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嬷嬷能怎么办?她也是无可奈何。
特别是魏皇后小产后,对于四皇子生了恨意。
恨意何来?魏嬷嬷真清楚。
在皇后娘娘心里,觉得昭阳宫的未出世小皇子,那一定是被四皇子克没了。
这消息准不准?魏嬷嬷不太信。
到底皇后小产时,月份太小,也不知道小产掉的皇嗣是皇子,还是公主?
谁也拿捏不准啊。
可魏皇后认定的事情,魏嬷嬷一介奴仆,她也做不了主的。
遭遇这等主子,牛脾气,倔强的撞了南墙还不回头。魏嬷嬷心累,身累,累的活不好,死不成。
活着怕被拖累,死了,更怕家人不得好。
昭阳宫里,各人觉得自己都难。
魏皇后觉得她命苦,好好的皇儿被人克没了。
沁阳公主也觉得自己命歹,母后不得父皇的心意。她这一位嫡出的公主跟地里的小白菜一样,三月里,地里黄。
爹不爱,娘不疼。
至于魏嬷嬷等奴婢,他们更怕,怕天子一怒,牵连无数。
昭阳宫里,气氛沉沉。
朱充仪一样在生气,气的差一点跳脚。
“皇后,哼,哪有母仪天下的风范。”朱凤曦真想骂了脏话。
可她是九嫔之一的充仪娘娘,她得要脸,不止为自个,更是为了四皇子的体面。
“毒妇。”最后的最后,朱凤曦骂了这一句两字。
在朱凤曦的心中,洪福帝是事非不分。那昭阳宫的魏皇后不是头一回谋害皇嗣。
不,应该说加害皇子。
偏生魏皇后逃了一回又一回的劫。天子不想动皇后。
朱凤曦心堵。
要知道宫廷外,朝堂上,朱凤曦的娘家人给庆德长公主一系的人,那是逼得生死两难。
朱凤曦的娘家出事,这等大事,当然瞒不住。
四皇子会成早产儿,就是因为宫廷外的消息漏进了朱凤曦的耳里。
如此,朱凤曦才会动了胎气,早产下四皇子。
因着早产,四皇子
的身子骨要说多健康?朱充仪敢说,太医都不敢保证。
皇儿早产,身体有恙,还得仔细养着。养大了,才可能娶妻生子。
问朱凤曦恨谁?她当然恨魏皇后,还有魏皇后背后的一系人。
奈何朱凤曦比不得魏皇后是中宫皇后,她只是妃妾。
便是魏皇后背后的势力,那也是朱氏一族比不得。
若不然,朱氏一族不会被打的节节败退。
如今还能稳一手,全靠朱凤曦的膝下有四皇子这一个名头撑着。
皇子外家,前程有望。
在这等情况下,朱氏一族能撑一撑体面。也有一些墙头草在摇摆,更不想把事情做绝了。
谁让魏皇后膝下没有嫡皇子呢。魏皇后无子,也是一些人犹豫的原由。
宫廷内苑。大戏上演。
参演的可不止魏皇后、朱凤仪。那些年,不曾登台的人里,又何尝不是想着登台唱一曲。
洪福十七年,夏。
万珍珠的十七岁生辰。她得着千里之外,赵济世差人送来的生辰礼。
夏日,一方玉印,上上等的暖玉。赵济世的生辰礼之一。
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赵济世知道万珍珠喜玉。
这不,还送了好玉料来。让万珍珠做些小印自己把玩。
这一个生辰礼,万珍珠过得挺开心。
牛二囡做为浑江郡主的生母,瞧着女儿又大一岁。
免不得她跟丈夫万忠良问一问,女婿在哪?
想当丈母娘的牛二囡着急了。闺女一天大过一天,这可不能砸手里当老姑娘。
又是一日炎炎日,夏日暑重。
万珍珠和亲娘一起吃了冰碗。一解暑意。牛二囡跟女儿讲道:“有一场赏荷宴,我儿,可要陪娘去参加了?”
“不去。”万珍珠回的干脆利落。
哪是赏荷宴,相亲宴才对。万珍珠心里太有数。
“如何,还在想你的三年之约?”牛二囡可知道,燕京都的赵济世差人给女儿送礼。
对此,牛二囡不开心。
“……”万珍珠给咽着。
燕京都太远,那里有哪些风云变幻,万珍珠暂且不知道。
毕竟距离远着,有些事情便是发生了,也得许久以后可能才知道。
但是,做为商社的建立者,所有人。万珍珠知道,她认可的好人“赵大哥”拿了分红,还抵帐了许多值钱物拾,同时,又支取走大笔大笔的银钱。
银钱拿走,总要花销,花在何处?
对于一心奔前程的赵济世会把银钱花在何处,万珍珠有一点猜想。
不,应该是有亿点点猜想。就是猜着,也只是不讲出来罢了。
“娘。”万珍珠唤一声。
“三年之约,您知道,也莫笑女儿啊。”万珍珠娇嗔一回。
“女儿有人垫底,万事托着。这不怕不担忧,还不好吗?”万珍珠笑问道。
“就怕你的心野了,无处安放。”牛二囡伸手,还是虚点一下亲闺女的额头。
“娘信爹爹,女儿的终身大事有爹爹把关的。”万珍珠抬一抬亲爹。
“成,你父女二人一条心,我且等着,就要瞧一瞧,你爹给你把关,倒寻着如何的东床快婿。若是不好的,我可不允了。”牛二囡的神情放松下来。
在心底,牛二囡还是相信万忠良的本事。
对于未来的女婿嘛,牛二囡一直期待。那什么赵济世?
人再好,又如何。反正不在牛二囡的女婿名单里。
又一日,万忠良回府。
牛二囡在夫君跟前嘀咕一番,略提一嘴女婿的事情。
“这事不急。”万忠良说道:“等朝局缓一缓。如今的贵人,指不定哪一日倒成了罪人。”
万忠良的态度明白,那就是等着大局定夺下来。
反正落万忠良的眼中,大决战快到了。
前面的铺垫那般多,如今斗兽场上,谁都是鲜血淋淋。
没得退,退不了。输了,谁认?
搁谁身上,谁都不想认输。因为在东方大地上。
这儿讲的是齐齐整整,输了,全家躺板板。
谁让老话说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斩草除根,诛灭祸患。防患未然,这才是大家伙的理念。
谁都认的时候,就是普世的规矩。毕竟,谁手软了,那注定得吃亏。
不止是自己吃亏,更可能给儿孙埋大雷。还是不死不休的大雷。
“宫廷里又出事,德妃殁了。”万忠良讲道。
“德妃?”牛二囡愣神一下。
“南边大吴朝的和亲公主。”万珍珠提醒一下亲娘。
“哦,原来是和亲公主。”牛二囡想起来。
“和亲公主殁了,这不得跟大吴朝闹僵起来。”牛二囡讲道。
“是贵妃惹的灾。”万忠良讲道。
“……”牛二囡沉默。
“二位和亲公主闹出事,德妃殁了,贵妃呢?爹爹,贵妃应该被罚了吧。”万珍珠说道。
“降位,禁闭。”万忠良简单四字。
“只降位,再禁闭。这大吴朝的公主不值钱啊。”万珍珠啧啧两声。
“两朝公主,俱是贵人。闺女,不兴你的说法。”万忠良提醒一回亲闺女。
“爹爹,也就在您和娘面前,才容我放肆了。搁外面,女儿一定闭紧嘴巴。”万珍珠坦诚态度,又道:“爹爹,这般事情闹僵出来,也不知,那大赵与大吴二朝会如何看待?”
“陛下后宫事宜,干二朝何事。”万忠良的态度很明白。
二位和亲公主嫁进大晋朝的天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跟娘家干系不大了。
“爹爹,您这道理,不对。”万珍珠不认同亲爹的态度。
“哦,闺女给说说,咱哪里不对?”万忠良脸上的神情是似笑非笑,还跟亲闺女问道。
第52章
“爹爹,贵妃、德妃哪怕是和亲公主,是陛下后宫的嫔妃,可她二位的父皇是二朝天子。”万珍珠讲道:“女儿哪怕是闲人一个,也听说大赵朝、大吴朝不和睦的紧。万一,二朝打起来了呢。”
“到时候陛下这一位便宜女婿,应该站哪一边为好?”万珍珠问道。
万珍珠更想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意思嘛,那是有儿子,不在乎女儿的人家才会这般想。
真是独女,哼,那心思应该不一样的。
至少万珍珠估摸亲爹眼中,女婿怎么也比不得亲闺女重要吧。
若不然的话,她跟赵济世的三年之约,爹娘咋不同意?
不就是瞧不上这一个女婿的候选人。
“尽瞎想。”万忠良的回答很简单。
在万忠良的眼中,亲闺女想太多。还能替天子拿主意不成?
没得想太多,倒是万一秃噜嘴,还是给自个招了麻烦。