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生原本在鼓捣相机,见状把相机放到一边,迫不及待舀了一碗汤,只喝一口,就把勺子啪嗒撂进碗里,淡淡评价一句:“不正宗啊。”
红衣男生端着碗,边喝边说:“我觉得还行啊。”
灰衣男生一嗤:“你那胃只配喝涮锅水。”
话落,吹了声口哨,原本在桌上站着的鹦鹉乖乖飞回他的肩膀上。
他拿起相机和滑板起身,红衣男生明明刚被揶揄,却不生气,见他才吃了一口就要走,也丝毫没有反对的意思,放下碗筷站起来,问:“去哪。”
灰衣男生说:“把这些打包吧,别浪费了。”
“要不去李岁那,回锅重造。”
“行。”
“那我让老李把车开过来。”
“……”
说着话已走到柜台旁。
吴佳蓉在这时进门,恰好看到许若盯着他们瞧,她也朝他们看了一眼,走过来问:“你认识啊?”
这道声音不算小,许若一惊,赶忙心虚地瞥了眼男生们,看他们丝毫没注意到吴佳蓉说了什么,才松了口气。
怎么能不认识呢。
灰衣服的那位是陈星彻,另一人叫陆燏,他们两个都是星南高中的风云人物,家世显赫,又兼颜正性子野,在校备受追捧。
尤其是陈星彻,整个学校谁人不知,星南高中的“星”字,就是陈星彻的“星”。
许若在心里耸肩摊手——我认识他们,他们不认识我。
开口却淡淡地好似不在意:“在学校见过,但不认识。”
吴佳蓉“哦”了一声,抽几张纸巾擦汗,没当回事,又问:“你都点什么了?”
许若把手机拿给吴佳蓉看,说:“我还没下单,你看还有想吃的吗。”
吴佳蓉扫了一眼:“行,就这些吧,热死了,我先去拿瓶水。”
许若说:“好。”
吴佳蓉走到冰柜旁,转头又问:“若若,你喝什么。”
冰柜就在柜台旁边,正在等服务员打包的陆燏百无聊赖转头,看了一眼许若。
许若余光注意到了,脊背一僵,声音却淡定:“我不喝。”
陆燏很快又转回去,很不经意地一瞥而已。
而陈星彻低头逗鸟,始终没有注意到她。
吴佳蓉拿了瓶青梅绿茶,折回来时,恰好服务员把打包盒拎来,陈星彻转身往外走,陆燏接过打包盒,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许若才把口罩摘下来。
没过多久,满满一锅竹荪鹅被端上来,这是一道由鹅肉和竹荪,虫草花,鸡油菌,牛肝菌等各种菌子煮在一起熬成鲜汤。
许若第一次吃,自然感觉不出哪里不正宗,反倒觉得大饱口福。
回家已是下午两点半。
进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中药香。
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恰好关以宁来了,说是来借英语资料。
关以宁是许若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从幼儿园就在一起上学,高中之后,关以宁考上了省重点京市一中,而许若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当地最负盛名的
私立高中“星南”,二人这才结束同窗时光,不过关系却还是顶要好的。
吴佳蓉换完鞋,拎着打包盒进了厨房。
因为关以宁常来,家里专门有一双拖鞋是给她准备的,她边熟稔地从鞋柜里拿拖鞋,边问:“哥哥没在家吗?”
好像的确没听到许萧的动静,许若喊了声:“哥?”
没应答。
她比关以宁先换完鞋,直奔最里面的那间卧室。
门虚掩着,走近能听到手机开了免提,听筒那端传来了女孩子的声音。
许若会意一笑,敲了敲门,问:“和哪个姑娘聊天呢。”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过了两三秒,许萧笑:“哪有什么姑娘,你进来就是。”
想着关以宁还在,许若也没继续八卦。
她推门进去,一进屋差点被地上摊开的行李箱绊了个底朝天。
许萧大许若两岁,在哈工大念书,开学大二,明天是8月31号新学期报到的日子,他赶早七的飞机回校。
关以宁紧跟其后走过来,笑着问许萧:“什么姑娘?”
许萧站在床和衣柜中间,弯腰捞起衣服堆里的手机,挂断了通话,先是说:“宁宁来了。”又转身轻轻敲了敲许若的脑袋,“你听她胡说。”
许若躲了下,努努嘴表示不满。
关以宁闻言松了口气,视线一扫,看着满床的衣服说:“哥哥,哈尔滨冷,你多带厚衣服,好好照顾自己。”
许萧把一摞叠好的裤子放进行李箱,笑道:“谢谢。”又看许若一眼,“你快带人进屋吧,我这乱,好多东西没收拾。”
许若拉着关以宁进卧室。
关上门,许若才问:“什么资料呀,我怎么感觉你是专门来找我哥的?”
关以宁提高音量反驳:“胡说八道!”
许若哼笑:“你还真来借资料?”
关以宁立即变了副面孔,特狗腿地笑起来,拉起许若的胳膊摇来摇去:“上次你发给我的新章节,我已经看了十几遍了,你到底有没有接着写啊。”
许若微愣。
或许是因为吴佳蓉在出版社工作的缘故,许若从小就对文学表现出浓厚的兴趣,从小到大也参加过不少征文比赛,拿过许多作文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