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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枭雄争夺的美人_戎酒【完结】(126)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出来。

  军医觉得作为家眷,也没有什么好隐瞒虞绾音的必要。

  讳疾忌医不可取,但他说话也支支吾吾,千回百转。

  “要说用药也不能总是用,”军医垂着眼,禀报之间并不敢看虞绾音,“这药用多了,会生出依赖。”

  “不用药的时候压不住,用药才能和缓。”

  “用久了之后,乍一停药,会来得凶。”

  虞绾音听来觉得像是如此。

  这几日,她人都要被碾碎了。

  “而且用着也不会有子嗣,虽说现在行军也不合适有,但是长久用药终归不是办法。”

  军医与她尽数告知,“要想医治完全,肾火相妄,因情而动。这个情况,多是心魔。”

  “心魔好了,那就能缓下来,对你们都好。”

  几个字能解释的缘由,背后的因果实在是太过复杂。

  虞绾音听出来了个简单意思。

  就是他对她生出心魔,怎么都不会放过她。

  她越是跑,他越是严重。

  军医劝道,“女君也不必担心,这情况并非一日两日可以缓解。”

  “我正在改药方调理用药,并非只是抑止,也能调理肾火,慢慢来。”

  “若是全好,得多久?”

  “看主公体内躁火,快得话三五年就能不再需要用药。”

  虞绾音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三五年?

  ……快得话?

  她缓过神来,倒是觉得自己担心早了。

  原来最少还有个三五年。

  她这才过了几天。

  军医走后,虞绾音轻咬了下指节,不

  得不暂时放弃纠结这个。

  天色渐晚,行船已经半日有余,远离了喧嚣城池,商船行进在广阔的江面上。

  从窗边能看到后面紧随的几艘商船,在江面上串联成线。

  船上星星点点的灯笼火光映照在水面上。

  与头顶万里星河相映衬。

  船中,他们的卧房里间窗户视野绝佳,正好能看见屋外水天一线,明月高悬和璀璨星辰。

  船上并不适合看书,摇摇晃晃地让人眼晕,虞绾音就靠在一旁看星星。

  戎肆从外面进来,看她望着窗外,问她,“晕吗?”

  “还好。”

  戎肆将佩刀拆开放在一旁,“喜欢看星星?”

  虞绾音没说喜不喜欢,“就是想起来,阿姊说他们都是出去支个帐篷,躺在草原上看星星。”

  看累了就睡,睡到第二日醒过来再回家。

  她觉得很新鲜。

  戎肆听着笑了,“早说,在山里我就能让你试试。”

  他们最开始开山的时候,就是这么睡觉。

  “这不一样。”

  “跟阿姊睡,跟我睡,是不一样。”戎肆灭了床头桌前灯盏。

  屋内光线暗了下去,虞绾音下意识地看他。

  在这样昏暗漆黑的屋子里,通常戎肆灭灯盏,就意味着某些事情的开始。

  戎肆迎上她的视线,又扬了扬下巴示意,“这样看是不是更清楚?”

  虞绾音看向窗外。

  没有周围光线的干扰,四下一片漆黑,屋外星光更为透亮。

  繁密的遍布在天边各处。

  戎肆倚靠在一旁,静默无声地看着她。

  璀璨莹亮的细碎光点落在她剪水黑瞳中,像是深林之中碎开的镜面湖泊。

  虞绾音点头,“是清楚了许多。”

  她看着看着,能感觉到有什么视线如狼似虎地盯在了她的身上。

  等她看过去的时候,却又找不到了。

  戎肆寻着她的视线一同看向窗外天边,提起,“早些年,山里观星打秧育苗,也能观星判断什么时候有雨水。”

  虞绾音听来稀奇,“如何观星定风雨?”

  她少看这类的东西,但对于戎肆他们,这是一种生存手段。

  戎肆坐近些,给她指了一下,“月离毕宿阴多雨。”

  虞绾音找不到毕宿星,顺着戎肆所指方向看过去,是一大团星星。

  她也跟着凑近了许多。

  虞绾音丝毫没注意到他们这会儿距离多近。

  戎肆话语间有片刻的卡顿,“不过也不完全对,看运气。”

  他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天色,“不过这两日江上应当有大风。”

  “虚危室壁在一块易有风。”

  “除了这些,行军路上有时候也会用到这个。”

  虞绾音寻着外面夜色看着,转过头来问他,“如何用?”

  她转过头时,是发间的铃兰香先迎面而来。

  而后是那亮晶晶的水润眉眼。

  像是个好学的学生。

  戎肆眸光从她的眉眼拉到唇间,喉结轻滚,“我用无非是指示行路方向。”

  “像是有的人,可能会拿来测吉凶。”

  “测吉凶,”虞绾音隐约记得王室里喜欢这样,“我听说过,先前楚……”

  虞绾音兴致勃勃地说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戎肆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楚”字,“楚什么?”

  虞绾音话圆不回来,只能如实道,“先前楚御身边也有观星师。”

  戎肆说的那个“有的人”实际上就是楚御。

  戎肆偶尔也会觉得自己蛮横不讲理,明明自己也想到了某个人。

  却不允许她也想到他。

  她一提,就像是在他燎旺的肾火中添一把柴。

  告诉他,在她心里有一个位置,属于别人。

  这个位置不论是大是小,一寸都足够他不安。

  一寸就意味着,另一个男人也有机会。

  谁不是硬生生从她心里抢出一个位置。

  戎肆自己曾经也一样。

  她为了楚御,一次次和他划清界限。

  那时候他未必有一寸的领地,他当然会有危机感。

  “还没忘掉他?”戎肆琥珀瞳孔被夜色晕染,眼底噙着侵略欲。

  他顺手将人抱坐在座椅上,“还是又想他了?”

  虞绾音顿时坐立不安,“我就提了一句。”

  “怪我,”窗户被关上,入眼一片昏暗。

  伸手不见五指的卧房内,响起男人野欲沉声,“没把杳杳弄透。”

  床笫间发狠的粗话听得虞绾音筋骨发软。

  他真的很爱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

  越说越狠,越狠越说。

  说得都是带凶性的字眼。

  什么“哭”、什么“坏”。

  什么什么“死”。

  又凶又吓人。

  她越是不听,越是紧绷,他越是要破开。

  拉扯着她的紧张,肆意碾磨她的情绪。

  这种高度刺激的状态下,她很容易到至高点。

  可他又是她到了也不会和缓的人。

  只会越来越暴露他的爆发力。

  商船在江面上缓慢前行。

  船桨在水面上一下一下拍打而过,发出又沉又重的声响。

  紧跟着溅出大片大片的水花,飞溅落在水面之上,又很快回弹。

  水花跌宕浮起白沫,堆叠在船桨周围。

  一片潮湿水润。

  大风忽起,卷起海浪重重拍打在船壁上。

  船舱猛地一晃,这跌宕起伏感,惊得暖室内响起一声婉转啼哭。

  虞绾音出声就咬着他肩头压声。

  可这微弱的疼痛倒在另一种程度上激发了男人的凶性。

  那哀婉的声音压不住。

  细细弱弱地回荡在屋内。

  戎肆问她,“还能想起他来吗?”

  “你现在夫婿是谁。”

  这一片船舱只有他们,是给贵客专程准备的大屋子,隔绝周围干扰。

  隔壁都是储物仓、伙房等地。

  这声音没有被其他闲杂人听到。

  却丝丝缕缕地顺着船舱缝隙,渗到了另一个人耳中。

  浅眠之际,梦境与现实交相深入脑海。

  楚御在梦中惩罚他心爱的人儿对他的回避,将她双手捆束,囚锁在榻间。

  与她抵死相缠,寸寸折磨。

  按着她的小肚子问她,“杳杳,现在这里放着谁?”

  他声线柔和却阴森,“告诉我。”

  直到一声啼哭破空而出,“是你,是你……”

  他们都以为她在回答自己。

  第65章

  楚御睁开眼睛,那声啼哭还徘徊在耳侧。

  让他恍惚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有绷紧的小腹昭示着他刚刚梦到的一切。

  耳边尽是浪花拍打船舱的水声,起伏不止。

  梦中杳杳好可怜啊。

  被他欺负得只会哭,只能被他打开,承受他。

  再也无法回避他。

  被浑身捆束着,怎么也逃不掉。

  期期艾艾喊夫君。

  杳杳真该罚,真的很想把杳杳拖进伸手不见五指、一片漆黑的屋舍之中。

  对她做尽恶劣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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