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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枭雄争夺的美人_戎酒【完结】(140)

  楚御的暂时放过,是积压积攒的征兆。

  是日后加倍讨回的危险气息。

  虞绾音反倒愈发紧张。

  很快,屋外女侍进来服侍她梳洗。

  女医跟着看诊。

  虞绾音又问了一遍,“他们两人什么时候商量好的,一人带我回鄯善,一人留下?”

  女侍也不知道许多,“主子们的事情,奴婢不知。”

  虞绾音梳洗过后,稍稍清醒些许,“那为何今日启程,昨日和先前没有告诉我。”

  女侍们同样面面相觑,“我们也是得主子命令办事,主子说今日启程,我们就跟着来了。”

  虞绾音还是觉得不太对,但是这些人一句有用的话都问不出来。

  她轻轻抿唇,也没有再问。

  楚御从外面回来与她一同用膳。

  他们坐在马车一室之中,楚御自然而然地帮她添菜。

  虞绾音也不声不响地吃。

  马车安静得只有暖炉火星燃起的“噼啪”声响。

  这让楚御在某一瞬间,好像回到了很久之前,他与她新婚在相府时候的光景。

  那是他们最没有人打扰的一段日子。

  他们是夫妻,想做什么做什么。

  相敬如宾。

  看起来好似没什么不好的。

  是书中崇尚的举案齐眉。

  可这是在没见过戎肆与她相处之前。

  楚御总是觉得。

  她在戎肆面前好像有很多情绪,除了顺从温和,还会发脾气。

  很微妙的区别。

  她好像没有在自己面前发过脾气。

  虽然虞绾音同样对自己亲近、信任,也拿自己当夫婿。

  不让戎肆伤他,期盼他能好。

  但像今早那一声嗔怪,和看起来被束缚得有些不满的反应。

  就很难出现在他们两人之间。

  尤其是,她的脾气在看到是他的那一瞬间——

  收了回去。

  楚御一直看着她。

  他想不通。

  虞绾音被看得浑身发毛,“怎么了?”

  “没怎么。”楚御移开视线,提起来,“与鄯善有关的文书我都带上了。”

  “一会儿叫他们拿给你?”

  “好。”

  楚御紧跟着说道,“你身边那个镖师,说想要跟咱们一起。”

  “但我不太放心她的来历,叫人问了一遍。”

  虞绾音听着。

  这是又把秦鸢审了一遍。

  “现下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你要不要自己再问问。”

  “我先前查过了,她没事的。”虞绾音小声解释,“要是有事,那日北蚩将我带走,她也就一起走了,目的达成没必要留在这里,还被接连审讯。”

  楚御点头,不置可否。

  等他出去的时候,一并准了秦鸢进来。

  秦鸢帮虞绾音把鄯善的文书史册带进马车中。

  足有几个箱子,恰好她力气大也都能拎得动,全部放进车内。

  马车宽敞,放下几个箱子还是绰绰有余。

  虞绾音坐在旁边看她进来,颇为同情地问她,“你又被审了啊?”

  戎肆楚御审人什么流程什么样,她一早就见识过。

  能在这两人手底下都没问出异常的,清白有余。

  秦鸢把其中一个箱子打开,摸了摸鼻梁,还是那一副浑然不在意的样子,和那熟悉的话,“害,走镖路上,常有的事。”

  她把文书摆在马车内的桌子上,“审我是应该的。”

  屋内有片刻的沉寂,秦鸢的声音也低了下去,“不然我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

  虞绾音听得出来她话语间的自责,她眉眼压低。

  “这数年,我也不知道我干了什么。”

  “这不怪你。”秦鸢闻言,拍了拍桌子,“是那群人不要脸!”

  这些时日,他们最怕的就是虞绾音想不开而病情加重,“不要脸的人理所当然,被欺瞒的苦主还要耿耿于怀,什么道理!”

  虞绾音听着,唇角漾开一抹浅笑,撑着下颚看她,“你这不是都清楚吗?”

  秦鸢摆放书本的动作顿住。

  意识到被虞绾音钓着哄了一下,那张英气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窘迫。

  她低着头,闷不吭声地继续摆。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虞绾音把她钓得心头酸痒酸痒的。

  若非身份有别,她真恨不得把人拉过来,好生解解这怪异的感觉。

  虞绾音随手拿过来一卷文书,不再提那件事,“你想随我一同回鄯善吗?”

  她记得先前戎肆审秦鸢那会儿。

  秦鸢送她回去的缘由其中之一是,她也想顺路回去看一眼。

  “嗯。”秦鸢抿唇,故作轻松道,“昨日楚侯问我,我倒也没说。”

  “我想着,这一单我也不能就这样当做结束了,那也太没用了。”

  “我送你过去看看,我也过去看看。”

  虞绾音听到了一些关键字眼,有意无意地问着,“昨日就说要启程了吗?”

  秦鸢话语戛然而止,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她懊恼地纠结了一会儿。

  虞绾音在她的沉默中,复而又问,“你是如何跟来的?”

  先前秦鸢在被审讯的时候,楚御的手下一而再,再而三地威逼利诱她不能说昨日那场混战。

  若是寻常,秦鸢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走镖原则,必然会听从。

  但这不太一样。

  面对虞绾音她已经办砸了一件事,再撒谎实在是没理由。

  其次。

  走镖酬金,算下来是戎肆给的。

  走镖讲究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秦鸢长叹了一口气,索性坦白道,“罢了,实话跟你说吧。”

  马车外,楚御驭马行进在前。

  心神不宁地想着什么。

  一旁伍洲上前告知,“等过了这座山,就离开万安港地界到下一座城池了。”

  “目前还不能确定,下一座城池有没有北蚩来军。”

  楚御吩咐着,“午时先休整停歇,探好了再启程。”

  伍洲领命“是。”

  他转头与后面浩荡的兵马传信。

  时至正午,日光高悬,四下沉闷。

  队伍行进的声音规整而严肃,每一下都充斥着紧绷感。

  如同他迟迟未松开的思绪。

  楚御思索良久不得其果。

  说来可笑,他竟然还在想如何跟一个死人争妻。

  队伍行进,走过山脚。

  繁密的树影摇曳间覆盖了前路光影。

  楚御深吸一口气,带队走过山路拐弯之处。

  天光照彻,前路豁然。

  一匹马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视线里,就停在他的前路!

  楚御心头忌惮的死人就坐马背之上!

  戎肆长刀斜支,高大身形犹如猛虎拦路,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第71章

  戎肆身侧,就是楚御刚刚遣出去探查前路吉凶的将士。

  无一例外全部被戎肆的手下看押在旁。

  就这么摆在阵前,极具挑衅。

  戎肆琥珀瞳孔在天光之下透亮而锐利,“楚侯说话,不怎么作数啊。”

  楚御攥着手中缰绳,忽而轻笑一下,“主要是没想到,戎主公这么难杀。 ”

  “原是想着,戎主公对我夫人照顾有佳的份上,给你留个全尸,看来还是不能太过仁慈。”

  楚御是亲眼看着伍洲将戎肆埋进了三丈坑洞之下。

  就这般,戎肆还能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他眼前。

  他还是小看了戎肆。

  戎肆扬眉,慢悠悠地问他,“你就不怕杳杳知道?”

  “本是想好了你死的理由,等日后杳杳知道,这一切都天衣无缝,”楚御盘算得很好,“可惜你这不也没死吗?”

  很巧,戎肆也想好了楚御半路身亡的理由。

  论仁义。

  一个土匪、一个奸臣。

  谁都称不得仁义。

  他们之间本就是你死我活。

  戎肆没必要跟他讲道理,因为他自己也不讲道理,只不过被楚御先下手罢了。

  这种事,跟战场上兵法一般。

  兵不厌诈。

  “那你问过她,愿不愿意跟你走了吗?”

  楚御觉得有趣,“你呢,问过她,是想留下还是想去鄯善?”

  凶险山路之上,两人僵持不下。

  戎肆嗤笑一声,他的确没跟虞绾音提过这件事。

  他知道她有多想回鄯善,虽然现下境况不稳定,但他也生怕她的答案是跟楚御离开。

  离开之后呢。

  此行山高路远,一去数月。

  回来还能记得他吗。

  回来还想要他吗。

  她还会回来吗。

  楚御也一样。

  谁也不敢问,谁也接受不了虞绾音的答案是跟对方走。

  事实上,楚御从一开始提出他们两个分头行动,就没打算让戎肆还有机会接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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