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才人也难过。她入宫后,并不算太得宠。
或者说宫廷之内,最不缺着的便是美人儿。
大晋天子跟前,有太多的美人想出人投地,想争得圣宠。
往昔赵修媛的恩宠少,好待还能想法子帮衬一二赵才人。
如今赵修媛降位成了赵美人,赵才人明白的很。
她和姐姐的苦日子要真正开始了。
赵家两姐妹都很伤心时。做为事情主角的朱充仪在安睡。
等朱充仪醒来后,已至晚间时分。
“充仪娘娘醒了。”白玉瞧着娘娘醒来,她高兴的唤道。
“嗯。”朱凤曦轻轻应一声。
这会儿的朱凤曦更关注了腹中的皇嗣。或者说,朱凤曦更关注了这一回出事后,她与皇嗣得了哪一些的好处?
白玉侍候着主子先用药汤,又用过饭。
尔后,在主子漱口后,陪嫁丫鬟白玉又小心禀了话,讲了充仪娘娘安睡后发生的一切。
“陛下替本宫和皇儿主持了公道啊。”说这话时,朱凤曦的语气淡淡。
这话说的,朱凤曦哪信。
朱凤曦知道她住的寝宫有旁人耳目。她早想借着机会打发掉一些人。
往昔嘛,那还没有做足准备,还没有筛选掉一些探子。
如今是查明白后,朱凤曦等不得。
当然,依着朱凤曦的本心,她觉得自己和腹中皇嗣都等不得。
越是离近了产期,朱凤曦要考虑的事情就越多。
快刀斩乱麻。朱凤曦拿一个借口,她就要端掉一些人的耳目。
在御花园跌跤,那是真的。可是,也没有表现出来的严重。
或者说这是一场戏,一场朱凤曦演的戏。
这一场戏演了,朱凤曦得到洪福帝给的结果。
区区结果,赵修媛降位为美人,禁足一年。
这又算哪一门子的惩罚,落朱凤曦的眼中,太轻了。轻飘飘,没份量。
朱凤曦的心里,她更想给昭阳宫泼一泼冷水。
可惜,瞧着昭阳宫还挺谨慎。没让朱凤曦拿着小辫子。
宫廷内苑,问朱凤曦深恨谁?朱凤曦恨了魏皇后。
昭阳宫一系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朱凤曦有耳朵,她听得到宫外的消息。
越是如此,朱凤曦越恨。恨对方踏着底线,不给朱氏一族活路。
至于说赵美人冤枉不冤枉,委屈不委屈?落朱凤曦的心中,赵美人投靠了昭阳宫时,那就应该有心里准备。
福享了,罪嘛,当然也得受住。
世间事,从来没有只享福,不担责任的道理。
反正在朱凤曦的眼中,昭阳宫的魏皇后和赵家两姐妹是一系人马,都是敌人。
九月九,重阳节。
皇家开宫宴,万珍珠做为有封号的郡主,她当然是进宫一趟。
让万珍珠料不到的是宫宴结束后,朱充仪召见她。
万珍珠惊讶一回。她是郡主,充仪是嫔娘娘。
可皇帝的嫔妃嘛,天然加一等尊位。特别是朱充仪还怀着皇嗣,更传言是怀着一位小皇子。
加诸在朱充仪身上的荣耀就更多了。
这不,魏皇后差人吩咐话,让万珍珠走一遭。
有皇后吩咐,万珍珠也不得拒绝。
虽然早前,万珍珠煽过皇后的贴身宫女。可是嘛,那不过是陈年烂谷子的旧事。不提也罢。
如今的魏皇后面上和善,瞧着温柔。至少在表面上是温柔人设的做派。
万珍珠由着宫人引路,她往朱充仪的寝宫去。
见着安卧于榻上的朱充仪,万珍珠问候一回。
“浑江郡主客气了。”朱凤曦瞧着万珍珠。
落朱凤曦的眼中,万珍珠这一位浑江郡主的浑身上下,那是凤仪万千。
瞧着真是富贵窝里养出来的贵人一般模样。
可朱凤曦太知道万珍珠的底细,这不过是她家的家生子奴婢。
当然,这是前些年的家生子奴婢。在万忠良给女儿求得天子册封后,万珍珠的身份又不同,那成了大晋的郡主。
瞧着万珍珠的好气色,朱凤曦抿一下唇。
“郡主,请坐。”朱凤曦想拉拢浑江郡主府。
或者说是拉拢了万珍珠的亲爹万内相。
在宫廷内苑生活的日子里,朱凤曦更懂得宫廷内苑有人的重要性。
“充仪娘娘客气,我便遵从了。”万珍珠一边说话,一边落坐。
此时,朱凤曦的陪嫁丫鬟白玉呈上茶果点心。
万珍珠瞧着白玉,她多瞧一眼。
“原是白玉姐姐。”万珍珠笑道。
对于白玉其人,万珍珠没恶感,要说多少好感,也没有的。
因着白玉是朱凤曦的陪嫁,白玉与朱凤曦的利益一致。
万珍珠没有替朱凤曦添筹码的道理。那么,跟白玉当然是装了不熟最好。
可如今人在跟前,万珍珠又没得老年痴呆,哪能装着不认识。
没得让人嚼什么舌根子,说她一朝凤在天,不识曾经的脚下凡尘泥。
对于过往,万珍珠不忌讳的。哪怕她装了忌讳,她不想提。
那么,才是一错再错,容易授人话柄。还更容易让人以为她对于曾经忌讳莫深。
对于万珍珠而言,还不若自己表明不在意曾经的过往。
万珍珠信奉一句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自己不在意过去当奴婢,当家生子的那些年。
那么,旁人蛐蛐了又如何。
“当不得郡主娘娘的话。”白玉赶紧跪下。
被郡主叫一声姐姐,她一个奴婢,哪里担得起。
“白玉姐姐……”万珍珠又唤一声。
这会儿万珍珠仔细瞧了在场诸人的神情。白玉请罪,额头见汗。瞧着白玉是害怕的。
倒是朱凤曦嘛,她的神情复杂一点。万珍珠瞧着,觉得甚是有趣。
“也对,我糊涂了。”万珍珠讲道:“我唤一声白玉姐姐,却让充仪娘娘要为难了。”
“罢,旧人再见,倒不必为难谁。”万珍珠摆摆手,示意这一遭就囫囵过去。
“白玉,有郡主的话,你先退下吧。”朱凤曦吩咐道。
“唯。”白玉叩首,向朱充仪,向万珍珠,向着二人行礼后,白玉告退。
万珍珠这会儿的目光落在朱充仪的身上。她就想瞧一瞧,朱凤曦见她,又准备做什么戏法?
哪料,这一回朱凤曦见一见万珍珠,除了赠礼,给浑江郡主府的一家三口赠礼外,还真没有旁的事情。
只这礼物嘛,给牛二囡的最特别。那一份贺礼里,还专门的加了一味点心。
“我记得嬷嬷最喜菊花酥。这是我差陪嫁嬷嬷专门做的。还是永州那一边的口味。请郡主带回去,让嬷嬷仔细尝一尝,可是她喜欢的那一口。”朱凤曦打了温情牌面。
“娘娘美意,我一定带到。”万珍珠应承下来。
就一口吃食,这一点小事让万珍珠拒绝了。真拒绝的话,未免显得不尽人情。
在朱充仪的寝宫内,万珍珠就小坐片
刻,收下礼物,尔后,告辞离开。
待万珍珠走后,白玉又回到朱凤曦的跟前。
“娘娘,您今个召见浑江郡主,又不曾言明大事。如此,会不会浪费了好机会。”白玉的眼中有忧虑神色闪过。
“浑江郡主哪会跟本宫一条心。哼。”朱凤曦冷哼一声。
浑江郡主从家生子到郡主娘娘,全程在朱凤曦的见证下锐变。
朱凤曦的心情嘛,总之复杂着。对于万珍珠其人,朱凤曦心头有一份的不甘心。
不甘心曾经被她踏于足下的奴婢,那是青云直上,还踩在了自己的头顶。
如此,便是那一份不甘心才会让朱凤曦一心一意的进宫来搏了一场富贵。
“本宫更在意了嬷嬷。嬷嬷心中有本宫。”朱凤曦提起了牛二囡。
“牛嬷嬷是娘娘的奶嬷嬷,牛嬷嬷的心里一直关心着娘娘的。”白玉顺着朱充仪的话讲道。
“本宫只盼着嬷嬷在万内相跟前,还是多说说本宫的好话。”朱凤曦感慨一回。
“多添几分好感,彼此有交集,本宫才好拉拢了万内相那一边的人手。”朱凤曦不想太心急。
或者说,朱凤曦便是心急。也得瞧着万内相的意思。
总不能朱充仪一头热担子挑着,对方不应声啊。
洪福十六年,冬至,大节庆。
这一日,本应皇家开宫宴,庆贺一番。哪料想,就这一天出了一样大事。
昭阳宫的魏皇后小产了。
万珍珠也进宫参加了宫宴,全程见证了这一起子事情的发生。
等着从宫廷出来,回了浑江郡主府后,万珍珠还感受到深深的寒意。
魏皇后的势力不小,或者说顶立支持魏皇后的一系人马势大。
如此,魏皇后还小产了?人为,意外?
反正各花入各眼,关于这一个问题嘛,可谓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