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珣答道;“还没有。”
他眼下不知为何已有些口干舌燥的滋味,本来萧珣是打定主意什么都不说的,反正康顺大长公主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船到桥头自然直。
但他却一点都没预料到,明婧柔竟然会抢着把事情真相说出来。
康顺大长公主若真以巫蛊之罪强行要治她,他们毫无反抗之力。
眼下也只有赌一赌, 康顺大长公主也不敢将这事闹大。
康顺大长公主又道:“这东西必须找出来,否则定会是个祸患。淑妃那里本宫会去问,十有八九在她手上。”
接着她话锋一转,又看向明婧柔:“你和我走,此事到底是不是与你有关,尚且还不得知。”
明婧柔闭了闭眼, 还是没逃过。
康顺大长公主正愁拿不到她把柄, 此时就算辩解也是无用。
明婧柔便要束手就擒。
就在康顺大长公主要喊人进来带走明婧柔之时,萧珣却忽然道:“慢着!”
早料到他有此举动, 康顺大长公主虽有些不满, 但还是柔声道:“珣儿放心, 姑祖母不会把她怎么样,不过就是带回去问几句话,她和萧玧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问清楚了也对她自个儿好。”
明婧柔心下暗讽,说的比唱的好听。
萧珣道:“我答应姑祖母,等事情解决之后会把卫彤音放出来,但若是姑祖母执意要带走她,卫彤音能不能回来就不一定了。”
康顺大长公主愣住,她一时竟没意会到萧珣到底是什么意思,等反应过来,她脸色一下子变了。
“珣儿你这是什么话?你要把彤儿怎么样?”她终于坐不住,起身走下来到他们身边,“这个女人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出了这样的事你都要保她,本宫可没说会把她怎么样,你就先拿彤儿威胁本宫?”
康顺大长公主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说一不二的性子,她想带走明婧柔,便没人阻得了她,可卫彤音却不一样,她毕竟是定国公府的人,当初是康顺大长公主做主把她接进宫,真的出了事实在不好交代,萧珣拿住了她的软肋。
萧珣薄唇紧紧抿着,片刻后竟答道:“孙儿欠她的。”
康顺大长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珣,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萧珣疯了,想必那巫蛊是给他下的才对。
“你欠她?珣儿,你再说一遍!”康顺大长公主勃然大怒,“她害死了你的母后,害得你不人不鬼地在北苑里待了那么久,你忘了你来找本宫时是多么可怜了吗?你竟说你欠她!”
萧珣深深地看着康顺大长公主,却不再说话。
她如此高高在上,是天之骄女,又怎会记得当年那个无辜死去的明姓太医以及他的家人呢?
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误。
康顺大长公主冷笑一声:“好,本宫不管你,等你毁在她手上的时候,可不要再来求本宫。”
许久之后,直到康顺大长公主的身影再也瞧不见,二人才从地上起来。
两个人都再没有说话。
萧珣回了宣春殿,而明婧柔继续待在自己寝宫里。
晦暗未明的心思,就算真的问出了口,就真的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吗?
而想要的答案又是什么呢?
明婧柔不知道,萧珣也不知道。
康顺大长公主从卉香殿立刻之后,便直接去了淑妃那里。
淑妃这几日慌乱得不得了,大抵是为了卫彤音。
一见着康顺大长公主,她便迎上来问:“彤儿有消息了吗?”
康顺大长公主没有回答,把人都遣出去了之后,才正了神色问淑妃:“彤儿失踪前可有什么东西给你?”
淑妃心下一惊,连忙摆手道:“没有,她能给臣妾什么呢?”
“真的没有?”康顺大长公主又问。
淑妃一双手已经在袖子中绞得紧紧的:“没有。”
“那她可有和你说过些什么事?”
“也没有。”
康顺大长公主道:“你是宫里的老人了,你可不能犯糊涂,有什么便和本宫说,本宫会处理好。”
这东西应该是萧玧那边弄出来的,即便她再与萧珣因明婧柔而失和,也绝不能让萧玧钻了空子。
淑妃面上掩饰不住的紧张神色,却与康顺大长公主解释道:“实在没有,我在宫里这么多年一直安分守己,真有什么事,万万不敢瞒着大长公主。”
康顺大长公主没有再问她话,而是直接叫了人进来搜查。
她也不说到底是什么事,只对淑妃道:“搜清楚了才放心。”
可是出乎大长公主意料的是,淑妃这里里里外外被搜了个遍,就差掘地三尺了,都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淑妃道:“大长公主您看,臣妾没有撒谎的,是真的不敢隐瞒什么。”
康顺大长公主浸淫宫闱已久,她狐疑地又打量淑妃两眼,可也实在没找出来什么,只好作罢。
她到底不放心淑妃,又派人两个嬷嬷过来盯着,末了还对淑妃提点道:“这几日不要生事,有什么事尽早来告知本宫太子也可以。”
淑妃乖乖巧巧地应了,看着康顺大长公主离开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幸好。
她问去送康顺大长公主的宫人:“大长公主眼下去了哪儿?”
宫人道:“许是太子殿下那里,也或许是贵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