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认识的一个哥们赌钱特别厉害,心地也好,还把独门秘籍教给贺启流,贺启流试了几把,把把都赢。
他现在越玩越大,本来一晚上只赌个几万收手。没想到最近赢面这么大,贺启流
贪心,押注都快几十万,上百万的玩儿了。
从没赚过这么多钱!进了地下赌场就是昏天黑地的赌,不知今夕是何夕。
还是今天贺诚军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开董事会,他才从赌场里出来。
耳边叫骂声不断,吵得人耳朵生疼。尤其是对于熬了一整夜的贺启流来说,真的是脑瓜子嗡嗡的响,跟用锤子砸他的天灵盖一样。
李信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脸色涨红:“我看是你们想把公司搞垮,自从来了A市,千言止步不前,一直后退!”
“你们一个个,只想着从公司捞钱,完全不为公司的未来考虑,为下面的员工考虑!”
李信鸿已经完全跟他们撕破了脸皮。
他是跟着千朝见证过千言的强盛,也跟着贺诚军见证过千言的衰落,这其中的变化,李信鸿是看在眼里的。
但他在公司股份不多,也没什么话语权,其他几个董事拥护贺诚军。千言集团已经是贺诚军的一言堂了。
李信鸿转身就走了,他知道他的反对意见根本没用,不会被任何人采纳。
果然,随着李信鸿的离开,会议厅里的空气凝滞一瞬,大家都缄默。
贺诚军坐在最前端,面色不断变化,晦暗不明。
良久,贺诚军开口道:“建厂的事就这么定了,先开三个厂起来。陈示这事你去办,务必要办好,打了某些人的脸。”
贺诚军在内涵谁,大家心里都清楚。
“好!这事交给我。”陈示拍拍胸脯道。
后续他们又在会议厅商讨了后面的事情,这个会议才结束。
所有人都出去了,贺诚军让贺启流跟陈示留了下来。
会议厅里只剩下了三个人,贺启流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贺诚军看见儿子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就心烦。他走过去踹了一脚贺启流的凳子,给贺启流吓得直接立起身来。
贺启流是贺诚军跟千朝结婚以后在外面的私生子。
alpha和beta受孕率低,再加上千朝身体弱,所以千朝的第一个孩子流产了。自那以后,千朝就怀不上孩子。
贺诚军口头上倒没说什么,但是在外面的omega情人没断过。
有一次易感期跟一个omega没做措施,永久标记了。然后就生下了贺启流。
本来贺诚军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的,但是生下来是个alpha,贺诚军就留了下来,把这个孩子和情人养在外面。
在没掌控千言集团的时候,贺诚军一直挪用公司财产在外面养这个小三还有私生子。房、车、各种名牌奢侈品。
后来掌权地位稳了,又把私生子塞到董事会,想让贺启流以后接他的班。
“老陈,这次的项目你带着启流,让他在你旁边学点东西,锻炼锻炼。”贺诚军怕了拍陈示的肩膀,嘱咐道。
“嗨,这有什么,让启流跟着我就行,小问题。”陈示笑道。
贺诚军转头看着在旁边瞌睡点头的贺启流,脸色沉了下来:“还不快过来谢谢你陈叔,天天就知道去外面花天酒地,下次再去酒吧,把你腿给打断了!”
贺诚军不知道贺启流在赌博,更不知道他赌得很大。他以为贺启流就是在酒吧喝喝酒,玩玩omega。
这些在贺诚军看来就是小儿科,只要注意别染病就行。
贺启流根本把他爸的话当回事,他吊儿郎当的:“谢谢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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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吵架的事不久就传遍了公司,因为不少人看到李信鸿从会议厅里怒气冲冲的出来。
想来是跟别的董事意见不合。
千述坐在工位上听见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她专注的看着电脑,似乎一点没放在心上。
手机响了,有人给她发了消息。
赌神423:“人已经入套了,看你想什么收网。”
赌神423:“看你是陆老板介绍的,还以为你要收拾什么大人物,没想到是个愣头青。他真是个蠢货,只是做局带他玩了几把,他就被哄得团团转,全部身家都要拿出来赌了。”
千述垂眼看着消息,编辑输入。
“先不急,让他再多得意几天。等他过段时间能接触到项目资金以后再收网也不迟。”
现在贺启流赌的都是小钱,等他后面接触到项目资金,那可是几千万,上亿的钱。
人只要一赌上头了,什么也顾不了。
千述垂着眼眸,眸底黑黑沉沉,像是冰冷的深渊。
还不够,千述不仅要从贺诚军手里抢回千言,还要让贺诚军受到法律制裁,一辈子再难翻身。
那可真是太精彩了。
……
“你说得对,贺诚军那里不好查,就从他儿子那里入手。倒真的摸到了一些贺诚军曾经挪用公司资产的线索,我已经发你邮箱了。”
这家餐厅是蒋屿经常来吃的,离千述下班的地方不远,所以蒋屿把两个人见面的地方约在了这儿。
千述吃了口面前的甜品,觉得有点甜腻,就把勺子放下。蒋屿和她吃的同一款甜品,都是丝绒蛋糕,蒋屿就接受良好。
“你速度还挺快嘛,我还以为得再过几个月才会有线索。”蒋屿回道。
千述筹谋的计划,蒋屿在其中帮助了不少。他本身就是金融律师,十分擅长处理这些案子,给千述出了不少主意。
“不过千述,你这样做其实是在釜底抽薪,到时候股东纷纷抛售股票,你有那么多钱收回来吗?”蒋屿问道。
在蒋屿印象里,千述读书都要自己出去兼职赚生活费,哪里有么多钱去抄底。
“我妈妈留下的。”千述语气变得有些淡。
千述又想到她第一次看到那封信。
在此之前千述虽说对贺诚军没什么感情,但还算是听话。毕竟正如贺诚军所说,领养需要伴侣双方签字。
如果贺诚军不肯签字,千述不可能被领养。
就是因为这一层恩情,千述听了这么多年话。
但是千朝那封信撕破了所有的伪装。
她在信里写了贺诚军不断利用公司债务来转移财产,从公司项目中抽回扣,损害公司利益,养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
哪怕婚前,千朝就签署了财产协议,保护资产。但是也没防住贺诚军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家行为。
贺诚军不愧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脑子很精明,只是没用到正途上。
除此之外,千朝还给千述留了一笔遗产。千朝不确定自己去世以后,千述会受到什么样的待遇。所以千朝给千述留了一笔资产,这笔钱可以让千述这辈子都不愁吃穿。
这封信千朝甚至没有力气交给千述,还是嘱托家里的薛姨,让她务必要交给千述。薛姨经常去医院照顾千朝,就把信放到了千述最常读的书里。
后面千朝猝不及防的去世,家里一团乱麻,薛姨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所以这封信尘封了很多年,才第一次被千述打开。
“你能把股票收回来就行。”蒋屿了然道。
“届时贺诚军决策失败,资金链断裂,他会被踢出董事会。董事纷纷抛售股票,我们再趁机抄底。同时起诉贺诚军曾经侵吞公司资产,两面夹击,他肯定免不了牢狱之灾。”
“陆氏这次确实是帮了我们大忙了,省了很多功夫。”蒋屿感叹道。
千述敛着眼睫,眉眼平静:“嗯,是的。”
两人商谈了一会儿,时间匆匆而过。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现在有点晚了。”门口,蒋屿看着亮起的路灯,提议道。
他们下班的时候约的,没聊多久天就黑了,现在已经晚上8点了。
千述展示了一下手机页面,道:“不用,我打了车。”
“行,你路上注意
安全。“蒋屿点头,温和道。
蒋屿陪千述等车,两人站在路边,灯光把二人的身影拉的很长。
千述安静注视着不远处掩在树叶下的路灯,蒋屿站在她的身边也没说话。两个人都是很温和的人,都很安静。
“蒋屿,我想请你当我的代理律师。“千述转头看向蒋屿。
“钱我会付给你。”
蒋屿是圈内金牌律师,胜诉率极高,经手的案子,几乎没有败绩。
有他在,千述的胜算很大。
千述不是那种为了避嫌,给自己增添困难的人。身边有可以帮助到自己的人,没道理推开。
蒋屿也转头看向千述,他眼眸潋滟,笑道:“千述,我会帮你的呀。我一直是站在你这边的。”
蒋屿从头至尾,都是坚定的站在千述这一边的,哪怕只是以朋友的名义。
“不过你放心,律师费我会收的,我可不会让自己给你白打工。”蒋屿笑眯眯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