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提供千言集团当年的财务流水,虚假的合同,以及你父亲篡改的股东会记录等客观证据。”
“他不是我父亲。”千述声音很冷。
蒋屿愣了一下,马上改口:“ok,贺诚军。你还需要鉴定贺诚军的伪造文件和印章的真实性。”
“这些都是你需要确定的东西。”
这些东西见不得光,太过私密,根本不是现在的千述可以接触到的。贺诚军防千述跟防什么似的,生怕她回去接手集团,分一杯羹。
“所以我需要回去是吗?”千述抬眼看着蒋屿,眼睛黑沉,“我需要获得贺诚军的信任,回到千言集团,然后寻找证据。”
“正解。”蒋屿点头。
“目前来看,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案件时间跨度太大。所以你要做好花费很多时间的准备,少则几个月,多则一两年。”
“再者,贺诚军生性狡诈,又敏感多疑,所以你必须让他足够信任你,你才能接触到公司核心的业务。”
空气沉默良久,酒吧里又换了一首柔和的爵士乐。
千述垂着眼,目光凝在酒杯里的冰块中,良久,她才开口道:“好,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千述低声道。
……
千述他们离开酒吧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这期间蒋屿除了最开始抿了一小口,后面滴酒没沾,倒是千述一杯接一杯的喝。
喝到后面有些醉了,蒋屿想劝她,但又没开口,只安静的守着一旁。
千述很少有放纵的时候,她总是压抑自己,从不满足自主性需求。从小到大,循规蹈矩,很少逾矩。
少有的几次,都是面对陆恪的时候。
“你知道吗。”千述醉眼朦胧,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蒋屿,颠三倒四的说话,“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是一样的。不对……也不太一样。”
“我遇见了千朝。”
“我有妈妈,但是妈妈离开了。”
千述的眼睛就像快要流泪一般,但是仔细看,才发现是灯光折射出的晶莹。她没有眼泪,却看着如此悲伤。
蒋屿沉默良久,他抬手摸了摸千述的头发,很温柔:“千述,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将千述送到楼底下的时候,谢宁在洗澡,是罗玉兰和向曼青下楼来接的千述。
当时千述已经醉得意识不清了,靠在蒋屿的怀里。罗玉兰和向曼青过来的时候,看到这亲密的场景。
令人震惊,两人对望一眼,相顾无言。
什么时候换人了?不是陆恪约会吗,怎么变成了一个omega。
“你们是千述的室友吗?”蒋屿温和询问。
“是的是的。”罗玉兰点头,仔细看了蒋屿一眼,长得还挺不错。
向曼青上来接住千述,她闻到千述浑身酒气,皱了皱眉:“怎么让她喝这么多,醉得这么厉害。”
“她喝的急了些,所以醉的快。”蒋屿解释道。面对向曼青隐隐的责问,也没生气。
罗玉兰和向曼青扶着千述,罗玉兰道谢:“谢谢你送千述回来,麻烦你了。”
蒋屿微微一笑:“应该的,我和千述是朋友。”
……
千述很久没有做梦了,她睡眠质量很好,总是一夜无梦到天亮,但是今晚她做梦了。
梦是光怪陆离的,没有任何的逻辑可言的。就像是将过往切割成记忆碎片,在空中漂浮,千述穿梭在梦境中。
最开始是很多孩子排队领捐赠物资,千述也是其中之一,这次是书包和文具。
后面梦境就模糊了,变成了家里,千朝身体还算好的时候,她给千述扎头发,手指温柔的穿梭在发间。
“在新学校如果有不适应的地方可以跟妈妈说,妈妈会跟老师沟通。”千朝的声音温柔平和。
“好,谢谢您。”千述嗫嚅道,有些怯生生的。
千朝轻笑。
后面千朝也消失了,
千述在黑暗中独自前行了很久很久。她没觉得害怕,只是有些茫然。如果一直在黑暗中,她的眼睛会退化吗,梦里的千述天马行空。
直到前面有一个光点,很亮,走得再近一些发现是闪光的大门,长久在黑暗中,千述被光刺得眯了眯眼。
哪怕是在黑暗中良久,遇到光明的时候,还是想要靠近,然后不顾一切的抓住。
千述缓缓走上前,轻轻推开大门,春暖花开。阳光下是修长高挑的背影,他转过身来,是一双含泪的凤眼。
他恶狠狠的盯着千述,哽咽道:“骗子,我最讨厌你了。”
千述惊醒。
她猛的睁开眼,恍惚的看着床帘顶部,感受心脏狂跳的感觉。良久,千述才很慢很慢的呼出一口气。
寝室里很安静,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门被推开了,罗玉兰和向曼青买了饭回来。
谢宁抬手“嘘”了一声,指了指千述的床。
“还没醒吗?”
向曼青压低声音问道。
谢宁摇头,她今天在寝室刷题,也低声道:“还没醒。”
罗玉兰和向曼青放缓脚步,把带的饭放到桌上。她们去了食堂,给谢宁和千述带了饭回来。
千述掀开床帘,声音带着宿醉以后的哑:“我醒了。”
寝室里安静的氛围,一下子热闹起来。
“可算醒了,你如果再不醒,我都得来你床上看看你出啥事儿了没。”谢宁声音不压着,清脆干净。
千述从昨天晚上11点,睡到今天中午12点,睡了整整13个小时。这睡眠质量,不得不夸赞一下。
千述下床,头发乱糟糟的靠在罗玉兰身上,慢吞吞道:“头好晕。”
“谁叫你喝这么多,醉得找不到东南西北了都。如果不是有人送你回来,你得睡在大街上。”向曼青吐槽道,有些严厉。
她是第一次看千述喝这么多酒。
千述心虚,沉默不语。
罗玉兰拍了拍千述的背:“快去洗漱,给你买了饭回来。”
等千述从卫生间洗漱出来以后,整个人都清醒了很多。她打开盒饭,就是平常经常吃的菜。
千述在吃饭上面,就是很好养活,几乎不挑食,什么都能拿来糊弄两口。
手机在旁边亮起,千述打开消息,是蒋屿发来的消息:“你醒了吗?”
千述垂眼回复:“醒了,谢谢你昨天送我回来。”
“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朋友不是吗。”蒋屿回复。
千述昨晚醉了,最后酒钱是蒋屿出的,千述把钱转给他,蒋屿不收。说应该是他请千述,他都工作了,千述还在读书。
两人拉扯一番,最后千述说了一句,如果是这样,以后她可不敢再和蒋屿出去吃饭了,总占他便宜,最后蒋屿才收的。
千述把手机关了,放在一边。
谢宁走到千述身边,环住千述的肩膀,揶揄问道:“说吧,昨晚送你回来的是谁,向曼青和罗玉兰都跟我说了,是一个omega送你回来的。”
另外两个人也同一时间望过来,目光如炬,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朋友啊,我们在福利院认识的。”千述坦然道。
“福利院……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谢宁摸着下巴,一本正经道。
千述沉默两秒,道:“你小说看多了,就普通朋友。”
“那陆恪呢?”向曼青问道,“你们没在一起吗?”
大家都以为千述和陆恪去约会了,毕竟那次陆恪在宿舍楼下等千述的事迹在寝室大群里都传疯了。
千述喝了口水,平静道:“暂时还没在一起。”
嗯……暂时。
——————————————
因为案件,千述和蒋屿见面的次数多了起来,大多数都是约个饭。
有一次晚上回来的时候,谢宁对她说:“你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的味道。”
千述嗅了嗅自己的衣服,问道:“有吗,我怎么闻不到。”
一旁的的罗玉兰也点头:“清晨的栀子花的气味,很淡但是挺香的。”
“哦,可能是不小心沾到了,我去洗个澡。”千述混不在意。
在ABO世界,身上沾染到AO的信息素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千述和蒋屿接触的多,身上应该是他的信息素气味。
蒋屿大学不是在A大读的,但也是在A市很好的大学,他当年高考差了几分,与A大失之交臂。
“所以我还一直想来A大参观一下的,但是之前学业,兼职,所以没有时间,很可惜。”蒋屿看着身旁的千述,笑眼盈盈。
千述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她笑道:“今天下午就可以带你进去,听说今天学校举办了篮球比赛,正好可以去看。”
“那谢谢你了。”蒋屿温和道。
“没事。”
这次A大举办的篮球比赛是学院与学院之间的,已经过了半决赛,今天进行的是总决赛。进入决赛的学院分别是经管学院和光电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