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很快便过来看了一眼,倒没说什么,只开了点药,涂了之后阿随好像也不痒了,就是看起来还是红红的。
这时绿歌过来道:“听说卫姑娘刚刚进了宣春殿,她等了好久,殿下都不让她进去。”
明婧柔闻言便站了起来,看了看一脸红扑扑的阿随,然后抱起他,对绿歌道:“走,我们去宣春殿。”
宣春殿。
萧珣正冷冷地看着站在下面的卫彤音。
卫彤音总是到处闲逛已经令他烦不胜烦,更何况她和淑妃利用王奉容的事挑拨他和明婧柔的事还没来得及找她们算账,她竟然又恬不知耻地到了宣春殿门口。
陈公公来通报了两回萧珣都不让她进来,到了第三回 的时候萧珣想让人直接把她轰走,但转念一想却是让陈公公把她带了进来。
他就看看她又想做什么。
反正昨夜明婧柔把他赶出来之后他心情就不是很好,不妨让她再多添一把火。
萧珣一看见卫彤音就气得牙痒痒。
他不明白母后怎么就给他挑了这么一个太子妃,与他的性格大相径庭。
他根本就不愿面对这样的女子。
说的也都是他不爱听的。
这回卫彤音连淑妃都没叫上,一见到他就道:“殿下,近来外面有些传言,我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妥,还是要和殿下说一说。”
站在一边的陈公公偷偷看她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了。
萧珣拿着笔在面前的纸上写写画画,就是没有抬起头来看她,听到她说话,随意地应了一声。
卫彤音定了定神,道:“很多宫人都在议论小殿下的长相,说是小殿下长得一点都不像殿下,反而与以前的废太子有几分相像。”
萧珣正在纸上画一只睡觉的小猫,最后一笔落下,他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倒也算常见。
“这话谁说的?”他继续画着,嘴上却问。
卫彤音当然不会说是明婧柔自己慌了神不小心说的,便道:“没有谁说的,是宫里上下都在传,这才传到我的耳朵里来,既然有这样的传言,还是查一查才是。”
萧珣冷哂一声,竟问道:“你想怎么查?”
卫彤音料想萧珣总要和她辩解几句,闻言便怔了怔:“我想怎么查?”
萧珣一字一句道:“你从谁那里听说的便去谁那里问,一个一个找出证据来。”
卫彤音急了:“殿下自己难道就一点都不关心在乎吗?”
“孤该做的事已经做了,没必要和你详说。”萧珣把笔往桌上一甩,飞溅出几滴墨汁,“现在是你觉得不对,所以应该你查。”
卫彤音的脸一下子红了:“殿下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咯?殿下去问一问便能知道……”
“荒谬。”萧珣一点都不给她留情面,直接出言打断了她。
卫彤音只觉一腔热血被萧珣的话给浇熄了。
眼眶酸酸的,眼泪开始在里面打转,但卫彤音向来大方爽利,不会在此时故作流泪矫揉之态。
她硬生生把眼泪忍下。
萧珣生得一副好皮相,虽然为人冷淡些,但卫彤音相信久而久之还是能捂热他的,这才时常来他面前晃悠打转,只想着要慢慢软化他,就连康顺大长公主也是这个意思。
可是萧珣呢?
他连话都不肯好好同她说,阴阳怪气的。
她卫彤音在家中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便是连康顺大长公主和淑妃娘娘都是好声好气和她说话的。
这劳什子太子妃,谁爱做谁做去吧!
卫彤音也不顾什么礼节,转身就要跑开,却见殿外有一人缓缓而来。
卫彤音愣住。
明婧柔走到大殿外停下,见陈公公不在外面便让人去里头通传一声,不想陈公公已经迎了出来,让她进去。
卫彤音果然还在这里没走,但是一副要走的样子,幸好她来得快。
看见明婧柔和阿随,卫彤音的脸撇过去,又忍不住地跟随着明婧柔的动作去看。
这会儿也不走了。
萧珣见到明婧柔,倒想起昨夜的事,有几分不自在,好在阿随还在,不至于太尴尬。
但他随即便冷冷觑了卫彤音一眼。
正要让卫彤音退下,却只见明婧柔抱着阿随经过她身边,却不着痕迹地停留了一瞬,这才径直朝他走来。
“殿下你看,”明婧柔把阿随递到他面前,“阿随的脸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萧珣一看,果然看见阿随脸上都是发出来的疹子。
他倒也不惊讶,伸手去揉了两下阿随的脸蛋,只问:“去了哪里?”
明婧柔有些犹豫,回答道:“方才出去逛了逛,碰见了卫姑娘便说了会儿话。”
卫彤音一听便觉得明婧柔意有所指,她不是个能忍耐的性子,又刚刚受了委屈,此刻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冲上来就掰了阿随的脸看,怒道:“你自己心里有鬼着急来打探消息,倒给孩子吃苦,还要赖到我的头上!”
阿随被她的手指掐得脸疼,一下子放声大哭起来。
明婧柔心疼地把阿随往怀里搂:“不是的,我真的听不懂卫姑娘在说什么,阿随是我的亲骨肉,我怎么舍得让他生病呢?”
“你明明就是!”卫彤音又对萧珣道,“殿下,她是怕我把有关这孩子身世的传言告诉殿下,所以才这会儿跑来拦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