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千述语气冷淡。
“我说的有什么错?那个beta知道你把情人养在家里吗?”陆恪反唇相讥,跟千述针锋相对。
千述看着面前的alpha,放狠话的是他,但是红着眼眶的也是他。
良久 ,千述才开口:
“陆恪,你应该摆正你的位置。”
“如果你没办法接受我们现在的关系,你可以离开,我不会阻拦你。”
千述松开了陆恪的手,面色沉了下去。陆恪闻言,猛的抬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千述,呼吸发颤。
陆恪猛的把枕头扔在千述身上,哽咽大骂:“千述,你混蛋!”
“你现在让我走?你在床。上。操。我的时候怎么不让我走?!你喝醉了,亲我咬我的时候怎么不让我走?!”
陆恪气得要命,手都在抖。
陆恪脾气就是这么差,明明最开始说要走的是他自己,千述只是顺着他的话说,他也不满意。
千述头疼,实在没办法,把人拉进怀里。
亲吻的时候,陆恪咬她,眼泪落在两个人交融的唇舌中。千述刺痛,蹙眉,更深的和他吻在一起。
安静的房间里,只能听见,两道交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我跟那个beta,你更喜欢谁?”陆恪哑着嗓音,眼皮红红的,直勾勾的看着千述。
“喜欢你。”千述倾身上前,吻了吻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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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人不在A市,A市也变得无聊的很,我爸老让我去公司上班。”
S市,陆恪取下头盔,脸都是汗。他把头发随意梳在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锐利的眉眼。
方知明走在他身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自从陆恪来了S市以后,方知明在A市就郁郁寡欢,怎么玩儿都不得劲儿,怎么玩都差点意思。现在来找陆恪,陆恪抽了一天时间陪他。
两人在之前投资的赛车场跑了几圈,方知明感觉心里爽了。
“公司不还有我哥在嘛,天塌了有我哥顶着。非得让我去上那个破班,天天都要打卡,有一天晚到了十分钟,扣我一百块钱!”方知明怒道。
他很久没见陆恪了,看到陆恪就关不住话匣子。
“你们方家不养闲人,给你发工资都不错了,还挑。”陆恪漫不经心道。
相较于方知明有哥哥在前面顶着,过得轻松惬意,陆恪就没他那么悠闲。陆家出了事,陆恪是一定要上去顶着的。
“也是,”方知明想了一下,欣然接受,“我爸还是爱我的。”
陆恪将头盔放在桌上,他把手机拿出来,低头看消息。
一个小时之前给千述发的消息,千述现在也没回,估计在工作,没看手机。千述很忙,只有抽空的时候,才会回复陆恪的消息。
以前陆恪还因为这件事跟她闹,后来发现闹也没用,已经被迫接受了。
陆恪又在低头给千述发一些没有营养的,零碎的废话。他低着头,因为热把衣服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弧线。
方知明在旁边喝水,他刚拧开瓶盖,目光就凝在陆恪白皙的脖颈上。然后上前,问道:“陆哥,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陆恪眼都没抬,还在打字,随口道:“吻痕。”
“......!!!”方知明。
“吻痕?!”方知明震惊道,“你谈恋爱了?你能接受跟别人谈恋爱了吗?!”
真的不怪方知明这么惊讶,这四年陆恪是怎么过的,方知明一点一滴的看在眼里的。
当时方知明陪陆恪从医院偷跑出来,来S市找千述,结局大家也知道,并没有太美好。
陆恪回了A市就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他手术没恢复好是一方面,情绪起伏太大是另一方面,因此在医院又呆了半个月。
方知明那个时候就后悔了,不应该帮陆恪去S市找千述的,否则他不会病这么严重。
只是后来,陆恪病好从医院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平静了很多,准确来说是沉默。
他表面看起来是很正常的,能够交谈聊天,叫他出去玩他也答应。但方知明就是觉得很不对,陆恪太蔫了。
像是生命力被逐渐抽取的人偶,空有外表,但是里面的芯子是空的。
是有一次,方知明给陆恪打电话,响了一分钟对面都没接。方知明心里就有点慌,去云栖御庭找他。
按响门铃后,很快就有人来开门,方知明心下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陆恪站在门边问道。
不知道是光线原因,还是因为别的,方知明觉得陆恪的唇太白了,白得没有血色。
“陆哥,我给你打电话你都没接,我来看看你。”方知明道。
“哦,我刚刚没看手机,进来吧。”陆恪有气无力的回答。
方知明跟着陆恪进了客厅。那个时候是深秋,快要冬天的样子,A市的温度已经很低了,总之大家都穿上了长袖,怕冷的估计都套上了羽绒服。
但是在家里,陆恪只穿了一件单衣。
方知明走在陆恪身后,很突然的,方知明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一滴,一滴,方知明沿着滴落的方向往上看。鲜血是从陆恪的衣袖里面流出来,蜿蜒到手背,再沿着指尖滴落下来的。
“陆哥!”方知明悚然大惊,他上去一把握住陆恪的手,焦急道,“陆哥,你手流血了!”
他把陆恪的衣袖推上去,才发现陆恪手臂上有很多的划痕。有些已经愈合成了白色的疤痕,有些才刚刚结痂,有些而最新的一条,还在流着鲜血。
“陆哥,你怎么……”方知明说不出话了。
陆恪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好像这些伤痕不是在他的身上一样。
在那以后,大家才知道陆恪有很严重的抑郁,甚至到了自残的程度。陆凌风给他找心理医生,积极干预,才勉强控制住这些行为。
所以方知明一度以为,陆恪是没有办法再谈恋爱了。
他已经丧失了爱一个人的能力,他连自己的生命都不再爱惜。
......
“所以你说,你脖子上的吻痕是千述给你留的?”方知明捂嘴问道,震惊。
这锁骨上的红痕还不少,其实都是陆恪一定要让千述留的,千述不太想,但是陆恪太磨人了。
两个人来了酒吧,随便喝一点。
“嗯哼。”陆恪轻啜一口杯中的酒,道,“除了她,还能有谁?”
“也是。”方知明乍一听,觉得在理。
“不对!”方知明思绪被强行拽回现实,皱眉问道,“千述不是订婚了吗?她跟那个beta未婚夫闹掰了?”
陆恪一听见未婚夫,面色就沉了:“没有。”
“没有?”方知明的面色突然变得复杂,意味深长的看着陆恪,“那陆哥你......岂不是小三。”
小三说到底还是不光彩的,方知明声音小了些。
“那又怎么样。”陆恪把酒放在桌上,面不改色道。
“订婚又不具备法律效力,千述跟不跟那个beta结婚都不一定,我为什么不能跟她在一起。”
“而且,是我先跟千述在一起的,那个beta才是插足我们感情的第三者。”
陆恪这一番言论说得大言不惭,没有任何的羞耻惶恐,把方知明听得一愣一愣的,还能这样解释吗?
但方知明不愧是陆恪的好朋友兼狗头军师,很快就接受了陆恪的这一套言论,甚至还给他出主意。
方知明摸着下巴,思索道:“说实话,千述同意你给她当情人,是不是说明她也没那么喜欢她那个beta未婚夫。”
“如果他们感情好,陆哥你根本没机会啊。”
陆恪好整以暇的看着方知明,挑了挑眉
尾,完全同意他说的话。
“他怎么比得上我。”陆恪慢条斯理的开口,语气骄矜。
“那你多跟千述吹吹枕头风,让她把那个未婚夫踹了,陆哥你就可以上位了!”方知明开始出挖墙脚教程。
……
方知明给陆恪出的挖墙脚教程,陆恪认真听进去了。
陆氏和千言有合作,陆恪在工作上与千述,何延齐接触的机会变多。
陆恪来千言的工厂考察,何延齐作为项目负责人,会陪同在他的身边。
何延齐能看出来这位小陆总心里对自己有敌意,但是陆恪还算是有风度的人,不会公报私仇,没有为难何延齐。
一上午的工作很顺利的完成。
在工厂门口,陆恪对着何延齐道:“今天中午我请何工还有大家吃饭吧。”
“顺便再叫上千总。”陆恪勾唇微笑,面上风轻云淡。
千述在公司里处理工作,没有来工厂这边。
何延齐看着陆恪,目光审视。陆恪不动如山,微笑着。
“好的,那就谢谢陆总了。”何延齐道。
聚餐安排在兰亭宴,这是一家江浙菜。
千述是最后到的,她到的时候菜已经快上齐了。千言的人坐在一边,陆氏的人坐在一边。陆恪和何延齐身边分别留了一个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