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被他攥在手心里把玩的小手,也不住了想要抽出来。
她红着眼眶,小软音听着又娇又好欺负,“当然,当然不行……”
司漠祗却暗自“啧”了一声。
倒还是只有骨气的小奶猫。
能瞒着自己什么呢?
真的很难想象,这样这个娇弱的少女,能对自己构成什么威胁。
他缓缓开口,“为何不行?恩人不是就怕我……咬你吗?”
想起不久前的情形,沐阮阮娇艳的小脸红了又红,她强压着心中的恐惧,努力的假装镇定,她的小软音微抖,
“你都说,我是,是你的恩人了,你不报恩,还欺负我……”
司漠祗的眸中划过一丝幽光。
这倒是个新方式,看她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
“那,恩人想让我怎么报恩?”
闻言,沐阮阮没想过他会接她的话,更没期待过这一茬,她无措的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
半晌之后,小声的问道,“你还能给我报恩吗?”
看着少女这幅期待却又不敢期待的模样,司漠祗勾了勾嘴角,
“恩人且先说说看。”
沐阮阮的眼眸亮了亮,想到梦中的场景她有些纠结,憋了半天,她小心翼翼提出了一个要求,
“你,你能不要再碰我了吗?”
闻言,司漠祗微微一愣,忽然低沉的笑声从他的胸膛传了出来。
因为沐阮阮被他搂在怀里,他因为低笑胸膛的震动,带着她都有些颤抖。
她有些气闷的瘪了瘪小嘴。
但下一秒,司漠祗炙热结实的胸膛离开了她娇软的身子,就连她的手也被松开了。
他连她一个衣角都没有碰到。
司漠祗的嗓音低沉,“好。”
闻言,沐阮阮还有些发愣,她仰着瓷白的小脸有些怔怔的看着他。
司漠祗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怎么?恩人…舍不得我了?”
沐阮阮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她磕磕巴巴的摇了摇脑袋,又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些距离,“没,没有……”
司漠祗挑了挑眉。
小姑娘究竟历经什么…如此惧怕自己。
司漠祗的气息不再蛮横的包围着她,且规规矩矩的离沐阮阮一臂之远,沐阮阮松了一口气。
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忽然她脑袋中灵光一闪。
他是她的劫数。
她躲避他这个方法行不通,无论如何都会因为命定的缘分再次遇到他的。
那假如,他也不再遇见她。
双方永不相见……那算不算破解了?
只要他的性命无忧就好。
自己的鲛珠在他身上必定能保他一世安康。
鲛珠是她们人鱼一族灵力的来源,丢了它,自己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只是不能修炼了,变成灵力低下的小人鱼而已,但她有鱼宫有娘亲她、她不怕。
大不了……这鲛珠她不要了就是!
或者等他百年之后,自己再去拿回来。
他若是因为人类的生老病死而去世,他们之间的羁绊自然也会没有。
而且,他脑子刚刚进了水,说不定比梦里的他,更好忽悠!
想到这,沐阮阮的眸子亮了亮,她仰着小脸略有些期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可以提,我想让你给我如何报恩吗?”
司漠祗,“当然。”
得到肯定答案,沐阮阮嘴角微微翘起,
“那我希望,我们以后永不相见,就算你看到我,碰到我,也都千万不要理我。”
闻言,司漠祗的眸光冷了下来,他眉头紧锁。
看着面前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雀跃表情的少女,他的漆黑的眼眸中是一片寒冰,他的嗓音冰冷,“你说什么?”
而沐阮阮这只迟钝的小人鱼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冷意,还沉浸在自己的假设里。
就先这样试试,没准就解除羁绊了!
她嘴角微微翘起,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们就此别过,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过我的生活,我们就当两个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又听了一遍,司漠祗的眸底是越发冰冷,他看着还在雀跃的少女,嗓音寒凉一片,
“恩人……真是贪心。”
熟悉的气势压迫感袭来,沐阮阮的笑容凝固,身子僵了僵。
司漠祗又捏着少女的腮帮子,他黑色的眸子中是危险的凉意,
“恩人,先是骗我不认识我,现在恩人知道了我的真实情况就想溜?”
沐阮阮有些慌张的眨了眨眼,她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我,我没有骗你……”
司漠祗漆黑的眼眸中是一片冰凉,“能如此惧我,恩人之前可是与我有过节?”
“又或者——”
司漠祗的尾音冰冷的拉长。
“就是你将我逼下海,或者是你背后之人将我逼下海。
现在你知道我没有死,还不知害我之人。你现在就要离开我,可是为了去和你的主子告密呢?”
司漠祗的目光十分冰冷狠厉,言语中已经从“恩人”变成了“你”。
沐阮阮这只刚化形的小人鱼被吓的不轻,想到梦里自己哭唧唧的惨样,她摇着脑袋,声音开始微微发颤,
“不,不是……我没有……”
司漠祗眯了眯冰冷的眸子,掐着她的下颚,“又是这句……你就没有别的要说吗?”
沐阮阮瑟缩着肩膀,看着神色狠厉的司漠祗,努力从脑子里寻找证明,她吸了吸鼻子忍着哭意,委屈的开口,
“我,我没有要害你,我要是害你,害你,干嘛还救你?”
他真的失去武功了吗?怎么看起来还这么厉害?
司漠祗却好似早就猜到了她要这样说一般,他嗓音低沉冰冷,
“那你是怎么救的我?又为何恰好在那救了我?”
沐阮阮直接噎住了。
见她不肯说话,司漠祗具有压迫感的眯了眯眸子,从嗓子里低低的压出一声,“嗯?”
又不能说?
所以面前的少女究竟为什么瞒着自己?
又瞒了些什么?
被他极具压迫感的看着,沐阮阮卷翘的睫毛微颤,憋了半天说了一半,
“我,我给你渡气……然后,然后你就醒了……”
司漠祗的眉头紧锁,语气强硬,“渡气……?我为何没有听过此等方法?”
被他捏的腮帮子有些疼,沐阮阮的眼眶又红了一圈,“我,我娘亲说的,渡气可以救濒死的人,所以我就试试了……”
第8章 仇人?他根本没看见好吧
司漠祗眸子中闪过一丝异样,然后垂眸反问,“所以说,你一试我就醒了?”
沐阮阮委屈巴巴的点了点头。
回想起昏迷之间,自己确实是感受到唇上一软,然后一股香甜的气息向他口中渡来,然后自己就……被破戒了。
司漠祗他缓缓松开了她的下颚,语气依旧有些许冰凉,
“但恩人不是依旧不能解释,自己为何出现在这里吗?”
沐阮阮的下颚重获自由,听见他的问话,她有些憋屈,最终还是闷声闷气点了点头,“嗯。”
司漠祗看着气势低迷的沐阮阮,他忽然语气轻松,
“既然恩人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
闻言,沐阮阮期待眨眨通红的眸子。
司漠祗看着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少女,话锋突然一转,语气变得显得十分凌厉,
“不过你虽救了我,但这并不能证明之前不是你害的我。
又或者恩人可以解释,为什么你见到我的第一眼就如此恐惧?”
听见这话,沐阮阮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怎么短短几秒,感觉自己又被他绕进去了?
而司漠祗眸底毫无波澜,依旧淡漠冷静的看着她。
对视半晌她败下阵来,沐阮阮抿了抿小嘴问道,“那,那我要是不能说,你要怎么办?”
闻言,司漠祗漆黑的墨瞳里闪过一丝幽光,他反问,“你说……怎么办?”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线索,但多年作为一个上位者的警惕心,敏锐的洞察力却不会消失!
所以他才会一直试探她。
不过他倒知道,面前这个少女确实救了自己。
但奇怪的是,他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所以……这次破戒融合究竟出了多少问题?
目前显然的是,她现在对自己造不成任何的威胁。
而且也正是因为这个小丫头,他才无意之间破了自己的色戒……
才导致自己的线索中断。
要不是他知道这里是哪,他都要怀疑这少女是不是别人故意派来,坏他修为的。
不过…为何单单一个亲吻,也有这般威力?
男人墨眸幽深不见底,沐阮阮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她小声道,“那我立字为证,发个毒誓证明我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