临暴走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师尊的行动和决定,不是他能左右的,就算如今在叶凌体内,师尊也不会被他们之间的师徒关系束缚。
白礼卿比任何人都了解苏若,知道她一向是不拘小节之人,又怎么会被叶凌的身份所束缚?
躁动不安的感情平静下来,紧接着心中泛起苦涩,白礼卿的眼神落寞了起来,明知她不在,却还是忍不住轻叩门扉,低声向屋内询问:
“师尊,您在吗?”
像是要自己骗自己。
没有回应,心也安安静静,令人窒息一般的感觉。
一百年,每当他觉得自己快要因为对师尊的思念而崩溃时,他却不可思议的自己平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