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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枭雄争夺的美人_戎酒【完结】(11)

  *

  夜幕将至,夕阳在天边拉出一道血色。

  戎肆坐在空荡的茶楼之上,手里握着一个荷包——

  他交给虞绾音的那个。

  方才在他第三遍搜茶楼时,在楼梯缝隙里捡到了这个。

  证明她的确在这里等过他。

  但为什么人不见了,连楼都被查封,一个人都没留下。

  宗承带人在整条街巷上找了几圈,始终没有虞绾音的消息和踪迹。

  赶回来就看见主子面色阴沉地盯着那个荷包。

  寨子里都布置好了喜事的用度,特地带人出来采买。

  不成想这一趟采买碰上官兵搜查,即将成婚的妻子不见了。

  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是件噩耗。

  宗承气得一上楼就破口大骂,“他娘的,该不会是那群官兵把人劫走了。”

  戎肆捏紧荷包起身,“趁着他们没回上安,去打听打听上安太官令。”

  “是不是已经身死谋逆,还有个女儿。”

  第8章

  晚间又起了风,吹皱长江水岸,掀起层层潮湿水汽,被暑热蒸得闷热,难以喘息。

  地牢之中这会儿只剩下了虞家人。

  一行人在地宫生熬了几日,皆是面色憔悴发枯,了无生气。

  虞荷月担忧地在地牢中踱步,“今日相爷差人把嬷嬷叫走,怎么还没有回来?”

  聂氏这会儿也心中发憷,今早叫走了含巧,午后又请走了她身边的两个嬷嬷。

  “我估摸着是找到你阿姊了……或许是,先叫下人去打扫收拾咱们的新住处?”

  虞荷月闻言,“找到阿姊了啊?”

  “都丢了几日,冷不丁找到,谁知道她……”聂氏话还没说完,地宫入口传来沉重的开门声响。

  这一声,让地宫内的人接连起身。

  地宫外丝雨如雾。

  虞晟瞧见楚御从地宫外走来,他身上沾着凉丝丝的雨水气息,眼尾发梢沁着玉珠水雾,让他轮廓更显柔和。

  虞晟这回儿拘谨起来,再不敢像上次那般与他亲近,恭恭敬敬地行礼,称呼也换了,“相爷。”

  不论如何,其他人都出去了,楚御不可能无缘无故把他们关在这里。

  虞晟思前想后明白过来,定是因为他们落下杳杳的事。

  惹到了楚御。

  这温润公子面上不显,但手段让人极其难受。

  地宫阴冷,他与夫人上了点年纪,呆了两日就浑身酸疼。

  何况还有些蛇虫鼠蚁,可能都带疫病,一家人几乎几夜殚精竭虑,没睡一个整觉。

  楚御照旧行礼,依然喊得亲近,“妇公受苦,这阵子外面情况不定,为了家里人的安全,谅解小婿将妇公一家藏在这里。”

  这让虞晟很是惶恐,“我们自然知道相爷苦心,这几日相爷操劳了。”

  虞晟踟蹰着,“可是找到杳杳了。”

  “杳杳一切都好,正等着与您一家团聚。”

  虞晟松了口气,“如此甚好。”

  聂氏走上前笑道,“我就说杳杳这孩子吉人自有天相,定是会没事的。”

  楚御示意,“是啊,眼下外面安全了,特来请妇公一家出去,还有些赠礼请妇公查看。”

  楚御的随侍走上前,将三个木盒分别呈到虞晟和聂氏面前。

  聂氏喜笑颜开地接过,“日后我们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啊!”

  盒子打开,里面是含巧的项上人头!

  剩余两个分别是聂氏身边的两个管事嬷嬷。

  聂氏吓得浑身发软,惊惧地扔掉盒子。

  那颗人头从盒子里掉出来,咕噜咕噜地又滚到她脚边,惊得聂氏一阵一阵尖叫。

  虞荷月忙扶住母亲。

  楚御玉润清浅的声音响起,“别怕。 ”

  虞晟脸色惨白,“相爷!”

  “此事,都是奴才的错,”楚御看上去是在帮他们转圜,却字字句句见血,“小婿擅自做主,帮妇公一家处置了一些不长眼的奴才,也免得妇公费神,算作赠礼。”

  聂氏高呼着,“这,这是我的当家女使,为何……”

  “小婿问过含巧,有些关于杳杳不切实的虚言是从外姑当家女使口中传出的。”楚御刻意加重了“当家女使”几个字,“想必是下人不长眼,与外姑无关。”

  “便是沦落到外姑手里,外姑也定会这般惩处,是吧。”

  聂氏一听就直到他说的那虚言是什么虚言,顿时一阵心虚,只能顺着楚御的话说,“是,是,还好相爷有所察觉,我都不知道。”

  “为补偿外姑,小婿还你们几个当家女使,都是懂规矩知礼的,用着放心。”

  聂氏唇角抽动,忙不迭地道谢。

  楚御正要出去,又回身,“哦对了。”

  “为了妇公一家,此番与外人说起,就是杳杳从未走失,除我以外,没接触过任何人。”

  “若是还有莫须有的传言出去,毁的是整个虞家的安危。”

  虞晟连忙答应着,“明白相爷良苦用心。”

  楚御点头,“那走吧。”

  虞晟和聂氏浑身紧绷,直到踏出地宫之后才仿佛再度活了过来。

  虞绾音在禁苑里呆了一整日。

  禁苑算是这片宅院里面最适合消暑的一处,四下清清凉凉很是舒适。

  晚间和风细雨,将花丛草木气息吹进房门,虞绾音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悍匪之王。

  虞绾音心下发憷。

  尤其是这几日山上寨子里一直准备大婚礼的用度。

  连屋子都重新弄好了,寨子四面都是红灯笼。

  虞绾音曾说也不必这般隆重,但他们都说到底是一桩喜事,不能不隆重。

  眼下她被带回来……

  愧疚是一层。

  若说是从前,虞绾音难以想象自己会对一群土匪感到愧疚。

  但现在,她反倒觉得,那群人也还挺好的。

  除此之外。

  虞绾音不好细想戎肆在街巷里找人找不见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但她清楚得记得,头一夜,戎肆是怎么对待寨子里叛徒的。

  那手起刀落,见血封喉的狠劲倒是与土匪的名号相符。

  她这算是叛徒吗?

  就是跟他的仇人走了而已……

  还隐瞒了他仇人未婚妻的身份,答应跟他。

  又在与他成婚前夕,跟他仇人走了。

  “……”

  似乎不像无辜的样子。

  虞绾音懊恼地叹了一口气。

  她总是差点运气。

  眼下只能祈祷他们不会找到自己。

  不过好在明日就回上安了,上安江陵之间数百里。

  她应当暂时是安全的。

  虞绾音出神地看着窗外树梢枝丫上挂着细雨帘幕。

  原本寂静的禁苑里,有人进来就显得不那么安静。

  但虞绾音没听见,或许是没在意。

  青颂从屋外回廊端着补膳进来,远远地看见虞绾音坐在窗口。

  那娇颜薄透,冰肌玉骨,倚在窗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只看得人出神。

  青颂回过神来叫她,“姑娘,该用晚膳了。”

  虞绾音闻声起身,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的动静,“有人来了吗?”

  “是相爷把令尊接回来与姑娘团聚。”

  虞绾音极轻的“哦”了一声,好似对于他们回来没什么兴致。

  “姑娘要去看看吗?”

  “不去了。”虞绾音坐在桌前,“若是有人来问,就说我身体不适先就寝了。”

  青颂了然地点点头。

  虞晟安顿下来,必定是要叫虞绾音来堂前看看,前去请人时便得了这么个消息,扑了空。

  虞晟一直沉默着不言语。

  反倒是被聂氏听出来别的意思,“身体不适?如何身体不适?”

  下人解释,“听说是今日刚回来,舟车劳顿。”

  聂氏动了动唇,正要说什么被虞晟打断,“别胡说八道了,今日相爷教训得还不够吗?”

  “能好好回来就是了,别的就当是她从未走失过。”

  聂氏不甘心,“你吵我做什么。我不过是关心孩子,到底是咱自己家的,真要有个什么,我作为主母不得知道吗。你一个男人关心不得女儿,我不得关心她?”

  虞晟发觉自己反应过大,连忙道,“夫人别恼,是我今日一直心神不宁,误解夫人了。”

  虞晟与她说着,“相爷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他不希望府中传出任何不利于杳杳的话。”

  聂氏眉眼微动,“我是断然不希望有这种话,若是下人嘴碎,我们如何管得住。”

  “今日不就是告诉咱们管不住的后果了吗?”虞晟思量着,“估摸着相爷如日中天,若是杳杳出事,于他的风言风语也多,若还是咱自己传出去的,他难免生气。”

  聂氏踟蹰着,“那这婚事……”

  “按相爷安排,他心中必定有数。”

  聂氏垂眸,拿了一会儿腔调也松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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